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神师

第五章 看门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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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吧,很多东西都是畏惧的,比如猛兽,比如剧毒,比如人心。 那有没有哪部经典记载过,所谓做神,就无所畏惧呢?…… 书接上文: 看向四周消失的,或者说根本不存在的树,老头联想了老杨所说的一切,原地发愣陷入了沉思: “那张脸的的确确是石老三,我还没老到那种隔着二十米就看不清人的时候” 正当老头低头自语时,就在不远处的大道上,有个人面对着他,老头发呆同时也注意到了这个人,远远对望着,看不清是谁,空旷的村道上这人显得格外的醒目。 与此同时突然,这人迈大步走向了老头,这看似不短的距离,老头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已经走到了近前 “啊!是你呀?你还没走呢啊?……”老头顿了一下,再说道: “啊对,你还我钱,你玩个牌你还骗我这老头儿,你瞅瞅你给我那钱……” 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天去邻村串门,老头给带路的那人,这人站在老头面前,一句话也不说,任由老头发着牢骚,但眼神里貌似笑呵呵的。 老头说了几句,看这人没反应,更越发生气,伸手就要掏对方的上衣口袋,那人也不反抗,任由老头翻着,老头翻了个遍,什么没翻到,念叨着: “我就不信你一个人出来一点钱不带,” 此时他发现这人后背背着一个黑色的包,类似小孩子那种书包,但做工要好得多。 老头也不由分说,一把就抄了过来,横了那人一眼,就打开这包,伸手往里就摸,不摸不要紧,手一进去,老头表情就凝固了,眼神中带着不敢相信的样子,再抬头看那人时,依旧无关痛痒笑眯眯的看着他,一言不发,老头注视着那人,手里没敢再有动作,嘴角突然一抽,倒了下去…… “爹?那包里是啥?”大姨问 “大盖帽,那包里就是大盖帽,那小子是阴差啊,我全想起来了,我带他去的那家,也就是我说,看着眼熟那家,那就是石老三的房子,我说眼熟呢!曾经在他家玩过牌,但好久之前的事儿了”说到这,老头满脸惊恐,整个人往后蜷缩 “爹,你别怕,没事,就算阴差他也不是来抓你的”大姨劝着,但心里也是一哆嗦 周围的人一听老头说了这些,都默不作声,几个帮忙抬老头回家的年轻人,觉得老头就是眼花看错了,各自散了,剩下的岁数大的,包括老杨头在内,都劝老头别多想,但是临走时,几个长辈都告诉家里人,不行找先生看看吧,可能是招东西了。 家里人怎么安慰不必多说,在之后的几天里,老头的精神明显越发萎靡,先是白天不出屋,晚上不睡觉,吃饭的时候目光呆滞,你不问他不说话,你问,他也是支支吾吾。 家里人看不过去,就找了附近一位有点名气的看事先生,来给老头“瞧病”,这位先生也是应邀前来,进屋后,先点香,再掐算,弄了一通后说老头什么也没招惹,没有所谓的“虚病”。接连又请了两位其他门儿的先生看,也都是大致这些套路,反正就是说老头既没被什么狐黄白柳灰迷住,也没被什么魑魅魍魉鬼吓唬, 得出的结论很统一,老头应该就是病了。 转眼,一周过去了,大家虽然折腾够呛,老头却更没精神了,每天别说出屋,炕都不下了,就那么一直躺着,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聊,后来基本上咋问都不说话了,而且本来吃得就少,这一周下来,基本水米不打牙,眼看着,两腮塌陷,眼睛跟两个黑窟窿一样。 “不行找大夫吧,再这样爹身体扛不住了”大姨跟家里人商量 家人也认同大姨的想法,紧急联系了镇上的卫生所,半天功夫,医生就来了,那医生进门后,又是量血压,又是测心跳的,还扒开眼皮用手电照了照,弄了半天,转身面向身后的众人,说了一句:“家属跟我到院里说话吧” 就这样,除了老太太外,大姨大姨夫两人都跟医生来到了院儿里,这医生也是个直性子,开口就一句 “你们给老头准备后事吧!” “啥就后事?我爹前两天还活蹦乱跳的,准备什么的后事,你是不是大夫?”大姨夫一听这话就要发作 “等等等等,大夫,我爹啥病啊,他咋了?”大姨按住正要发火的大姨夫,细问到 “这老头啊,身体各器官都在衰竭,血压和血氧都已经很低了,就算你们现在给他转到大医院,治疗费用天价不说,还未必能回天有术,哎……但有一点我不明白……”医生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你们老父亲这个身体指标,可不像是前几天还能活蹦乱跳的人啊,这一般啊,卧床个一年半载都未必是这个体格啊?“ “啥卧床啊,我爹上礼拜还跟人打牌来的,“大姨夫还想争辩几句 “反正呢,我该说的都说了,你们自己定吧,要么就赶紧去大医院,但是费用肯定低不了,没个十万八万费劲,而且你有这钱也未必能治好”说到这,医生停顿了一下, “再不就赶紧给老头准备后事吧,别到时候抓瞎” …… 付清了诊费,医生走了,剩下的大姨一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那么呆着,半晌,老太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情绪这个东西会相互传染,大家眼睛瞬间都红了,这老头说是老头,实际上也就是五十岁上下,连个隔辈人都没见着面,就要撒手人寰了, 面临生离死别了,气氛越发的压抑… 三天后的晚上…… 所有老头的亲人,朋友,还有同村不少邻里邻居,很多人把这原本不大的小屋堵了个水泄不通,看得出老头平时人缘不错,大家仿佛都准备送一送这老头,陪他走完自己人生最后的几个小时。 