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翔把碎银认真包好,这些都是给娘治病的钱,他可不能丢了。
“小李,走啊,今天老哥请你喝一杯,弄玉阁你知道不?”王老五挤眉弄眼的和李翔勾肩搭背,他们刚刚和下一队兵卒交接完。
“不了,我还得回家照顾我娘呢。”李翔推开王老五的胳膊,撂下一句。
“切,说的好像就你有娘一样。”王老五想起自己的娘,多少年没回家过了,自己寄回去的家书也没见个回信,拉倒,还是找小娘子去吧。
王贲回到府邸:“大伯,拜帖已经递进去了。”
“嗯,剩下的银子你自己拿着花吧,这几天好好放松一下。”王谢把剩的银子都给了王贲。
“大伯,我可是听说这里的弄玉阁可是有不少异族女子,很有特色。”王贲没个正形,笑嘻嘻的把银子揣进怀里。
“要注意身体,等薛将军准了我们出关,你再回来就好。”王谢看着自己这个侄子,交代几句。
“那今晚我就不回来,大伯。”王贲兴冲冲的就出门玩乐去了。
翌日,城主府。
“薛将军,别来无恙啊。”王谢恭恭敬敬的抱拳,与坐在首位上的薛宝政作揖。
薛宝政淡淡一笑:“王管事,这次出货还跟往常一样?”
“是的,叔父一直认为细水长流才是好事。”
“依我看,不如加一点儿,我这里有一批货,不如你帮忙一起运过去!”
“这,薛将军,恐怕不太合适。”
“哦?”薛宝政常年风吹日晒的脸上横肉堆积,不怒自威。
“主要是夷狄那边财物不好准备,我们每次过去铺货,都是提前通知他们准备财物,您突然加一批货物,他们恐怕力有未逮,吃不下。”
“我当什么难题呢,”薛宝政掂起不足他手心大的茶碗吹了吹,喝了一口茶,“夷狄久处苦寒之地,与你们交货不都用的牛羊、马匹吗?我不介意牛羊马匹,甚至女人都行。”
眼看王谢还有抗拒的表情,薛宝政狗熊一样的身子缓缓从主座上站了起来:“路是我给打通的,每月你们铺货都从我这里出关,我完全可以自己吃饱了再和你们分账,但是我没有,如今我这一点儿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能满足吗?”
“叔父当年可是足足给了你五万两白银!”王谢额头冒出冷汗,但是想到叔父每次在他出发前都告诫他不要让薛宝政插手铺货事宜的话,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辩驳。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了!我手下那么多将士要靠我养着,如今借你们商队卖一批货都不行吗?”薛宝政一拍桌子,桌面上的茶盏直接蹦了起来。
王谢心惊肉跳:“将士要养是薛将军您的事,我们上上下下也要喂饱几千张嘴巴!”
“你这么说,那就是没得谈咯?”薛宝政冷哼一声,“那以后你们便不要从这里出货了,这生意我自己做!”
“薛将军,你未免有些太过分了!”
“我过分?一批货你都不愿意帮我出,我有什么过分的?挡了老子的财路,老子没有现在剁了你都是好事!”
“我可以帮您出货,但是您要派卫队跟着我们一起。”王谢只好服软,家族生意还不至于让自己把命搭进去。
“就这么点儿事?”
“不止,就这一次!没有下次!”
“王管事,若是我愿意把利润让你百分之三呢?”
“你想都不要想!”王谢语气坚定。
“百分之七!”
“根本不可能!”
“一成!”薛宝政坐回首位,慢悠悠的示意身边的侍女倒茶。
“无须多言!”
“哦?我还不知道王管事有这样一身铮铮铁骨!那就算了,就这一次吧。”薛宝政摆摆手,好像意兴阑珊,“来人,送客!”
“等等!”王谢急忙开口。
“怎么?王管事还有什么事吗?”
王谢不甘心的同意:“一成就一成!”
“不,王管事,一成是刚才的价码了,现在百分之七了。”
“你!”
