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能给我添麻烦啊,尸魂界那边的我。”
虚圈表层,一匹浑身布满伤疤,就连皮毛都斑驳不已的狼型大虚趴伏在一块巨石之上。他的左肩上有一道崭新的伤痕,正向外潺潺的渗着血,但他却像是完全没感觉到似的打起了哈欠,慵懒的拉伸着身体。
那正是几十年前打开黑腔,将灵子送往尸魂界的狼虚之夜蛾。而他此刻在抱怨的,自然就是死神夜蛾的请求咯。
虽然他在剑道以及薙刀等常规武器方面已经足以自称为达人,但时花的能力需要的也并不仅仅是足够丰富的武器使用经验,还需要更加宽泛的想象力与认知。
想要最大限度的开发那变化自如的能力,又怎能单纯的限制在武器上呢。
在这方面,有着各种身体构造的虚要比身体构造与人类没什么区别死神更适合作为参考。死神夜蛾所拜托狼虚夜蛾————或者说所有虚之夜蛾的就是这样一件事。
不过虽说是要做参考,但其实虚之夜蛾们也并不需要刻意做什么。他们只需要继续像平时那样不断战斗,顺便把经验互通给死神夜蛾就好了。
而作为目前虚之夜蛾中的顶点,也同时是最为好战的狼虚之夜蛾,本应对此相当满意才对。
但很遗憾的是,他现在确实不怎么方便。
倒不是因为左肩上那道还没有愈合的伤疤,从他身上那些将本应十分漂亮的皮毛分割得四分五裂的伤痕中多少也能看得出来,狼虚之夜蛾根本就不是那种因为负伤就会停止战斗的类型。
在虚所拥有的诸多固有能力之中,包含着一种名为超速再生的能力。
这种能力在不同的个体之间有着相当巨大的差距,既有除了内脏之外全身都可以轻松再生的虚,也有只能单纯的恢复肢体的虚。按理来说,像狼虚夜蛾肩膀上那样的伤痕,即便是最低等的超速再说应当也能快速恢复才对。
不过从他如此破败的身体来看,他大概和很多大虚一样干脆舍弃了超速再生这种能力以换取更加强大的力量。这种事并不算少见,倒不如说绝大多数的大虚都将超速再生这项能力或多或少的退化了。
原因也很简单,在大虚的固有能力之中还有一项名为钢皮。很好理解,这项能力的本质就是令大虚充盈着灵压的皮肤拥有匹敌钢铁乃至更高的强度。
对于广泛持有这种防御型能力的大虚来说,超速再生实在是有点鸡肋了。
如果敌人有能力突破钢皮的防御,直接将肢体彻底泯灭,那么就算是耗费灵压进行再生也没用。要知道,超速再生是无法恢复内脏的,想必绝大多数虚的腹部强度应该都比不上肢体。
而如果对方只不过是能撕裂出伤口,也不需要再生肢体那种级别的超速再生。
基于这种朴素的理念,大部分大虚都只保留了最低限度的再生能力。但话虽如此,像狼虚夜蛾这样彻底舍弃了再生能力的虚也挺稀少的。
总而言之,对于早就习惯了负伤的狼虚夜蛾来说,这种程度的伤势根本算不上什么。
真正绊住了他脚步的,其实是他的好奇心。
最近几年的时间,狼虚夜蛾发现了一伙很有意思的虚。
那是以身为瓦史托德的鲨鱼为首,包含了聚集在她身后报团取暖的狮子与白蛇两只亚丘卡斯构成的雌性大虚团体。名字的话,似乎是赫丽贝尔、米菈·罗兹和荪荪来着?
集体行动的大虚倒也不是没有,甚至在狼虚夜蛾在十几年前还遇到过一群名为皮卡罗的虚。
在虚圈的其他居民眼中,那群虚大概就像是军蚁或蝗虫一样永远都在群体行动,而皮卡罗便是他们共有的名称。幼子、野兽、单纯的头颅......皮卡罗大概就是由几百个这些样子的虚组成的。
虽是由看上去是诸多个体构成的“虚群”,而且单独一个很弱,连虚闪都很难放出来。但狼虚夜蛾可是很清楚,皮卡罗的本质跟他恐怕没什么区别。那群家伙根本就是单一个体。
甚至他们统一的程度,要比虚之夜蛾们更加深入。他们之间似乎有着什么特别的联系,甚至能够毫无阻隔的共享灵压。纠集在一起的皮卡罗,连众多瓦史托德都不愿与于之对抗。
他们对于“个体”的死亡也毫无反应,完全就是一副什么都没有在思考的样子。这一点,连虚之夜蛾们都做不到这种地步,他们好歹还会担心死后自己的什么时候才能重新获得身体呢。
不过就如同他们的外表一样,皮卡罗他们的心志也和小孩子没什么区别。明明具备着与瓦史托德不相上下的力量,但既没有清晰的条理,也不会抑制作为虚的本能,很难期待他们认真的对待什么事情。
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恐怕就是他们现在已经不在虚圈中活跃,而是被拜勒岗留在身边当做消遣了。
群体行动的皮卡罗会将所过之处的一切尽数吞噬,无论是虚圈的灵子之沙还是其中的虚,都无法幸免。这样的他们,正可谓是货真价实的天灾。
当初狼虚夜蛾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他们进食的样子就知道这帮小鬼绝对惹不起,甚至如果不是因为跑得快,估计他现在已经歇逼了。
而若要说皮卡罗如此恐怖的原因是他们不具备与那份强大力量相匹配的内心,那么让狼虚夜蛾如此关注的那三匹雌性大虚就算得上是完全相反了。
在虚圈这种吹着斗争之风的世界中,即便是面对袭击自己的大虚,仍选择不杀害吞噬对手。秉持着这种行事风格的虚,实在是让狼虚夜蛾太好奇了。
能够攀登到瓦史托德之位的存在绝对不会有蠢货,既然如此,或许她们的心中是有着什么坚持也说不定?
