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神师

第三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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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时候,反常的事都是有一定预兆性的,但是往往都是要等事情结论出现,人才会意识到“反常的事都是有一定预兆性的”。 话接前文: “大姨,你想多了吧,也可能是真的咱们看错了,不一定是什么鬼神来接人之类的?”我说 “墙儿,那要是别的什么人或者什么职业的,我可能不会往那方面想,但是大盖帽的事儿,我以前听过,应该不会错” “啥事?你从哪听的?” “……哎!”大姨叹了一口气,娓娓道来 那是她年轻的时候,刚成家不久,还没有孩子呢,每天都是下地干活,到时间了就回家给爱人和公婆做饭, 记得有一天,晚饭时间,她婆婆和大姨的丈夫早就回家了,饭也准备好了,但唯独大姨的公公左等也不回来,右等也不回来,婆婆嘴里嘟囔: “死老头子,又跑哪野去了,不等他,咱们吃咱们的” 大姨他们互看一眼,也没多想,留出老头的饭份,用盘子盖住不动,之后各自吃起饭来,这种事放她家不能说多常见,但是自打大姨结婚后也是有过不少次,原因就是她这个公公有两个爱好,喝酒和耍钱,遇到这两件事,别说不回家吃饭,就算夜不归宿,家人们也习以为常。 当夜无话,农村没什么夜生活,吃完饭后留了门,大家也早早睡下。 次日一大早,大姨夫妇是在他婆婆的叫骂声中醒来的, “死老头子,又是一宿没回家……” 这么骂自然也是睡不着,于是就收拾洗漱,准备做饭,就在大姨弄好饭菜,准备端上桌时,大姨的老公公人未至声先到: “哈哈哈哈,点儿性啊,今天真的是点儿性”,点儿性的意思其实就是运气好,屋里三人一看这老头兴冲冲的样子,就明白,这又是耍了一宿钱才回来,而且还是“有所收获”。 老公母俩人拌嘴之话不必细讲,那老头笨嘴拙舌,被埋怨了一通后甚是不服,一把手伸进向自己的上衣兜里,掏出来厚厚一沓钱,说: “玩玩咋滴啦?我又没输,还赢了不少呢,你看,都给你” 这老太太也是个见钱眼开的角色,见老头子掏出这么多钱,顿然怒气消散,嘴角还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欢,继而不好再说什么了 正当老太太数钱时,突然就顿住了,仔细观瞧,这厚厚的一沓里大多数都是跟真钱特别相似的纸钱,掺放在一起,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这老太太一下火了: “死老头子,你看看,你这是什么钱?你这是跟鬼耍了一宿钱” 老头也拨拉了几下桌面上的钱,纳闷儿道: “不能啊,我这么大岁数,真钱假钱还能看不出来”说着自己捡起来一张纸钱,用手指捏着说 “就这破纸,摸着也不对啊,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正当老头一脸疑惑时,大姨问道: “爸呀,你跟谁玩的?” 老头一听问话,略微回忆了一下,说, “昨天我去后山河沟看人钓鱼,回来路上碰见一个人走对脸,手里提留着果匣子和两瓶酒说去串亲戚,我问他亲戚叫啥名?他说了一个名儿,我不认识,但是他的地址是咱们旁边那屯子的,我一看他这走反了,没多想就说给带他路,结果吧,我俩是绕来绕去走了老半天,也没见到来时的路,要说也奇怪,平时几分钟的路程,这回我们走了快两小时也没走到,还在树林里绕圈,我就感觉可能是遇到鬼打墙或者让仙儿迷上了,我也没怕,原地撒了一泡尿,之后骂了几句不好听的。果然,又走一会儿,就看见隔壁屯子在不远处了,进屯子后,走了不一会那人就说他到了,我一看那家房子好像有点印象,但是具体是谁家,我就是想不起来了,那人感谢我带路,说要请我喝酒,正好我也累了,寻思都离得不远,也没见外,就跟他进屋了,屋里那家就一个老头,这老头看着眼熟,面熟但叫啥忘了,他倒是挺自来熟的,看见我说“哎呀,你咋来了”,我就讲了一遍我给他家客人带路的事,老头也是挺感谢,留我吃饭,我们没说什么,就吃吃喝喝,吃完饭那个客人说想玩两把,我这一看正对胃口,就也跟着玩了起来,这不一整就一宿嘛!这就是事情经过” “那按你这么说,这些钱是他俩输给你的呀?那不是看你喝多了骗你呢吗?”