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张怀义和程煜同时回头,此时正见几个军官围着一个更大的军官走了过来。
程煜神情不变,目光扫了一眼军官的军衔,神情不变甚至都懒得上前说话,说到底只不过是一个少将旅长罢了。
论职位上和程煜的少佐基本持平,但要论战斗力上,日军的一个精锐大队基本上可以稳稳的打两到三个旅。
如果要不是这场战斗中有自己这个长官的反水,国军即使能够打退日军也绝不可能打下这么漂亮的一场硬仗,不管从什么方面来说都应该是他感谢自己罢了。
程煜如今的样子不说话反倒是符合大家的猜想,但是张怀义自然是不可能当听不见的,看着军官上前十分正式的打了一个道教的稽首道:
“啊张旅长我们又见面了,之前我带着那三人撤退的路上还要多亏了您的接应啊,当时战况危机我还没好好的跟你道声谢呢。”
张怀义心细如发,说出的这番话看似是在感谢这位旅长,实际上也是说给程煜来听的。
“哈哈哈这位道长这是哪里的话,您不仅以身犯险救下了我军的战士,而且还帮我们赢下了这场仗,不管如何说都应该是我张灵甫感谢您才对啊,道长本应是出世之人,现在竟也为了救国救这四万万的同胞而又入了世,张某实在是敬佩啊!”
“张灵甫???孟良崮战役的那个张灵甫???”听着军官的介绍,程煜心中不禁暗自挑了挑眉毛,这才又认真的打量了一打量这位国军中十分出名的军官。
而随之给他的第一形象竟然是帅,要知道在此时的华夏,全国都在抗战,全国的人民都在水深火热之中度过。
满天的黄沙,强烈的饥饿,种种的压迫和战争带给人们面貌最大的特点就是沧桑和木讷。
这种特点不仅仅是在平头老百姓身上,国军、日军甚至是红军包括红军的长官。
仔细的看一下当时的画像和照片就能看到当事人最真实的风貌,根本没有一点电视上演的英雄般的气质,就跟农村里边大多数的老农民一模一样。
而这位传说中的张灵甫,却是完全的与众不同,身上的衣服尽管同样不算太干净,领口都有了汗碱。
但五官确实格外的精致,白皙的皮肤,浓眉大眼,细看之下竟让程煜联想到了前世的小品演员朱时茂,妥妥的奶油小生样子,论颜值也就只比他自己差那么些许了。
而不提程煜此时心中的运动,一旁的张怀义态度还是很好的,根本没有贪功只是谦虚的笑了笑说了句:“道士也是华夏的道士,国家的兴亡匹夫尚且有责,我们自然也不能落后。”
“对了长官您还没说刚才叫住我,所因为何呢?”
“额这个…………”张灵甫略有些尴尬的沉吟了一下,这时一旁一位长相有些文弱的军官畏惧的看了程煜一眼后,冲着张怀义客气道:
“那个道长我想这话还是我来说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刚才是想指使您身边的这匹嗯…………这位狼爷杀了他们吧?”
