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生也就没聊这种沉重的话题了,本着钱都给了不过一晚太亏了的想法,在此逗留。
要了一壶好酒,与梅姑娘细酌,之后拉了拉家常,聊了些家长里短,八卦传闻。
女儿身不胜酒力,没喝几杯就醉了,许生叹口气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褥。
走至窗边,与明月对饮。
掏出一块方方正正的玉石,将仅剩的一枚土行元素结晶融入其中。
人极阵——土灵罩
背面刻有
人间疾苦莫若此,汝心之诚惊孑子
愿卿今后无悲事,但凭栏杆与月酌
日上三竿
许生早已离开,这世道不公让许生有股气郁结与心,想干点什么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真不好。
迷迷糊糊的就闯到了天食府的范围之内。
许生抬头。
“哦,天食府啊,说起来也饿了……”许生猛然一惊,“不对!我好像在这干死个人!”
心中警笛大作,迅速后退十多米。
回过神来,眼前已出现了一个大坑。
“大胆贼子……你还敢来?上次侯爷护你出城可是让我好生悲痛,这次送上门来我可不会轻易让你死亡。”
只见府主扔出一个装置,瞬间升起一道屏障。
“该死的禁空罩,这东西到底是谁研究出来的!”
眼看无法逃跑,许生只好拔刀应战。
“不妙啊……材料用光了,阵法基本上都用不了了……只剩灵魂之力和业火了……”
许生迅速凌空画阵,人极阵——摄魂阵
灵魂之力太少,只能如此,使用此阵给对方加一个负面效果。
府主并没有眼睁睁看着许生成阵,在许生动手的一瞬间就冲了上来,许生左手画阵,右手握刀抗住,第一轮交锋,阵法已成,但已是近身战。
两人刀锋相撞百许次,最终由许生突然发力震飞府主。
“小小年纪竟然是铂室初期了,好啊,犬子死在你手上还是有几分道理。”
府主离铂室也只有一线,在境界上只是略逊许生,但实战经验上却是许生的百倍不止。
新一轮交锋开始,许生身上已经开始陆续出现刀痕。
暗道一声:真难顶啊,业火覆盖!
顿时刀身蔓延起黑色的火焰,带着星星点点的灵魂之力。
业火延长了许生的长刀,业火掠过之地,就连空气都变得凝重浑浊。
“业火?哼,魔修罢了,拿命来!”
但许生在刀身上加持的不仅仅是业火,还有摄魂阵。
铆足了劲,许生狠狠劈下,府主自然格挡。
顿时府主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许生瞧准机会回刀刺去,但府主反应速度很快,脚踩地迅速退了半步,完美避开许生的刀锋。
“直击灵魂的阵法?有意思。”
府主不愧是老辈修士,一身武功极为高强,在意识到不能硬抗许生的刀后,就直接步法躲闪,许生虽然练了很久,但比起府主自然差的很远。
许生苦苦支撑,对方绕着许生不断转圈,抽空就砍许生一刀,府主步法轻敏无比,灵气的增幅更是恐怖,这也是炼体修士的先天弊端。
前期无法硬抗修道者,这种步法对自身强度要求较高,炼体修士若是强度不够就会造成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情况了。
许生没有办法,府主刀刀直至要害,判断阵法的结果需要时间,但是许生根本没有这一点点时间的反应,当他知道这一招的最佳防守时已经是第二招了。
无奈,只好放弃对其他地方的防守,一门心思护住要害。
普通的灵气阵法根本挡不住一刀,稀薄的灵气防御更是跟没有一样,许生时隔许久又陷入了绝境。
伤口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刀痕布满大块大块的身体,鲜血如注。
许生的防守速度越来越慢,神智也快模糊了。
“难道……又要交易吗……”许生露出浓浓的不甘,如果再次与世界交易,那么他能做的也就只有和眼前这个人同归于尽了。
在脚下绿色阵法乍现的一瞬间,侯爷出现在了许生面前,一把抓住了府主。
许生见状收回法阵,蹲跪在了地上,抓紧时间利用那一丝生命化身的睡莲溢出的生命力疗伤。
“侯爷!杀人偿命,为何拦我!”
“杀人偿命的话你就够死几千次了,无非是个等价交易罢了。你死了儿子提个条件就是。”
“侯爷!那是我的独子!”
“独子又如何,你那几房姨太太迟早会给你添几丁的。”
“侯爷!”
“闭嘴!”
看向许生,说道:“你这小子真是命硬,这都不死,跟你师傅一样莽撞,明知来了就是死还特么来!”
