当然歇来光也清楚,这不是第一个闯进来的生物了,上次是人,这次是小兽,看来她的结界该加固了。
“小东西,你是哪里来的呀?”歇来光轻轻戳了戳他鼻子,小兽四条腿在空中扑腾,嘴里发出空灵的叫声,可爱得紧。
歇来光把他放地上,走下吊床又坐到旁边的秋千上荡起了秋千,小兽在花海里捕捉萤火虫,与萤火虫打闹嬉戏。
相处两日,好像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她虽然孤独,很希望有人或者动物之类的陪伴,陪她消遣时光,但她不应该把他自私的禁锢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况且还没有食物,她饿了能吃点花露或者花瓣裹腹,但他不行啊,已经两天没吃没喝了,迟早得饿死在这儿。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或许是迷路了吧,他不属于这里,思来想去,歇来光决定把他送出去。
出云时,有了光亮,歇来光才注意,这哪是狐狸呀,他通体雪白,有着十二条毛绒绒狐狸尾巴,每条尾巴上都有红色的凤凰尾纹,耳如兔儿,有对白色螺旋状的角,似猫又不是,很奇怪,又很萌。
是她从未见过的物种。
于是根据毛色取名:好白。
舍不得,又跟他在外面逗留几日,想放他自由。回云时,哪曾想那天的好白似感应到她要丢下自己走了,异常暴躁。
一股脑的往三星界边沿钻,传闻三星界边沿最为危险,歇来光放心不下呀,就跟着他跑。边沿冰天冻地,据说之前是片汪洋大海,不知怎的就结了冰,终年不化,还开出了震为天人的三大类被人寓为不详征兆的花,要知道这些花各有各的生存环境,和绽放的季节,正常地方根本碰到这些花同时开放,却在这儿让人大开眼界。
冰面很滑,歇来光差点摔倒。好白扎进深处消失了,歇来光找了好久,嗓子都快喊哑了。
终于,在一簇花下发现了大片血迹,歇来光更是慌了,“好白,好白!”
“你是在找它么?”侧边响起一道少年冷清好听的嗓音,就似这脚下的寒冰,冷而澄澈,毫无杂质。
歇来光扭头,眼睛睁大一圈,往后缩了缩,却见他手里拎着血淋淋的一条尾巴,那尾巴正是好白的,鲜活的血一滴一滴的往下落,在他脚尖前的冰层上绽开“血花”来。
“好白……你、你把好白怎么样了?”歇来光一点没变,还是一如既往的害怕他,一看到他就想逃跑,但这次不一样,怕归怕,好白还生死未卜。
“呵,它被我杀了哟。”
“杀了?”歇来光宛如五雷轰顶,脑子“嗡”的炸开。
“嗯,它踩到我了,就把它杀咯。”他把尾巴随意扔开。
“一豸穸!”歇来光勃然大怒,所有恐惧比起好白的性命好像没那么重要,热血直冲脑袋,召唤出追月就要杀了一豸穸。
一豸穸躲开,跑进了三星界。
偌大的三星界又让歇来光头疼了,找人如大海捞针,更别提她本身就抵触这个世界,不想来三星界。
想着好白不能白死,她硬着头皮进入三星界。
这不,一豸穸刚走进皇安,便有一群穿着绿蓑衣,青色箬笠堵在入口处,领头的正是公子自秋。
公子自秋背着大刀,气势恢宏,“听说阁下身上有两样特别有意思的东西。”
给一豸穸弄得一愣一愣的,“哈?什么玩意?”
他这反应也让公子自秋的气势弱了几分,心里没底了,但多年的培训不是那么容易怯缩的,“看落,山华之笔,我听闻这两样东西很有趣,就在阁下身上,阁下不如拿出来让我等长长眼如何?”
“不呢?”
“那我等只能硬抢了。”公子自秋一个手势,身后的断花折蜂拥而上。
来时自信满满,除了公子自秋无一个活着返回。拧死他们,一豸穸如同碾死蚂蚁那么简单,公子自秋也身负重伤,撑着大刀抖个不停,并不是害怕而抖,而是身上的震痛令他颤抖。
公子自秋以为自己难逃一死,做好了死的准备,嗔秀说他很厉害,莫要低估,哪曾想他居然厉害到他们十几人都没近过他身,他们一根发丝都没碰到就死了。灵术霸道且恐怖。
延宁半路杀了出来,阻拦了一豸穸,她假意不认识公子自秋,“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杀他?”
公子自秋:“哼!自然是有杀他的道理,别管闲事。”
一豸穸就静静站在旁边看他们演戏,双手背在身后,玩味道:“但现在是我要杀你哟。”
从一开始他便知延宁隐藏的任务,监视他,而这些人他也知道,轮回派来杀他的,而且这支名为“断花折”的队伍,还是轮回为了杀他特意训练的,训练了好长一段时间,在一豸穸还没来他就开始组织这支队伍了,因为他知道一豸穸一定会来他的三星界。至于明知轮回要杀他,他还来三星界,就单纯觉得好玩没其他理由
延宁急忙说道:“阿穸,就放他走吧,一来你杀了他那么多人,也没伤着你,二来让他活着回去告诉他背后的人,你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也算是告诫他身后的人。”
一豸穸轻笑:“好像有那么点道理呢,所以,你走还是不走呢?”
延宁避开一豸穸视线疯狂给公子自秋使眼色,公子自秋懂她意思,别孤行己意,活着比什么都强,所以他走了。
见公子自秋活了下来,延宁这才安下心来,转头笑问:“阿穸,这些天都不见你,你去哪了?”
“为什么要告诉你?”
一句话就把延宁接下来要说的话堵在嘴里,怎么也不是,道:“好吧,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你没受伤吧?”