老头娘家这边有个比较远房的弟弟,住在邻村,他儿子是镇上一个什么部门的小领导,当然父凭子贵这人也成了所谓的主事之人,大姨夫妇都叫他大叔。 见那老头的身子平躺在炕上,大叔则坐在他身边,跟前围着有座儿的,都是家里的长辈,年轻人都里里外外也站了不少位,唯独老太太早就被几个村里妇女架到别人家去了,怕她年迈经受不住丧夫之痛 人虽然不少,但很安静,炕上的老头,慢悠悠的喘着气,旁边有人拿着手表,数着数,应该是一分钟能喘几口气,大叔手里掐着烟,一直没点,能看出来心情也很沉重,外加情绪紧张,那根烟从耳朵后,拿下来想了想又插上去,再拿下来再插上去,就是没点燃,众人心里都默默的数着时间,一个不知道具体是多长,但都知道不会太长的时间。 “呼……吸……呼……吸……” “呼……” 大叔想了一下,似乎下定决心,拿出一张黄纸,盖在了老头脸上,又看了一会儿,纸没了起伏。 他从耳后撤回那根折腾半天的烟,啪!的一声点着了,说: “穿衣服吧”之后叼着烟走出屋子 虽说家里人心里一直都做着准备,但是真到这时候了反而有点木讷,都没反应过来大叔的话,还是旁边的不知道谁推了一下大姨夫,大姨夫才知道该给老人穿衣服了,得趁着身体还有热乎气,是软的,穿上寿衣。 人在极度悲伤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反应也会迟钝,大多数感情都是不相信逝者的离开,但是既然到这时候了,也得该做什么做什么,毕竟有些东西是表现给外人看的。 儿子给老头套着衣服,大姨则跪在炕里面,心里回想着老人平时音容笑貌,不知怎么,突然一股热劲上涌,哇的大声哭了,一把抓住老头的胳膊,哭着喊着:“爹!你咋了,你咋就这么没了……”等等的话,感情这种东西,无论真情还是假意,等到流露之时,看着都让人唏嘘难过,在场的人也都动容。 就在这时,老头脸上的黄纸,噗的一声!飞了起来,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老头又深吸了一大口气, “呃……”的一声,声音沙哑且冗长 在场的先是一愣,随后本能的都往外屋跑去,惊吓四散不必多说,炕上的大姨可傻了,别人都能跑,她一个人跪在炕里,两腿早就软了,更何况被这老头这口气一吓,心都要跳出嗓子眼,身体哆嗦个不停…… 一时间,屋里,院里都是叫喊声,“哎呀诈尸了”“活了,又活了”“没死透啊!” 要说关键时刻,还得是前辈长者能镇得住大局,只见那大叔叼着老长烟灰没弹的烟,跟人群逆向跑到了屋里,先是看了看吓傻的大姨夫妇,再把目光转向老头和吹落的黄纸,稍微定了定心神,一把抄起老头的手,三指紧扣在了老头的脉搏上。 空气已经凝固了,屋里静的可怕,过了得有一分钟 大叔突然吐掉嘴里那都烫嘴了的烟头儿,对大姨夫说“你爹,好像还有救,你去弄点糖水来” 大姨夫都傻了,好像没听见一样,大叔一见状给了他一脚,说: “听不懂啊,你爹没死,痛快的动地方,弄糖水去……” “哎哎哎……” 半个小时后,还是这个屋,还是这些人,不对,应该是多了一个人,多了从别人家回来的老太太,也盘腿坐在炕边,只见那老头靠着被垛,大口大口的喝着已经是第二碗糖水,咕噜咕噜的吞咽声全屋子都听的清清楚楚,谁也没说话,都不可思议的在看着什么稀罕物一样, 这老头居然活了,而且还能吃喝了 一旁的大姨也平静了许多,尝试着问: “爹,爹?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有啥听不见的,你小点声,我不聋又” 这老头这声音虽然不像平时那样声若洪钟,也绝对不是什么将死之人能发出的动静,看样子,是真的缓过来了 “我的爹啊,你吓死我们了,你知道不知道刚才你都死过去了”大姨几乎是要哭了。 “行了行了,死不了了,给我找点吃的,饿死我了”老头已经喝了两碗糖水后,又不耐烦的提着要求 “现成的,我给你拿去”大姨夫去拿原本准备办白事用的糕点,递给老头,老头也真是饿了,三口两口就一块蛋糕下肚。 “爹,你咋又活了,你……”大姨这一问,明显是感觉自己问这话不妥当,旁边的大姨夫也白了他一眼 “没事啦!活了,哈哈,感谢你啊,真得感谢你啊”老头对着大姨说 “感谢我啥啊?我啥都没做啊?” 老头看着一脸疑惑的大姨,放下手里的蛋糕,说: “闺女,你属狗是吧?” 大姨没听懂,老头又问了一遍,大姨才点了点头说: “我是属狗啊,那咋了?爹?” 老头意味深长的说 “门口那俩人等我两天了,我刚才呀,都寻思跟他们走了,结果人家突然说进不来,跟我说,你家有看门狗,我也不知道他们说什么,我就说那我自己出去,他们跟我说,你出不来,得我们进去才能带你出来,但是你家有狗看着,我就寻思,咱家也没养狗啊。就争辩说我家没有狗,他们跟我说,你儿媳妇就是,之后就扔下一句“再说吧,你先回去吧”他们就走了,这不我就活过来了吗!” 在场众人都听傻了,齐刷刷的看向大姨,屋里还是静的出奇,唯独老头的吧唧嘴声,大家听到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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