“百分之五。”薛宝政语气平淡,完全没有刚才的暴烈。
“好!百分之五就百分之五!”王谢咬咬牙,答应下来。
“来人,把契约给王老弟拿过来。”薛宝政拍拍手,吩咐下去。
契约摆在王谢面前,一式三份,上面赫然写好的百分之五。
王谢知道自己被拿捏住了,但是在薛宝政的虎视眈眈之下,他还是老老实实的签上自己的大名。
“这份就由天地见证,”薛宝政说着,拿起一份,丢入房间内的炭盆里,“这一份我留下,这一份给你。”
看着王谢把契约折好塞进怀里,薛宝政笑呵呵的开口:
“王老弟,今日弄玉阁新来两个小娘子,我请到府上热闹热闹,不知你是否有空呢?”
王谢刚吃了大亏,自然想要找补回来,薛宝政请他留下,他就顺势留下了。
“晚饭还在准备,王老弟还请随我移步后庭。”薛宝政站起来,带着王谢来到后庭。
后庭内的花卉争奇斗艳,根本不像是在极北的苦寒之地,反而让王谢有种回到宴京暖春时节的感觉。
侍女端来铜盆盛着热水,撒着花瓣,让薛宝政和王谢洗手。
等他们洗完手,一队舞女和乐师就施施然的开始演奏。
异域的服饰布料极少,风情大片大片的挥洒。
薛宝政正左拥右抱的把玩着两个美姬,王谢不太娴熟的应付着自己身边美人喂来的温酒。
后庭的上空被冰砖封住,院里的热气跑不出去,坐久了反而还让王谢出汗。
褪去外袍,王谢稍微放开了一些,双手遵循本能开始施为。
“王老弟,给我做事,何愁日日笙歌呢?来,预祝此行顺利。”薛宝政松开身旁因为痛苦而泪眼汪汪的美姬,举杯邀请王谢。
王谢赶忙站起来,饮满一杯酒。
“王老弟,再来,预祝今后合作愉快!”
王谢又饮一杯。
菜还没上呢,王谢已经醉了八分。
迷迷糊糊的用过晚餐,他被身边的美人扶着进入客房。
客房里点着炭盆,被窝里塞着暖壶,在美人的服侍下王谢褪去衣物。
娇莺如啼声如泣,洒落点点红梅。
一树梨花压海棠,鱼龙翻涌春闺。
……
“郎君醒了,奴家这就去给郎君倒水。”
王谢揉着脑袋,就听到身旁娇柔的声音。
定神细看,两弯眉梢恰似新月初上,一双美眸好似善语传情。
王谢何曾有过这般待遇,青楼里的姐儿可不这样温柔,一夜风流过后就是陌路人了。
依稀记得昨夜似有红痕,王谢心中怜惜:“昨夜你也受累了,莫要再操劳,你叫什么?”
“奴家唤作青桃。”美人娇娇柔柔,莺声燕语。
王谢又有了一点儿想法,只是青桃初经人事,不堪重负,他只好作罢。
门外的丫鬟一早就候着了,等到屋里什么动静也无,这才敲敲门招呼:“王公子可曾醒了?”
“你且进来吧。”
那丫鬟端着不知道换过多少次的热水进屋,一点儿也不避讳的帮王谢洗漱穿衣。
“王公子,我家老爷说了,让我来给青桃做粗使丫鬟,奴婢名叫香兰。”
王谢现在已经完全由下半身思考了,一个青桃扶风弱柳,一个香兰小家碧玉,自己好像到达了人生巅峰。
王谢穿戴整齐,交代道:“香兰,好好伺候青桃。”
“青桃,我去跟薛将军说说,把你接走。”
王谢迈步出门,正遇到在转悠的管家,管家招呼王谢:“王公子,老爷在偏堂等您用膳呢,请随我来。”
“王老弟,昨夜可好?”薛宝政一边摆手示意侍从上菜,一边对王谢招呼。
“薛将军,”
“还叫薛将军啊?”王谢话刚开始说,薛宝政就打断他。
“薛大哥,青桃能否,能否让小弟带走?”王谢赶紧改口,小心翼翼的询问。
“什么话,青桃可是我专门找来送给王老弟的,只是,”薛宝政话说到一半,面露难色。
“只是什么?”王谢这会儿是一心想把青桃这美娇娘带回家里。
“老弟家中似乎不方便纳妾。”薛宝政委婉的说道。
王谢这才想起家中悍妻,虽是自己曾经的晋身之阶,如今却让自己惧内的坏名远播!