“指使…………还狼爷…………”程煜满头黑线的咧了咧嘴,本来开始进入恶尸这副化身的时候他本来是挺开心的,满满的帅气和B格有没有?但现在…………他真的得认真的思考一下,这个三尸用作化身的时候该怎么化成人形的问题了。
这莫名其妙就被别人当成某人宠兽、坐骑的感觉可是并不美妙的。
看着程煜身上的血焰燃的越发的炽热,张怀义赶紧干咳一声摆了摆手道:“您继续往下说。”
“啊是这样的,根据1949年各国政府签订的日内瓦条约,里边所规定,对于被抓住的战俘我们应进行看管和收押,但决不能私自处刑的。”
长相有些文弱的军官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后开口道。
“战俘?那他们这不是拿着刀也没投降啊。”张怀义皱着眉头反问道。
然而下一秒,在张怀义震惊的目光中,刚从翻译官哪里听到他们两人对话的吉川和几个军官,直接干脆利索的扔掉了手里的武器,看着张怀义的目光随即充满着得意和嚣张。
张怀义沉默了,他求证一样的看向了一旁的所有军官,所有人的神情有心虚但都没有反对。
如果之前不知道还好,或者刚才顶着呼喊先杀了他们也好,但此时张怀义确实没有了动手的理由。
就因为那个什么公约,但他不理解既然有这样的东西为什么鬼子却不执行,如果当时不是他和程煜冒险出手,再晚几分钟营地里的那些俘虏绝对不会有一个活口…………
耳边不断的传出吉川和几个日军军官的窃窃私语,甚至有人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夸张的对着天龙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似乎是在庆幸自己能够活命。
而冷眼目睹着这一切的程煜却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森然的笑容,说到底别管张怀义多么的精,从小在龙虎山上的这么多年还是把他养的太老实了。
日内瓦条约,这屁话除了红军把这当一回事儿提出了优待俘虏外,剩下的有一个算一个根本就没有听的。
就日内瓦条约上面的那对待战俘标准的内容,每天工作时间不能超过八小时双休带薪,全年至少有八天年假,薪水要按时发放,战俘有预支薪水的要求要尽力满足;每月有一次身体检查,如有工伤需要马上送去救治,公费全部保销;战俘一日三餐需要能吃饱,荤素搭配,还得提供住宿的地方;并且管理者不能打骂战俘,歧视战俘,让战俘从事屈辱和危险性的工作。
要是所有人都能照这个标准遵守,他程煜都想当战俘了!国军的人优待俘虏???呵呵…………说到底,终究还是张灵甫和底下的想着俘虏下这几个日军的军官,回头打电报和远在后方的蒋光头领赏才对。
已经是全歼了日军的一个大队还不够,他还想拿着活的俘虏去给蒋光头嘚瑟去。
“哼哼好一个张灵甫啊!”
程煜的目光沉静,气息竟然骤然间变得平稳了起来,他在瞬间达到了自己目前所能达到了最佳状态。
“道长道长我知道您不理解,但这个国际规定就是这样的,我们身为国家的军队是要讲究人权的。”
“对对对道长!您放心虽然他们不会死,到我们肯定不会让他们好受的!”
“没错,回头让他们在所有老百姓面前忏悔自己的罪恶!”
此时的军官们围在张怀义的身边纷纷的劝说着,但张怀义还是第一时间感受到了程煜刹那间的变化。
猛的回头,程煜的身影已然消散直冲向吉川等人,手中的狼爪寒气森森,爆裂的杀气猛然而至直接掐断了几人好像公鸭一般的笑声。
纯粹的杀意在这一刻全部的汇聚在狼爪之上。
破风声中,众人只看见几道细线一般的光芒一闪而逝,再出现程煜已经来到了几人的面前。
这几乎形成残影的动作让所有人的眼睛为止一花,一度认为是自己看错了。
吉川和几个鬼子军官眼睛爆凸,整个人停滞不动了僵在了原地。
看着近在咫尺的程煜,吉川的身体下意识的就想要猛的后退,然而这个动作才刚刚开始,吉川却仿佛失去控制了一般仰倒向了地面。
双眼呆滞好像要爆出来一样,这一刻他竟如此清晰直观的看到了自己的下肢伫立在自己的面前,而两只胳膊也已经一起掉了下去。
他的整个身体被一分为二了!
