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夏尔在瓦里西的陪同下，前往刑罚房。 那三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早上好，我给你带来了饭。” 看到背着晨光走过来的夏尔，摩尔猛地抬起了头。 “不过，又不是很好吃，你不需要吧？” “给我！” 和昨晚完全不同，摩尔脸色大变，一下子就扑在干面包和水上。 尼图拉非常不高兴，她看起来很憔悴，是心理作用吗？ 虽说带了饭来，但她毫无反应，只见她侧着头，一声不吭。 最后，夏尔走进了伊力克的房间。 “早上好！” “嗯……早上好。” 在满是雀斑的寒酸脸上，伊力克勉强露出了笑容，回应道。 但是，夏尔一眼就能看出他的睡眠不足。 “咦？昨晚没睡好吗？” “……有点。” “是一直坐着不好睡觉吧。” “啊，对，就是这样。” 这时，夏尔突然在意起伊力克的脖子。 “咦，那个……” 从简陋的灰色衣服领子里窥视，露出的一抹绿色。细细的绳子上，挂着几个小小的……石头？不，好像有什么用树脂凝结而成的东西挂在上面。 “是一条形状很有趣的项链呢。” 夏尔一伸手，伊力克就猛地将身体扭过去。 “别碰我！” 尖锐的声音。 不过，做出鬼一样的表情，也只是在一瞬间，伊力克注意到了在夏尔旁边摆好架势的瓦里西…… 伊力克的表情马上缓和下来，恢复了往日那副无助的笑容。 “啊，你看，这个……是我母亲的遗物。” “是吗？真是一条奇怪的项链呢。” “是啊，虽然很便宜，但是对我很重要。” 伊力克呵呵地假笑着，结束了解释。 但是，虽然说着这些话，但夏尔还是认真地想着夺走对方的技能，这种事情的顺序很重要。 ◇ 伊力克·威坦(28) (男性人类，28岁) 技能：福林语LV3 技能：卢因语LV5 技能：调配药物LV4 技能：格斗术LV2 空位：24 ◇ 继身体强化魔法之后，将交易技能抢走了。 夏尔想要的是调配药物，或者是高等级的福林语，但那还需要忍耐。 瓦里西也还没有对犯罪奴隶们放松警惕，夏尔不能一个人出入这里，就现在而言，还不能从对方那里得到自己所需的信息。 第二天。 差不多是同样的展开。摩尔摇身一变，开始乖乖吃饭了，这一天尼图拉也像饿死鬼一样吃着面包，对臭气也渐渐习惯了。而伊力克则是越来越憔悴了。 在时间所剩无几的情况下，夏尔夺走了摩尔的交易技能。 ◇ 摩尔·埃图特(23) (男性人类，23岁) 技能：福林语LV4 技能：棍术LV4 技能：农业LV3 空位：20 ◇ 这样一来，夏尔持有的交易技能终于达到了4级，属于熟练者的行列。 没错，因为也在昆虫对象身上进行了尝试，所以夏尔知道，不过，看来技能所需的经验似乎是依靠不断累积上去的。 即便如此，夏尔还是觉得成长的程度太小了。 从至今为止的经验来看，这个技能的等级大致和经验年数成正比。大概一年1级。但是，要达到2级的话，还需要两年左右的经验。 所以，按照一般的计算，要达到4级，需要相当于这一等级总和的年数，也就是需要十年左右的修行。 但实际上，也有以更短的年数达到高等级的情况。爱莎等就是很好的例子，她那么年轻就能熟练使用好几种武器。但是，这是在原有的综合条件下完成的，即肉体素质优秀、在有限的时间里进行了高密集的训练、身边有优秀教师等因素才能成立。 那么反过来说，只要积累必要的年数，谁都能达到高等级吗？不。 从语言技能来看，这方面的问题就清楚了。 迄今为止，夏尔还没有见过达到语言技能达到7级的持有者。 这是怎么回事呢？ 也许是这样，水平越高，经验的质量就越重要。 就算日常对话进行得再好，也不可能因此而写出优秀的文艺作品。剑术之类的也是如此。 基础训练无论是对初学者和达人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但是达人要取得更大的成长，就需要更加艰苦的练习。 也就是说，即使掠夺了很多低等级的技能，也很难达升到很高级。 而且，因为技能上没有知识的支撑，所以不进行训练和学习，是不可能取得显著成果的。 话虽如此，这样以来，“交易”应该会更加得心应手一点。夏尔是这么想的。 胜负的第三天到来了。 夏尔拜托瓦里西。 “他们明天早上就要离开这里了，对吧？那么，今天是最后一次能向犯罪奴隶谈话的机会，特别我有很多话想和伊力克说，可以让我一个人稍微放松一下吗？” 如果目标是其他两个人，瓦里西也不会同意。但是，伊力克除了最初以外，一直都很温顺、友好。 瓦里西再次提醒不要贸然靠近后，才允许夏尔一个人去。 “早上好。” 今天的目标是伊力克。而且，重要的不是技能，而是信息。 “睡得好吗？” 但是，伊力克表情僵硬，没有回答。 “你看起来很累啊。” “啊，那个……” 伊力克带着微妙的表情对夏尔说道。 “我、我身体不太好，你能明白吗？” “是这样吗？” “对、对了，你和瓦里西关系很好吗？我想请你转告他。” 伊力克一副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样子。 “我是因为做了坏事才来到这里，我知道这一点，但我还是偶尔沐浴一下阳光，不然的话，我肯定会死的。” 真的只是想晒太阳吗？ 夏尔内心思忖道。 伊力克应该是注意到了异常，不知为什么不能使用身体强化魔法，第一天晚上和昨晚都是，虽说真正的原因是夏尔夺走了技能，但不管怎么说，伊力克关于魔术的知识和记忆都没有消失。 这样的话，就要考虑其他的原因了。莫非是这个地方有问题？ “我觉得那很难，不过明天就可以出去了，因为要坐马车前往拍卖会场。” “不要！来不及了！” 伊力克尖锐的声音打断了夏尔的话。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理智。 “哇，不好意思，我的声音大了点。” “没事。” “拜托了，我想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你只要告诉瓦里西就行。半个时辰就可以了，不，只要一小会儿就可以。” 在听到伊力克的请求后，夏尔挑了挑眉头，觉得是时候了。 “真拿你没办法，好啊。” “真的？！谢谢！” “不过，那样的话，我也有个请求。” “什、什么事？” 夏尔指了指伊力克的项链。 “就是那条项链。” 于是，伊力克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 “这个不行！” 是吧。 第二天早上的那个反应，夏尔不可能忘记，那个行为很可疑。 “我并不是要拿走它，只是想要看一下。” “不行、绝对不行！” “只是看看都不行？” 伊力克明显怀有戒心。 明明只是给人看看，又不会减少什么。 这更加提起了夏尔的兴趣，一般来说，只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东西才会这么重要。 过了一会儿，伊力克开口了。 “……只是看看吗？” “是的，我只需要看看。” 伊力克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 “谢谢！” 夏尔露出笑容，接近了他。另一方面，伊力克看起来非常讨厌，连假笑都浮现不出来。 夏尔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项链。 那是一件非常朴素的东西。首先是系在脖子上的绳子，色泽和普通的枯萎杂草一样，手感也不好。说是装饰品，实在是太简陋了。 那根绳子上挂着几块小木片，一边开了个洞，另一边有特征形状的突起，形状正好像锚一样。 挂在那里的绿色碎片，像是某种树脂。因为粘在木片上，所以轻轻地触碰也不会掉下来。 仔细一看，在那绿色树脂的内侧，还有一个像是小石头的东西，它被削成一定的形状，底面上雕刻着符号之类的文字。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木片都粘着绿色的树脂。其中有几处没有吊着任何东西，这恐怕是…… “够了吧？” 伊力克不耐烦地说道。 “是啊。” 夏尔轻轻地放松了手指的力量。 “那就快把瓦里西……” “这在哪里买的？” 对于夏尔突然的提问，伊力克表现出了焦躁。 “……因为是妈妈亲手做的，所以哪里都没有卖，先不说这个。” 就是现在！ 夏尔指尖用力，一口气向后跳。枯草般的绳子被轻易地扯断了。 藏在夏尔手指间的，是办公室里使用的切纸刀。与现代天朝的那个不同，这个形状真的很单一，几乎是长方形，总的来说，给人的印象像剃须刀的刀刃。 “哈……还给我！” 伊力克大叫起来。不过，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刑罚房的铁门也有阻断声音的作用，他的手此刻已经够不着夏尔。 “……这个？” 夏尔故意装模作样地晃了晃那称之为项链的东西。 “没错！还给我！那是我的！” 已经是这边的东西了。但是，不能掉以轻心，这里才是开始。 “当然，我会还给你的，调查之后再还。” 这句话让伊力克僵住了。 “什、什么？你说要调查吗？” 对此，夏尔嘴角露出微笑，故弄玄虚地说道。 “是的，这个要拿去调查，我想让魔法专家来看看。” “为什么？！” 夏尔觉得自己被小看了，他也没想到自己能看穿这是魔法的催化剂吧。 “伊力克·威坦……你老家在哪里来着？不是很有钱吗？怎么还沦为了这样的罪犯。” “喂，你！为什么连我的名字都知道！？” 是用面板看到的，但是这样一来，伊力克觉得夏尔知道些什么。 犯罪奴隶与转让奴隶不同，通常不会改名。