“没事。”
“我最近又发现了一处不错的地方,我带你去玩玩怎么样?”
“烦请带路。”
洛烟
这是皇安一处绿洲之地,空气透着青草芬芳与湿润清新,尤其是清晨,露珠未干,太阳刚刚露山头。如其名山顶烟雾缭绕,与大山缠绵缱绻久久不肯散去。
稀疏的吊脚楼错落不齐,溪水里的水风车不断运输水灌溉每块田地,牛羊仰头咀嚼青草发出鸣叫,家狗犬吠,人儿日出而作,风景优美人更美,恰似书中的世外桃源。
走在木制的浮桥上,延宁道:“我很喜欢这里,曾经是位朋友带我来的,后来就喜欢上这里了。怎么样?还不错吧?”
一豸穸敷衍的“嗯”道。
浮桥那头站了个人,四处张望,似等他们,隔着老远就朝他们挥手打招呼:“宁姐姐。”
喊完,沐之颖满面春风地小跑奔来,拉住延宁:“宁姐姐,我等你好久了,这位是?难不成他就是你接到任务接待的人?”她瞅了几眼一豸穸。
“对,他叫一豸穸,这位是我的朋友沐之颖。”延宁相互给他们介绍。
一豸穸颔首,以示打招呼。
沐之颖回以笑容,随后挽住延宁胳膊在前面说说笑笑的走着,后面一豸穸左瞧右看,无心听她们的谈话内容。
在这里,她们有栋属于自己的吊脚楼,一楼堆杂物,二楼住人。
走进二楼,三室一厅倒也宽敞,桌上摆满了热腾腾的饭菜,还有几盘不一样的糕点,沐之颖说:“宁姐姐传信说你不吃浑,爱吃糕点之类的,于是我就做了好几种口味的糕点,希望你能喜欢。”
“多谢。”一豸穸煞是有礼貌,很难不让人新增好感度。
延宁体贴道:“阿穸,你也走了一天路,吃完就到房间里好好休息吧。”
沐之颖附和:“对对,换洗的衣物我都给你整理好放在了床上,还有洗澡水我都为你准备好了。”
“有劳了。”一豸穸起身就往备用的房间走去,都不需要延宁指明。
三个房间很好辨认,两个房间门前都有花盆,门上还有珠帘,一看就知道是女孩子住的,只有当边那间只有门,什么都没有,相比那两间光是门口的装饰就很繁杂,这间却很简洁。
进房,就见中央摆放着一只大浴盆,里面的水还冒着白烟,床上是套偏暗色的崭新衣服,他把门关上,脱衣舒舒服服的泡个澡。
外面,沐之颖单手撑下巴,一副看穿了所有心思样,“宁姐姐,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动心了?”
“哪有,你瞎说什么。”望着被关上的房门,再听到沐之颖的话,延宁害羞的低下了头。
“还不承认,你的眼神都出卖你了,你们这才相处几天啊,你就动情了,不过不得不说他长得的确很好看,丰神俊逸,意气风发的很难让人不乱心。”
“好了好了。”延宁怕她深陷一发不可收拾,赶紧岔开话题:“自秋的伤严不严重?”
沐之颖:“不清楚,你给我传信后我就立马来洛烟了,都没来得及去看他……”沉默少时,沐之颖拉住延宁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宁姐姐,我是希望你能早点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可我不希望你对屋里的那个人动情,因为上头下了明确指令,让自秋率领断花折无论如何都要把他杀了,所以,宁姐姐,我希望你不要喜欢他才是。”
延宁百味杂陈,心情不好受,“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我先提点你,怕以后你真的会沦陷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门外响起一个小孩兴高采烈的声音:“来光姐姐!!”
一听到“来光”这个名字,延宁的心咯噔一下,连忙起身到门口张望。
在远处那座浮桥上她目光精准的捕捉到一个人熟悉的人,一个小女孩拿着小风车朝她飞跑过去,歇来光蹲下张开手臂拥住小女孩。
小女孩很喜欢她,一看到她脸上浮现的笑容就没消失过,“来光姐姐,你终于来了,我都有好几年没看到你了,想死你了。”
歇来光抬手刮了下她鼻尖:“那我不在的这几年小慧花有没有听父母的话呀?”
“有,我可听话了。对了来光姐姐,我刚刚看到你之前带来的那个姐姐也来了,还带了一个大哥哥,那个大哥哥看起来很不好惹,我就没敢去找那个姐姐玩。”
一听,歇来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她自是知道慧花口中说的那个姐姐是谁,是她最不愿意见到的人。本来她是不想来洛烟的,但除了洛烟有她落脚的地点之外,其他很难说,而且在三星界她最喜欢的便是洛烟,与洛烟的居民也有着很深厚的情谊。没想到延宁也在洛烟,还是碰到了。
歇来光恢复笑容:“知道了,走,我们回家。”
“好。”
大手牵小手走在浮桥,小慧花邀功道:“来光姐姐,你不在的这几年,我每天都会去你的房子打扫收拾,可干净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为了感谢小慧花,那我邀请小慧花在我家吃饭怎么样?”
“好耶。”小慧花高兴得手舞足蹈,“我想吃来光姐姐做的玉米酥和鱼肉丸子。”
“没问题。”
听着两人的说笑渐近,延宁下意识避身躲到门后,歇来光和小慧花走上距离她们有五十多米远的吊脚楼,推门进去前歇来光扭头特意扫向这里,延宁躲在门后,歇来光只看到门是开着的,没看到人。
歇来光收回视线,走进去再出来时换了身农装,简单素雅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装饰和绣花,方便下地干活,抄起放在门口的鱼篓就拉着小慧花去稻田里抓鱼。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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