肚子…………他隐隐能感觉到肚子轻轻的抽动,先是一阵微麻,紧接着剧烈的疼痛直接传遍了他的四肢百骸…………哦不,现在应该只能说是零肢了。
惊骇欲绝之中,他恐惧的看着那匹巨大的红狼走过来,目光玩味儿的跟自己对视着,轻声开口嘴里竟说的是日语:
“吉川君还记得吗?这是上次你特意教给我的方式,人的躯体内大部分让人得以生存的脏器都在上半部分,所以只要从中间割这么一刀一分两半的话,再把两只胳膊砍断了人是不会那么轻易去死的。”
“他们会从惊讶一直到痛苦,再到求饶,他们可以一分一秒的感受着血液伴随着生命一点点从自己身体内溜走的感觉,他们会尝试自救,会尝试咒骂,一直到最后陷入深深地绝望,并在极致的痛苦和寒冷中彻底的死去。”
听着那让他极度熟悉的声音,吉川默默在脑海中打消了这是临死前的幻想。
他咀嚼着程煜说的话,费劲的转动着眼珠子向四周看去。
程煜的一爪子下去,直接将除了他以外所有的军官都切成了碎块,但只有他是从中对半切的。
这一刻,他因为失血开始变得混沌的脑子终于反应了过来,上身的身体一瞬间都哆嗦了起来,嘴里用着难以形容的语气缓缓的吐出了一个名字:“白…………白羽宫?”
白羽宫这确实是程煜在岛国的化名,所以其实程煜所领导的这个大队本应叫做白羽大队才对的。
然而因为这个名字太不符合这帮战争狂的审美,所以他们对外还是宁愿叫自己大队的番号。
只是没想到,曾经那个让他们无数次调侃和取笑的名字,如今再次念起来竟然会让人感觉到如此的惊悚。
“啊,猜到了啊,是我。”
血狼恶尸的狼头上此时微微浮现出了一张程煜的面孔,嘴角带笑,笑容和煦。
一身杀气散尽后的程煜仿佛进入了贤者时刻,心情也变得格外的舒适和满足,就连看着吉川那张丑陋的脸庞和身体时都不自觉的宽松了许多。
看这没手没脚跟地里的样子…………顾涌顾涌的多可爱!
“你!你混蛋!你这样勾结华夏人屠杀自己的同伴,你对得起帝国,对得起培养你的天皇吗?”
突然得知真像的吉川用力的伸直了脖子,就好像一只乌龟一样,额头上的青筋爆起怒声质问着程煜。
然而在听到这句话的程煜心情却明显更加的好了许多。
“要不然说没第一时间杀掉你确实是个明智决定呢哈哈,我不然…………我怎么可能来得及告诉你…………我是华夏人呢。”
程煜的笑容带有丝丝缕缕的冷意,面对着吉川越发呆滞的面孔他再次凑近小声的开口道:
“所以说…………我除了华夏人,我谁都对得起,对了还要告诉你一个消息,你不是也想杀我灭口吗?你那个同乡…………我没杀。”
“你死掉以后,我会带着他去面见深田大佐,到时候,我会成为军中内斗的受害者,而你,我亲爱的副官,你会作为整场战斗失败的罪魁祸首,被你所崇敬的帝国和天皇唾弃万年,而你在岛国的家中,所有男人会充做奴隶,女人会全部充做慰安妇,放心到时候我会代表你去看她们的。”
程煜的声音很小,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尖刺狠狠的扎向了吉川的心窝。
“咯咯咯咯咯!!!”
吉川努力想要再说出一句话,但巨大的刺激只能让他发出一阵阵急促沉闷的喉音。
直到最后一口黑色的鲜血从喉咙处涌出,他的眼球已经彻底失去了光泽。
“呵也不知道是失血死的还是气死的,反正…………这一桩心愿,我帮你了了。”
静静目睹着吉川的死亡,这一刻程煜莫名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为之一轻,就好像…………之前的那个前身最后的一丝痕迹也随之消散了。
“全…………全都死了?”
身旁军官楞然的喃喃自语了一句,随即引起了众人的一番白眼。
那都全已经成块块了,难不成还能拼起来复活不成?
对于他们这些当兵的来说,反正天大的功劳也落不到他们头上,他们才不管俘虏不俘虏的,相反有不少人还很是解气的样子。
“道长您这是…………”张灵甫脸色难堪的看着张怀义道。
张怀义轻轻的怂了耸肩道:“长官您要知道…………他可未必能听你的指挥啊。”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