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朱凛没法回答，他并没打算安抚，只是静静地盯着老人，没有出声。 李老太记忆不好，再加上她耳背的严重，就导致三人的聊天进度很拖沓。 经过了快一小时的聊天，朱凛总算听完了老太太全部的陈述。 李老太说的内容除了在一些细节上有出入外，大体与之前两位老太太说的相同。 见问的差不多了，朱凛又问出了相同的问题。 “那您认识楼上的房东吗？” 李老太愣了一下，眼睛不自觉地看向一旁。 “不熟悉，以前那会关系处的好，我们经常在一起打麻将。出事后大家都很少出门了，慢慢也就不认识了。” 听到老人的回答，朱凛朝她古怪地笑了一下。 “这里除了您还有其他人居住吗？” 这回老人回答的很快，“还有个老王头，就在楼下的杂货店里住。” 朱凛眉梢一挑，“我之前去过103和107室，那两位阿姨没提到过这个人。” “这个老王头不和别人讲话，楼里出事后他儿子也死了，现在就自己住在杂货店里，靠着那个小店勉强维生。 或许是儿子没了的缘故吧，他脾气古怪，性子又闷，没人记住他也不奇怪。” 心中猜想大概有了一些头绪，不过他还不能确定。 告别李老太后，朱凛直接朝着外面走去，临出门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卧室开着的电视机。 二人从楼里出来，当朱凛再次走进楼下这家杂货店时，里面却变了样。 屋内没有了昨晚的霉味，货架上也摆放了许多新的零食和日用品。 一个身穿黑色长袖的老头低着头坐在柜台后面，见屋里进了人，他抬头看了一眼。 这老头大概很久没打理自己了，长而凌乱的胡须几乎遮挡住半张脸，脸上的老花镜镜面很厚，一只镜片都出现了裂纹，正用一些胶布来勉强固定。 见有客人进来，老头也没什么反应，又继续低下头听手里的收音机。 见状，倒是和那个李老太形容的很像。 屋里并不大，朱凛朝里走了走，随手拿起货架上的物品。这些食物确实都是新的，和昨晚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屋里的摆设依然很陈旧，货架上还落满了灰尘。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一个荒废多年的地方突然有了人气一样，很不协调。 朱凛注意到，屋里面还有个小屋，从半开的门缝处能看见，里面并不大，只摆了一张单人床和一个木制矮柜，大概老头就住在这里。 正如刚才所说，这屋并不大。用不了一分钟就能把屋里看个遍，除了多出来的老头与新的食品外，朱凛发现在老头身后的吊柜上还多了一个东西。 那是个铜制的小人，不大，只有手掌那么高。小人身穿一件过膝的黑色棉袍，头发束起盘在脑后，身下坐着一把椅子。 小像的雕工有些粗糙，在加之离的有些远，朱凛只能大概看清是个女人模样。 就在他想近距离看看时，老头起身了。 老头盯着他们二人，目光有些不善。朱凛不好意思的朝老头笑笑，毕竟他们进来看了半天什么都没买。 “老爷子，您这有充电宝吗？我手机没电了。” 他是故意这么问的，刚才已经看过一遍了，这种小店根本不可能有这种东西卖。 老头都不知道他说的这个东西是啥，疑惑的想了一下后，便挥手示意他们没有。 出了小店，小叶子立刻拽住朱凛。 “你刚才问那话是啥意思？” “你有钱吗？”朱凛看都没看她，继续走着。 小叶子有些懵，不明白对方为啥突然这么问。 “我们没钱自然啥也买不了，我这么说不过是给我们个台阶下，要不然进去啥也不买就出来，别人不会觉得我们奇怪吗。” 朱凛解释完小叶子才听明白，随即汕汕地笑了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两人分开后，朱凛独自一人去了二楼检查。 这层的屋子大多都打不开，找了一会朱凛发现202室隔壁可以进去。 这屋除了落满灰尘外倒是挺规整的，他仔细找了半天，最终在卧室柜子的抽屉里找到了一本笔记。 笔记的封面画着一只粉色的小熊，上面还贴着几张小公主的贴画，估计它的主人应该是个小女孩。 翻开后朱凛发现，这原来是个日记本。写日记的人应该年岁不大，这里一些字甚至还用了拼音来代替。 7月2号 『今天我和妈妈ban来了这里，这个屋子好破啊，我一点都不喜欢。可妈妈说，她要在这里等一个人，等那人来了我们就能回家了。』 7月5日 『我实在受不了了，这里连个空调都没有，好热啊。我想回家，可昨晚妈妈骂了我。她说我们已经没有家了，现在妈妈只能等那个人来，那人来了我们才能继续住在以前的大房子里。』 7月8日 『我今天得到一个玩具jing车，是隔壁家的男孩送的。他人真好，看我不开心就把新买的小车给我了。作为回报，我把小白拿给他抱抱，他还拿胡萝卜给小白吃，他这么喜欢小白，我们一定能成为好朋友。』 日记到这里就被撕去了好几页，接下来的内容直接跳到了十九号。 7月19日 『他真是太可恨了，我对他那么好，还说服了其他孩子带他一起玩。可他居然不识好歹，把我的小白给摔死了。我和小武商量以后再也不和他玩了，我恨他，我恨他。』 7月20日 『昨晚妈妈找他的父母说了这件事，我心里有些害怕，好怕妈妈知道真相，好在最后一切顺利。我听到他那个醉酒的爸爸打他了，打了一晚上，我有些害怕。今天他没出来，估计被打的挺can的。』 7月24日 『那个男人又来我家了，他还给我带了很多玩具。但我不敢和他说话，前几天他来时太凶了，想想我就害怕。他走后妈妈倒是很开心，妈妈说我们很快就能离开这里。』 7月28日 『楼下的奶奶送给我一只小狗狗，好可爱啊，我好喜欢。可那个讨厌的人居然要抢走它，气的我直接踢了他一脚。我要带狗狗一起回新家，狗狗是我的，我不能让他伤害我的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