理由很简单，因为马上就知道哪个人是罪犯比较方便。 尽管如此，成为奴隶就失去姓氏这一大原则是不会改变的。 本来就成为犯罪奴隶，对老家来说也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所以还是取消姓氏比较好。 正因为如此，圣林兵团的负责人宣读犯罪奴隶的名字时，也省略了家族姓氏。 在伊力克的眼中，夏尔多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至少来这里之后，应该没有人告诉过他的姓氏。他原以为不会被看穿……再加上夏尔现在知道了催化剂的存在，导致伊力克处于混乱之中。 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的夏尔继续说道。 “很遗憾，这里不能使用魔法哦。” “诶……！？” 慌张地闭上嘴。竟然因为不能使用魔法而动摇，这等于是承认了。 夺走了伊力克技能的这件事夏尔无法解释，也不会去做，所以试着撒点小谎来代替。 “我也没问得太详细，只是说什么有禁止魔法的结界……对了，这个催化剂要怎么用？” 有几块没有树脂的木片。然后，挂在离脸很近的位置。最重要的是，伊力克有药学相关的技能，也就是说—— “果然，是要吞下去吗？” “这、这是……” 夏尔听到了他屏住呼吸的声音。 “是母亲的遗物……” “这样啊，我知道了。” 夏尔赶紧转过身去。 “那我调查之后再还给你，抱歉了。” “等等！” “没关系，我马上就会知道了。回头见，伊力克。” “不要！不要啊！” 夏尔露出笑容回过头来。在这里，夏尔完全脱下了孩子的外衣。 老实说，自己既不擅长也不喜欢这种做法，也不喜欢，但在这里自己会狠下心来，坚持到底。 “老实说就行了。” “你、你在说什么？” “如果你打算浪费时间的话，我就出去了？” 夏尔又给他看一眼项链。 “对了……如果你告诉我这个的使用方法和制作方法，我就可以还给你。” 伊力克突然停止了动作，嘴唇在颤抖，多少有些犹豫。但是，别无选择。 “……你为什么想知道那种事？你到底是什么人？" “好的，再见！” “等，等一下！” 伊力克咬着嘴唇，终于开口了。 “哇，我知道了。我说……对了，这就是催化剂。跟你想的那样，如果不嚼就咽下去的话，两种魔法就会立刻生效，不需要咒语和动作。” “哼，然后呢？” “在使用后暂时会得到很大的力量，也能迅速行动起来。不过……如果不习惯的话，就无法顺利行动。” 原来如此，果然这家伙就是第三军团长说的怪力男。 从这样的外表来看，自然不会让人怀疑。 “还有一个呢？” “感觉会变得敏锐，能清楚地听到响动，鼻子也会变得灵敏。即使在黑暗的地方，细节也能清楚地看到，而且……即使是快速移动的东西在眼里也能变得很慢。” “太棒了！” 不愧是5级的身体强化魔法，如果和战斗技术很好地组合起来，好像也能和相当的强敌交锋。 很遗憾，伊力克只有2级的格斗术。 但是，听到夏尔感叹的声音，伊力克皱起了眉头。 “反正你也用不上。” “为什么？” “必须练习这个领域的魔法，让魔力流在体内流动才能发挥效果，但是也会有副作用。” “副作用？” 有那样的东西吗？能听到真是太好了。 毕竟，自己是在威胁他打听情报，也有可能特意只提供不完整的信息。 正因为如此，夏尔才会变得如此讨厌，不停地给他施加压力。 一旦让伊力克从心理上恢复过来，开始考虑讨价还价，就会有很多麻烦。 “魔法的效果只有一个小时，之后就会全身无力。这个也会持续一个小时，那种状况下虽然勉强能走路，但是别的就做不到了。” “如何消除副作用？没有什么吗？” “没有。不过，这个系统的魔法也有给身体注入活力，增强抵抗疲劳和困倦的能力，但是对于这个副作用没有效果。” “原来如此啊……那么，做法呢？” 伊力克摇了摇头。 “不行。” “那我只能带回去调查了。” “是，不是这个意思！” 伊力克提高了声音。 “你想使用魔法吗？可是，没那么简单。没有十年以上的练习，就不能使用那个魔法。” “我知道。比起那个，这个是怎么做的？” 伊力克看起来很烦躁。与其被人做奇怪的算计，那样要好得多。 “哇，我知道了！反正你也做不了，我就告诉你。材料都是帕西斯的。首先是外层的树脂，这是从东北部森林地带的冷杉树皮上收集的，放在火上烤就会融化，所以用它包里面的东西。 其内容是用西南部湿地的派克蜘蛛体液，和西北部林特平原上开放的苔原花的花粉混合。晒干后，切成六角形的柱子形状，上下分别刻上魔法文字，然后贴上金箔。” “嗯……我做了笔记。明白了，如果是那种材料，这里也有，我现在就去做。如果做得好的话，我就新的项链送给你，而不是这条项链。” 当然，这也是谎言。这样不说的话，可能会有一部分工序被糊弄过去。 如果实验者放在伊力克身上，他也不想接收做错的催化剂吧。 “笨蛋！那可是剧毒！” 你看。 一定要小心。 “咦？为什么不先说？” “这、这是常识！要是苔原花的花粉吸入过多，就会失去意识！摄入派克蜘蛛的体液，身体就会麻痹，变得痛苦。不排除毒素是不能使用的。这也不是没有经验的人能做到的事！” 嗯，如果是提问形式，可能会有遗漏。 “那就写在这上面吧，把步骤和必要的注意事项全部写下来。要知道，我在收容所里还是很有面子的。虽说是奴隶，但很受主人的喜爱，所以大家都不敢违抗我。所以我会让药剂师做的，请详细写出来。使用者的是你自己，所以千万要小心。” “哈，笨蛋！那样做的话，会全部暴露的！算了，你偷偷把工具和材料拿来！我就在你面前做！” 对此，夏尔拒绝了伊力克的提议。 “不要，你那边更危险。如果是药剂师的话，我已经抓住了他的把柄，没关系。不说这个，你得照我说的去做……” “可恶，你这个小鬼……” 很好很好，写得很热情。虽然还不能完全相信伊力克，但总比没有强吧。 “好了，我写完了。快点……” “嗯，有没有什么简单的咒语？” “哈？” 能榨取多少就榨取多少，机会只有现在。 “你刚才说了一种能让人恢复活力的咒语吧。那个也教给我，怎么样？” “……这不是简单的咒语。最简单、立刻就能使用的，是阻碍行动的咒语。” “阻碍行动？听起来挺方便的，有什么效果呢？” “给对方一瞬间的痛苦，本身不会受伤。但是会因此摔倒，或者会把自己带的东西弄掉。” “噢！” 这不是相当有用的东西吗？夏尔像是发现新的玩具一样，眼睛闪闪发亮。 “好，那就在这张纸上写上阻碍行动和恢复活力这两个咒语吧！” “可恶……” 夏尔看了看写好的，发现上面写着一些看不懂的文字。 “这是什么？” “魔法文字。” “我看不懂，请好好用福林语写出来。” “不行，发音也不一样，表达不出来。” 那样的话就没办法了。只要是正确的情报，就有价值，今后慢慢研究也可以。 不过，既然如此，或许应该在这里试试他的诚实度。 “那么……这个简单的魔法。阻碍行动什么的？实际用咒语要怎么说。” 伊力克咬得咬牙切齿，已经是自暴自弃了吧。他按照夏尔说的那样吟诵了咒语。 当然，什么也不会发生，他认为那是监狱里设置的结界造成的。 “那我也试试看吧。” “不可能马上就能成功。最起码得一年以上基础训练，或者像我这样习惯了就另当别论了，一开始是配合催化剂……嗯！？” 只见夏尔在嘴里就嘟囔了两三句，伊力克就无力瘫软了下去。 嗯，好像不是表演。其他信息不一定都是正确的，但先这样就行了。 “好吧，就是这样。” “你、你！” “嗯？” “……为什么你能使用魔法？” 在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后，夏尔用别的话术搪塞了过去。 “那是因为结界就在你的脚下，这是理所当然的吧？” 一边说着，夏尔从项链上抽出一块木片，扔给了伊力克。 “我会让药剂师稍后给你做，你先用这个吧。” 接住催化剂的伊力克和刚才不同，满脸喜色。 “哦哦……只要有这个！” “嗯，我先提醒你一句，最好不要在这里胡闹。” 夏尔这么一说，伊力克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为什么？”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我给你那个东西的事情也会被发现的。” 于是，也许是因为至今为止的抑郁，伊力克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呵呵，那不是很好吗，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还不清楚吗？” “那只能让米尔克将你射杀了。” 不让交涉，无论何时自己都是发号施令的一方，这是绝对的。 “那要到哪里才可以？” “明天你就会离开这里，等拍卖结束后再逃跑就好了。” “那么，和我一起来的同伴呢？” “是那么重要的人吗？” 听夏尔这么一说，伊力克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露出了卑鄙的笑容。 “嘿嘿……听你这么一说，那两个人怎么都行。” “对吧？” 夏尔把这次得到的笔记整理在手边，决定离开房间。 “再见了，嗯，加油。” “哼……” 关上门，和愤愤不平的伊力克告别了。 刑罚房的恶臭，也该就此告别了。 然后。 “……谢谢你。” 夏尔这么嘟囔着。 ◇ 夏尔(7) （男性人类，6岁） 世界碎片-支配者 技能：福林语LV2 技能：交易LV1 技能：身体强化魔法LV5 技能：调配药物LV4 躯壳：乌鸦 空位：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