许生已无力气,失血过多,已经开始头晕目眩了。
“天食府主,这小子是个阵法师,这个门类的少见的很,我还得靠这小子给我刻阵,你别难为我,我不难为你,如何?”
“就这小子?铂室修为被我个烁室的按在地上摩擦,你跟我说你要靠他,开什么玩笑?!”
“上次那神龟甲你是看见了的,硬抗烁室数刀安然无恙,这般防御力,已经足够了吧。”
“嗯……二十套!这事就一笔勾销!”
“小子,听到了吧,人家丧子之痛,你能不接受?”
“好……”
“那我就把他带走了!”
侯主府
许生知道自己无性命之危后,一到侯主府就眼睛一黑,失去意识。
等到醒来,已是一天之后,身边一个医师正在为自己换药。
“这是哪来着?”
“公子,这是东都侯府,你伤的太重,近几日切记静养。”
“啊……好的,谢谢医师。”
“公子躺好,我为你去请侯爷。”
不多时,侯爷就走了进来。
“小子多谢侯爷救命之恩!”说着就要起身。
“诶,客套话,不必了。”搬了张凳子坐下,身边的丫鬟为其斟茶。
“这救命之恩你打算为我打多少工?”
“许某愿意为东都侯无偿画阵,只是材料恐怕……”
“材料不是问题,派人去中原买就是。”
“说起来你怎么突然又来这了?你师父呢”
许生粗略的讲了一些,大抵就是张无极要他来凡间炼心。
“按理说,你这种悲天悯人的家伙和我应该是合不来的,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资本家罢了不是?”侯爷喝着茶,轻抿一口,“何曾想,你也得自愿为我打工啊。”
“你看,这世上也没有那所谓的纯粹的善于恶嘛,在你眼中,先前视庶民苦若无物为恶,现在救你一命为善。”
“外城的那群庶民痛苦的时候骂我不知道多难听,但等级分明,导致修士与庶民纠纷很少他们又得谢谢我。”
“要我说啊,你那师傅就是猴急,真不知道这么急于求成怎么活到现在的,你这个年纪要求你到凡人间炼心,这不逗我笑吗?”
“师尊既然让我来,那必然是有他的考虑。”
侯爷不禁大笑起来,“张无极那家伙啊!”
“你年纪不够,看待世界都尚不成熟,你如何能看清自己的心呢?”
“更谈何看清这人心?”
“你看那天食府主,死了个儿子就要死要活的,无非就是想得点好处罢了,天天在外面说他丧子多痛多痛的,到了那个地位,什么人伦亲情,全都抛之脑后了,像这种东西压根就不是你能看清楚想明白的。”
“如果修士到了那个层次,都不念顾自己的亲人,那他为什么修炼呢?”许生不理解而且大为震撼,原以为对面是丧子而悲痛欲绝才在大街上大打出手。
现在反过来看,府主的实力完全可以碾压自己,却在拖延战斗时间,无非就是在等侯爷来做这个和事佬。
“修士寿元何许?岂会在乎这种人情?修为越高,越是清高,越是看淡人的三情六欲,这些情感很容易成为修士的心魔,导致境界上不去或者晋级失败。”
这倒是许生第一次听说这个设定。
“嗯?晋级要战胜心魔吗?”
“岩室烁室肯定不需要,铂室及以后就需要了,就像炼体修士要渡天劫一样。”
“嗯?炼体修士要渡天劫?”
“……”这下轮到他无语了,感情张无极就啥都没教呗,这还能到铂室,这一老一小真特么有意思。
“过会给你本书看,上面都有……”
“哦哦!侯爷,小子有个问题想问侯爷”许生做起来靠在床背上,“如果给侯爷一个选择,侯爷希望一个怎么的世界?”
“就这样挺好,本侯实力不高不低,不出意外的话,既不会有什么强敌来犯,又不会安于享乐,这样的世界既能让我享清福,又能让我不那么无聊,挺好的。”
“唔,如果所有人都能安于现状就好了,达到目标以后就安安生生的。”
“那就太理想化了,我是东都侯,我还想当皇帝呢,万万人之上的存在可不威风?可惜,我就是个武头,让我治国可就难为我了。”
“这话都能随便讲的吗?”许生大为震惊,哪怕是修士,也不敢这么评价吧。
“所以这就是修士的好处啊,皇帝终究是一介凡人,最多是个有政治眼光的优秀的凡人,是凡人就有个上限,而本侯,跟他上限一样!本侯可以说是这天商的顶级战力,哪怕你师傅在这,也只能跑了!”
“emmm,问一个冒昧的问题?侯爷今年高寿?”
“怎么突然问这个?也就几百岁吧。”
哦,那没事了,大概率打不过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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