老太太质问到 略微思考过后,老头反应过来 “对,这俩老杂种,我去找他要钱去,让他骗我……”说着话就大步流星往外屋走 作为儿子,大姨夫看见父亲被骗正想着也想跟去,怕老头吃亏,被大姨拦了下来说: “我跟爹去看看,你在家等着,我一个妇道,万一他们不讲理,不敢把我咋地,你别去了,老爷们儿脸皮薄再打起来” 说着,屏退了大姨夫,紧走几步跟着老头就去了隔壁屯子。 根据大姨自己的回忆,俩人走了一会就进了屯子,之后老头就开始犯迷糊,找了好几家都不是,最后锁定在里面那趟街,顶头的一家,这路走到这没路了,是死胡同,但这房子老头有印象是这家,推开大门进了院 “有人吗?”老头没好气的问道 没人回答……又问了一遍还是没人应 老头也不管别的,推开里屋房门,这一推不要紧,老头是顿时傻眼。 屋里家具摆设都有,但是非常陈旧,而且都是厚厚的土,一看就是很长时间没人经管,随后进来的大姨看到这个场景也是一愣。 “爹啊,是这家吗?” “错不了……”老头回答 大姨又四下细看了一遍,说: “那你们就在这儿玩了一宿啊?” “不是……这……咋说呢?昨天它不是这样儿” 老头明显着急了,说: “人家这屋昨天可好了,还干净还暖和,这才一天,咋变这样了?” 二人四目相对,不知道下一步咋办。 屋里屋外的又看了看,大姨便开始后背发凉,心想这莫不是招了什么“东西”了吧,还是赶紧走吧。 于是劝了劝老头意思别继续追问了,老头开始还想等等,万一回来人了,要跟人家争辩几句,要个说法儿,可在儿媳再三劝说,他也意识到这事儿不那么简单,毕竟自己没输钱,也没搭什么,这要是骗子,没必要给这个地方搞成这样,挺邪性,还是早点走吧。就这样,二人折返回家,之后家里人怎么唠叨和猜想不必多提,这件事也算不了了之。 转眼过了快一周了,记得那天,大姨正在屋里做饭,同村的一个小伙子急匆匆的跑到她家,说她公公在地里摔倒了,人事不省了。这大姨和大姨夫赶紧跑了出去,到了地方一看,老头侧躺在地上,衣服上,头上全是土,大姨叫了几声,老头也不回应,但是能看出来有呼吸,胸脯一动一动的,这又叫了跟前看热闹的几个同村人帮忙,连背带抬的给老头弄回了家,找了赤脚医生来家里,一诊断发现没什么事,血压心跳都算正常,但老头依旧昏迷不醒,家里人也没办法了,那时候人都迷信,就寻思这可能不是“实病”,不行就找个“看事儿”先生瞧瞧吧, 时间不长,不知道从哪请来一个说会看事儿的老太太,老太太进屋后看了看病人的状态,自己嘟囔了几句,之后从一个随身的布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用硬纸板对折成的小夹包,一翻开,里面是十几根,各种长度的针,老太太让大姨把油灯点上,之后拿出一根中等长度的针,在灯火的火苗上反复烧了几下,让大姨夫跪在老头的头前按住两只手,找了一段那种红绳裤腰带,给老头的双脚绑上,让大姨坐在老头膝盖上,尽量压住他别让他动。 两人按吩咐各自准备好,只见那老太太手起针落,一针就扎在了老头肚脐眼的下方,这一针下去,老头抽动了一下,但还是没什么反应,正当大姨稍有疑惑时,老太太突然把针拔了出来,大叫一声:“退” 在场众人先是一愣,突然,“嘭”的一下,大姨整个人被弹起了半米高,从炕上飞到了地下,脸朝下摔倒在地。 大姨被摔的眼冒金星,手掌和脸都蹭破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老太太又喊道,别傻杵着,赶紧回来压住他,大姨这才反应过来,又迅速爬上炕,一屁股压坐在老头膝盖上,这回死死的按住双脚,不让他再弯曲弹飞自己。 与此同时,大姨夫那边也是双手紧压老头的个胳膊,老头的身体一抽一抽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老太太换了第二根针,匆忙在火上又烤了几下,瞅准机会,一针扎到老头外侧胳肢窝上,只见这一针下去,老头瞬间平稳了许多,不再乱动了。 也就是过了几秒钟,老头儿缓缓睁开眼,眼神抖动且涣散,声音低沉的长出了一口气 “唉……” 大姨赶紧问:“爸你咋了,你哪不得劲儿吗?” 老头子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好像很陌生,又直勾勾环视了四周,最后目光注定,呆呆的看着房顶,几秒过后,说了三个字: “大…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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