“不若我在北寒城寻一处宅院让你安置青桃好了。”薛宝政十分贴心的给出建议。
“这,恐怕太劳烦薛大哥了吧。”王谢总觉得薛宝政对他太好,心里不踏实。
“若是如此,那不如宅院费用便从老弟利润中扣除好了。”薛宝政沉吟一下,笑着说道。
“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王谢心里踏实了些,作揖拜谢。
不到晚上小院儿就安排好了,两进,不大不小,卡在王谢能承受的范围内。
把青桃和香兰接过来,青桃对此感动万分,双目含泪,泫然欲涕,声称不配王谢如此善待,要为王谢当牛做马。
晚上,王谢就又是一番操劳。
青桃服侍着王谢睡下,和在门口候着的香兰出了后院。
“青桃姐,老爷交代了让你赶紧怀上孩子。”香兰拿出信件看了看,然后对青桃说道。
“是,奴婢知道了。”青桃服服帖帖的答应。
香兰笑了笑,把信件烧掉:“青桃姐,跟着王谢不失为一个好归宿,他也就一个月过来一次,最多留宿一旬,你只要生下孩子,老爷那边也不会为难你的。不过你可要抓紧,王谢他老婆肚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大了,你得赶在前面!”
“是。”
“行了,你快些洗漱回去歇息吧。”香兰摆摆手,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回到自己的小房间里睡觉去了。
青桃洗漱好钻进被窝,王谢似有所感,翻翻身把她搂住。
复杂的念头缠绕着青桃,让她久久难以入眠。
又过一日,王谢接到薛宝政的传唤,前往城主府。
“薛大哥。”
“王老弟快坐,给我王老弟看茶。”薛宝政笑的见牙不见眼,很是开心。
“老弟啊,货我已经准备好了,盐铁各五百斤,还有两车麻布,半车茶叶,半车香料,车和驴都备好了,护卫也召集过来了,你看,什么时候走呢?”薛宝政交代清楚,然后笑眯眯的看着王谢。
“薛大哥,我那批货可比您这少太多了,恐怕会有人怀疑啊!”
“谁会怀疑呢?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出点儿意外也很正常吧。”薛宝政啜了口茶水,混不在意的说道。
王谢赶忙点点头:“那就明日出发。”
“明日?”薛宝政反问。
“其实今日天气也不错,宜早不宜迟,不如即可动身。”王谢拱拱手,赶紧纠正。
“也不用那么着急,安顿好家里人,下午再走不迟。”
“全凭薛大哥吩咐。”王谢茶也没喝,就要告退。
“莫急,王老弟,这货的利润有你百出五,不过我还是要说一下,你带回来的利润太少,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嘛。”
“薛大哥放心,您这批货,少了五千两利润我给您补上!”
“哪里的话,老弟,你这么说可太见外了!”薛宝政笑呵呵的送客。
王谢马不停蹄的召集人手,准备好行囊。
“夫君,你这便要走吗?”青桃小鸟依人的靠在王谢怀中问道。
“青桃,为夫也舍不得你,不过你且放心,不出三日我便回来了。”王谢不是放浪形骸的性子,白日里还是恪守礼节,只是和青桃搂了搂就放开了。
“那夫君路上小心,奴家等你回来。”
王谢走了,三步一回头的走了。
目送王谢离开,青桃满目憧憬的回到房间开始做女红。
香兰撇撇嘴:“咱家老爷这是死死拿捏住他了,青桃姐,你可真有魅力。”
青桃也不接话,默默做着女红。
王贲带着两个厚厚的黑眼圈,懒洋洋的靠在马车上,看到自己大伯终于来了,赶忙招呼。
“沉迷女色可不是什么好事。”王谢不痛不痒的批评一句,也不管他,招呼着长长的车队出关。
“大伯,怎么这么多货物啊?咱们每次出关都有这些兵卒护卫着,感觉也没你说的那么危险。”王贲和王谢坐在车厢内颠簸,无聊的他没话找话。
“你大伯我可是花了大代价才找来的护卫,以前哪里来的兵卒保护啊。”王谢淡淡的敷衍过去。
王贲瞬间脑补很多,眼泪汪汪的道:“大伯对我的好我都记着,日后若伯母还是生不出来孩子,我给大伯送终。”
王谢气的牙痒,心里默念这是亲侄子,亲侄子,这才忍住动手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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