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他开口了!我兴奋地膨胀身体,在妨碍活动的符文里飞舞起来。我猜他想要女人,一屋子女人。
他这辈子肯定没有碰过女人,下巴跟收银机抽屉一样的家伙有哪个女人会喜欢,虽然我也不知道女人有什么好追求的。
要我选,倒是更想要今年新出产的烟叶子。
“我想让你去杀一个人。”
“呃......?”
我哑然了。好吧,这个要求有点出人意料……
我是说,出魔意料,而且令魔沮丧。
杀人算是什么追求?
杀人简直太没追求了!
这么说并非否定我杀人的正当性。的确,伟大的加卡比那吃人无数,从来不会痛快的终结任何一个生命。相反我更喜欢折磨和虐杀,从中汲取力量。
当然,我也不是搞双重标准,一码归一码。凡子和恶魔杀人的原理和机制存在天壤之别的差距,和凡子间彼此杀伐比起来,我们杀人的动机高尚得多,而且理由充沛。
但接受凡子要求去杀人,还是自打从蛋壳里流出来后的头一遭。我悲鸣着,真从眼睛里挤出了一滴血泪。
现在大恶魔已经落到任由凡子呼来喝去的可悲境地了,我不禁扪心自问,封进瓶子里的漫长岁月里自己是否错过了某种新的流行趋势。如今的年景里,恶魔或许不再依靠折磨凡子消遣,他们像锁在地下室还能一脸快乐的司加弥林那样,慷慨的对凡子施以援手,乐于助人于是成为每个大恶魔应尽的义务......
打住。
发散的想象力令我毛骨悚然,这其中肯定有隐情,或者误会。
事后,当我得知加惹索竟然和一位凡子达成合作关系,才让我悲愤的心境有所缓解。当然,那已是另一段故事了。
命令我——伟大的加卡比那——去杀人,这蠢货的无情无礼无理取闹让人恶心,我已经不想吃他了,折磨致死就好。
我开始认真思考如何尽快打破平衡的均势,眼前的法师水准放一边,符文阵的防护魔法才是真正妨碍我的屏障。它太完美,完美到没办法找出破绽。因此要打破僵局,最好且唯一的手段是套出他的真名实姓,想要不弄死他,还得达到这个目的对我而言有点挑战性。
所以我才说,吃魔法这碗饭的凡子都该有个好体格才行嘛!
正当我左右为难,绞尽脑汁思考下一步行动的时候,对面符文阵里的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他突然蹿起老高,大声嚷嚷胡言乱语。
“无形者听令!”
他一嗓子,倒吓我一跳,差点以为他要因体力不支而瞬间倒毙。
那人晃晃悠悠爬起来,我这才发现他的穿着和我印象里的法师有所区别。这更加坚定了要把他折磨致死的决心,我还是喜欢穿麻袋装的法师,太特立独行的家伙通常口感欠佳。
眼见他从虚弱中恢复过来,我很高兴。没死在对面的符文里真要感谢生命之神维佩尔隆对我的眷顾。为生者哀叹,为死者颂赞,请你一定要死在圈外呀。
我激动得差点让这句话脱口而出。我努力平复心情,故作镇定对他说:“你该尊称一声“生命之神维佩尔隆最忠诚的不可言说的无有形者”,凡子,召唤我要有规矩懂礼貌!”
嘿,我的全称念出来还是挺帅的。
“没必要!”
他听了我诚恳的建议,突然又暴躁起来,真不知道搭错了哪根弦。
他整个人焦躁不安,仿佛架在看不见的炉子上油煎火烤,我认为可能是尿憋的。
曾有一位和我对阵的法师,念完咒语后急着想上厕所时就是这副模样。我还想和他客客气气的说几句好话,没想到法师竟自顾开始了行动。他因有符文防护的庇佑而有恃无恐,在对面来回转圈、走动,嘴里念念有词。随着古怪的施法动作,我感到四大元素的平衡关系变得极为脆弱,风元素匆匆避开我的掌控,使得防护牢笼里的空间有些局促。
想必他正在加固符文里地元素的密度。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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