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区门口到楼门口,这条平时走过无数次的路,短短几十米的距离,今天显得格外冗长,人越是紧张越害怕失控,好不容易走进了楼门,楼道里扑面传来一股清凉,紧张过后,我这放松的叹了一口气
“哎……这阵仗,真……”
“别说话,前面还有人”耳朵里师傅的提醒,打断了我刚要舒缓的情绪,抬头看向楼道,一楼的过道中虽然没看到有人,但理智告诉我——师傅的感觉不会错。
稍停过后,我继续小心的迈步,上了台阶,在一二楼转角处,果不其然,站着一位大盖帽,如同站岗的哨兵一样,目不斜视,身不摇摆,丝毫没有看到我的意思,也许在他们的眼中,普通人似乎就是透明的,单就这一点而论,所谓的神和剥削阶级不尽相同。
我蹑手蹑脚的从他身边蹭了过去,耳朵里又传来师傅的话:
“你别这么刻意,尝试去穿过他们,总这么躲着走用不多一会就得露馅,你记住,平时什么样你就什么样,正常点,放松!”
“放松?你来放松试试”我心里抱怨师傅“圈外”说话不腰疼。
“呼……”我深呼了一口气,一只手扶着腰,一只手拉着楼梯扶手,假装很累的样子,实则是为了让自己稳定一下紧张的情绪,心想就这几层楼了,我就不信这帮玩意还能在我家蹲守?加把劲,上楼了就安全了,想到这我突然有了一个办法——用跑的
说做就做,死就死,我心里想着,腿上一用劲,就跑了起来,二楼,三楼,四楼,一路上我看到每个楼层都站着一位大盖帽引神,他们有的靠着墙,有的站在过道角落里,当我的身体与他们发生碰撞时,仿佛穿过一层薄薄的烟雾一样,一点感觉都没有,他们的身体也没因为我的碰撞而扭曲变形。
耳朵里没传来任何下一步指令,整个楼道里,能听到的只有我急促的呼吸声,最后的半层楼梯,我停下了脚步,准备稳定一下情绪再进门。
啪嗒!啪嗒!一步,两步……我迈过最后一阶台阶后原本以为曙光将近,哪才想恶梦才刚开始,眼前,一位引神大哥,就直勾勾的背对着我家的门站定,此时的他正在看着我。
与众不同的是这个人没带大盖帽,而且对比其他如同哨兵一样的立正姿势,这人尤其显得放松,整个人是松弛的,看我到了门口,眼睛似乎在打量起我来,仿佛等待着我的下一步动作。
我本想直接敲门,见到这人的居然表情活跃,我本能的愣住了,眼神尽量躲避跟他对视,心跳声越来越清晰,我感觉到脸上开始发热,亏着我选择跑着上楼,剧烈运动的过程掩盖了我这些神态上的漏洞,心里暗自想到“拼了吧!”
我一步就迈了过去,穿透了他的身体,此刻我二人虽然重合,但穿过他后,防盗门便不受影响出现在我眼前,我抬起右手,攥紧拳头
当…当当
“妈,我回来了,开门!”其实平时回家敲门我不会这么喊,今天也是为了给自己壮胆。
1,2,3……我心里默念,开门,开门,快开门!
当情绪中的着急眼看要转化成崩溃的那一刻,
“咯吱”门开了
“你死哪去了,一跑就是一天,你作业也不写,午饭也不……”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场景。
咣当。我随手关门的动作,几乎跟迈步进屋是同时进行的,门关好的一刻,我整个人几乎就要瘫软了,但刚想到这,经验告诉我还是不能放松,这些家伙未必不能进到屋里子,我丝毫没有理会妈妈的责备声,站在原地开始环顾四周,耳朵里及时的传来师傅的声音
“家里没有,放心,不要靠近窗户,他们就都在窗户外面”
“呼……”
我整个人如一摊泥一样瘫坐在饭桌旁,原本唠叨不停的妈妈,见我一副“没电”了的样子,马上不说话了,走近弯腰看了看趴在桌子上的我,手背贴在我的额头上
“儿子,你发烧了啊?你脸咋这么热?孩儿他爸,你来看看,你儿子好像发烧了,不行咱们去医……”
“妈!你歇一会行不行,别一直说个没完,我没事!”
妈妈医院的院字还没说出口,被我这喊声,弄的一副错愕不知的表情,迟了一下刚要发作,爸爸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行啦行啦,见面就是吵,我摸摸,嗨,他还没我热呢?”爸爸也摸过我的额头,确定没事,赶紧撵妈妈去做饭,原本想训斥我的几句的妈妈,被我突出其来的反常弄的也收了脾气,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师傅,怎么办啊?”我见父母都不在身边,趴在饭桌上,小声说
过了几秒,那边只传来一个字,
“等”
哎!等!我也不知道等什么,可不等,我也不知道做什么。
稍作休息,我起身,走向客厅,客厅的电视开着,放着一个宫廷剧,进入客厅后,我多少还是有点后怕,一想到昨晚的景象,仿佛随时都会发生一样
“昨天,就在这见到的那个狮子吗?”耳朵里师傅问
“对,在那”我指着茶几和镜子之间的地板
“他们应该是两个人,四条腿,但是后面那个一直没露面”我说道
“哦!没事,现在这个屋子里没有任何东西,看这引神的戒备状态,十有八九他还会出现,具体时间和地点……”
师傅说到时间地点时,顿住了
“老头,都什么时候了,还等我捧才说呢啊?时间地点是什么呀?”
“不是捧的事,我想说具体时间地点我不知道,只能等等看”师傅说
“吃了灯草灰,放得轻巧屁”
此时电视里传来了这一句,我噗嗤的一乐,说“师傅,你看,电视都看不过去你这当师傅的了,替我打抱不平呢?”
“什么?电视里什么我没听清”师傅不知是真没听清还是在这装假颠憨呢!
“没事,电视里什么都没说”说话的同时,我赶紧眼神避开电视,怕师傅看到后反应过来
“王墙,他爸呀,来吃饭了”被妈妈一叫吃饭,我低头小声说道
“这刚吃完,还得吃”
“什么刚吃完,你得表现出一天都没吃饭的样子,记住,外边的人也在看”师傅也跟着唠叨着
“知道了知道了”
我不耐烦的转身出了客厅,走到饭桌前。
哎呦呵!好东西都赶在同一天了,妈妈做的这美食咋这么眼熟呢?
哼!
——面片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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