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硕也接到了来自濠州城的情报,确定了郭天叙于八月十六将要攻打飞龙寨。
林硕立刻命令飞龙卫指挥使钟文护,率领一百飞龙卫赶往飞龙寨,并派人给李三刀传递了消息。
钟文护本是骑兵营的百户,现在他率领着飞龙军战力最强的精锐,就是要给郭天叙当头一击。
第二天一早。
郭天叙点齐自己的两千人马,从濠州城东门悄悄出城了。
同行的有千户王桓,弟弟郭天爵。
郭天叙的舅舅张天佑不太放心,也跟了过来。
“少帅,我的人在朱元璋兵营听说,林硕那厮很可能不在飞龙寨,据说去青梁镇攻打吕氏兄弟了。”王桓提醒道。
郭天叙怒道:“哼,朱元璋也不是什么好鸟!你当他能安什么好心?他这是想动摇我攻打飞龙寨的决心!”
“他是怕我抢了他的风头,朱和尚的心思算计,岂能瞒得过我?朱元璋拼命地巴结父帅,一味的跪舔,依我看父帅都被他哄得昏了头。”
“咱们郭家军战力最强的兵卒,都被徐达,汤和和郭英几个混账挑走了,这样下去,我郭天叙还有什么实权,咱们的人马迟早要变成他朱元璋的朱家军!”
郭天叙愤怒地发泄着他对朱元璋的不满。
一旁的张天佑连连摆手道:“天叙,你这样猜疑大帅就不对了,看来大帅的深意你还是没有领会呀。”
“大帅这是借鸡生蛋之策,等徐达,汤和等人把他们手下的人马训练的兵强马壮,整齐划一,到时候,大帅一纸调令将朱元璋,徐达,汤和调开。”
“你想想看,他们手下的精兵不就是大帅的了吗?这叫“割韭菜之术”,即便朱元璋等人知道了其中的关窍,他们也说不出什么来,因为这些兵马原本就是大帅的。”
郭天叙心中仍是不满道:“反正,有朱元璋在,我总是觉得哪哪都被掣肘,就是不能完全放开手脚!”
“传令全军,今天若是能拿下飞龙寨,爷我有重赏,若是谁捉住了林硕那个混账,赏银一千两,连升三级!”
相对意气风发,盲目自信的郭天叙,王桓却心中有点打鼓,心道:“林硕那个滑头是这么容易踩死的吗?”
“你郭天叙吃的亏还不够吗?先前在濠州城,人家林硕孤单单地一个人,就差点要了你的小命,还废去了你一只耳朵!”
“更何况,听说去醉仙阁营救大帅的行动,就是林硕策划和指挥的,这样的心机高手,岂是你郭天叙能够拿捏的!”
王桓虽然心中有些微词,但他还是按照郭天叙的意思,传令全军。
这时,王桓突然接到前方探马的报告:通往飞龙寨的大道上,无一行人,四处皆是静悄悄的,甚为奇怪!
王桓立刻将这一情况报告给了郭天叙,并劝道:“少帅,我这一路上,心里突突乱跳,凭我的直觉,今天,我军可能会出师不利,要不,咱们大军先后退三十里,等将飞龙寨的情报弄准了,再去攻打!”
郭天叙立刻大怒:“王桓,你也是久经沙场的战将,怎么如此胆小,兵法云,气可鼓,不可泄!”
“就凭着探马模棱两可,毫无实据的两句话,就要动摇我气势如虹的军心,你可是犯了军中大忌,你若不是我的心腹爱将,必严惩于你!”
“传令全军,今天踏平飞龙寨,我的决心毫不动摇!”
郭天叙率领大军继续前行。
中途,王桓又劝郭天叙撤军:这一路上实在邪门,连一只鸟都没有,他怀疑飞龙寨的人提前知道了消息,并布置了伏兵。
张天佑似乎接受王桓的判断,也劝郭天叙暂且退兵,回头搞清楚飞龙寨的兵力部署后,再来攻打。
“要是朱元璋领兵来,你们会这样胡搅蛮缠吗?我带一次兵就那么难吗?林硕他是神吗?我郭天叙打不得他了吗?老子偏偏就不信这个邪!继续前进!”郭天叙高声怒道。
五百米外,徐达坐在马背上遥望着郭天叙大军前进的方向,小声道:“以林硕的精明强干,郭天叙应该占不到便宜,只是不知道,飞龙军怎样才能打破郭天叙的攻势?”
一旁的吴良道:“朱头儿要我们严密监视郭天叙大军的动向,难道朱头儿要帮助郭天叙对付飞龙军。”
徐达道:“朱大哥知道林硕不是池中之物,要我们了解一下飞龙军的真正战力,以后,我们和飞龙军迟早会在战场上较量的,只是想不到,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
徐达叹了一口气,不过,他对这种局面也无能为力,眼下所能做的,就是做好手里的事儿。
郭天叙率领两千人马来到了飞龙寨,大军在一大片空地上摆开。
此时的飞龙寨大门紧闭,四周一片死寂。
郭天叙恨不得立刻攻破飞龙寨,活捉住林硕,将他扒皮抽筋,以泄心头之恨。
“全军形成梯次进攻,全力攻打飞龙寨!”郭天叙高喊道。
突然,一声炮响,飞龙寨寨门大开,飞龙军的重甲兵卒如潮水般涌了过来。
没有废话,扑上来,直接厮杀。
郭天叙本来就是靠前指挥,他已经站在了冲锋的位置上,太危险了!
前方短兵相接,激烈厮杀。
显然,郭天叙和他所率领的大军都没有做好准备。
大军的后面又传来一声炮响,惊得郭天叙浑身一颤,他不明白,飞龙军什么时候跑到他阵形的后面去了?
紧接着,人喊马嘶,尘土飞扬,好似有千军万马的雄兵杀了过来。
攻杀过来的全是骑兵,个个手拿弓箭,弯刀,迅如奔雷,势如破竹。
简直如虎入羊群,横蹚过去!
这些骑兵正是钟文护所率领的飞龙卫。
原本,飞龙卫在远处的密林中潜伏起来,等到郭天叙的大军来到了飞龙寨,钟文护才率兵绕到郭天叙人马的尾部,突然发动袭击。
这些飞龙卫个个骑术精湛,射箭精准,刀法勇猛凶悍,他们趁势突击,如龙卷风一般席卷而过。
得手之后,也不恋战,又迅速向另一个方向冲杀而去。
遇到长枪兵和弓箭兵的激烈反击,飞龙卫立刻后撤,拉开安全距离。
而后,又火速组织下一次的雷霆出击。
在飞龙卫的猛烈冲击之下,郭天叙的人马队形迅速扭曲变形,在组织无序,惊慌失措之下,整个队伍已变得混乱不堪。
而,飞龙寨中如潮水般涌出的重甲兵卒冲入乱军之中,大杀四方。
此刻,郭天叙的两千人马已经完全成了乱兵,溃兵。
千户无法指挥百户,百户无法指挥十夫长,而十夫长更指挥不了自己的兵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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