话虽如此,那三匹大虚最近的生活也不怎么好过。
大概是因为为首的赫丽贝尔的实力吧,她们最近好像是被拜勒岗给盯上了。
在瓦史托德阶层中,曾经突袭尸魂界的那喰虚也算得上是最强的一位。但能够拥有与其比肩的实力的大虚也不是没有,拜勒岗·鲁伊森邦这曾与那喰虚一同在虚圈争霸的大虚便是其中之一。
而在那喰虚被零番队的大人物们解决之后,拜勒岗便成为了虚圈真正的支配者。
自称虚之王的他,自然不会放任同样身为瓦史托德的大虚在自己的领地中恣意游弋。干脆的杀死也好,还是招揽到自己的麾下也好,那种事其实都无所谓。对他来说,只要不成为不稳定因素就好。
所谓的统治者,就是这么回事嘛。
而从狼虚夜蛾所知的情报来看,赫丽贝尔似乎曾被拜勒岗邀请为其手下。从如今的情形来看,拜勒岗毫无疑问是被拒绝了。
“所以是被记恨上了吗...还真是够小心眼的,那个骨头架子.....”
如此吐槽着,狼虚夜蛾翻过身用凸起的岩石磨蹭着有些发痒的后背。他当然是没见过拜勒岗,但虚之夜蛾化身那么多,总会有混到拜勒岗手下做事的。
从他们共享过来的信息就能知道,拜勒岗是一个身披紫袍状若骷髅,头顶戴着金色王冠,手腕脖颈同样装饰着黄金饰物的大虚。
老实说,看上去很适合咬几口(不是)。
“那三个家伙又被堵到了哦,怎么样,要过去看看吗?”
正当狼虚夜蛾都快打起哈欠的时候,一只乌鸦造型的虚落到了他的头顶上,以粗粝的声音如此叫道。
他自然也是虚之夜蛾的一员,野狼姿态的狼虚夜蛾确实不怎么擅长跟踪,真正负责情报搜集的其实是他以及其他鸟兽姿态的化身。
他们大多都并未跻身于大虚之列,而是很普通的小虚。毫无战力可言的他们即便是从大虚的头顶掠过也不会遭到攻击,过于羸弱的灵压使得他们难以被发现是一方面,就算被发现了,大虚也懒得跟他们这种弱小的虚计较什么。
“那还用说?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才一直忍耐着没有去战斗啊?走着,去给拜勒岗那个骷髅架子找点麻烦~”
“真敢说啊,明明只是个亚丘卡斯。”
“那也比你强吧?吃了你哦!”“嗨噫~是我冒犯了~”
很显然,狼虚夜蛾的心中对素未谋面的拜勒岗有着不小的怨气。
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在偌大的虚圈中寻找特定的存在绝非易事,而若是对方有意隐藏自己的行踪便更加困难了。
即便有着互通信息的能力,虚之夜蛾们也花费了好一阵子才捕获到赫利贝尔及她的两个追随者的踪迹。
然后?然后赫丽贝尔她们就被拜勒岗的手下找到了。一波又一波的大虚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凑了过来,考虑到赫丽贝尔本身就是鲨鱼,这场景怎么看都有些滑稽。
但狼虚夜蛾可笑不出来,在那几乎毫无间断的追击骚扰中,赫丽贝尔她们从被发现的那天开始已经不知接连战斗次了。连带着跟踪她们的狼虚夜蛾也被搜寻她们踪迹的虚找上门来袭击,他左肩的伤就是这么来的。
狼虚夜蛾原本只是想去问问赫利贝尔她们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态才贯彻着不杀的理念而已,结果步调被反复打乱,现在他的火气也起来了。
至于那么应该并不具备即时通讯能力的拜勒岗的手下们,又是如何找到赫利贝尔她们的......
那当然不是偶然。
因为就算被敌人袭击,她们也会留下对方一命。在拜勒岗的威势之下,总会有虚愿意透露她们的踪迹。而在初次遭遇拜勒岗的手下时,不清楚对方身份的赫丽贝尔依旧不会选择灭口。
那么之后的事情就很简单了,赫丽贝尔一行便因自己的坚持而付出了代价。
虽然身为瓦史托德的赫丽贝尔与亚丘卡斯的实力之间有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高墙,她的两个追随者也称得上是亚丘卡斯中的好手,但在毫无间断的车轮战中,她们也难以脱身。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能够轻松应付的敌人强度也在逐渐攀升。
到了现在,她们所要应对的已经是二十多只亚丘卡斯与一位瓦史托德组成的虚群了。
即便敌人一方的瓦史托德其实力远逊色于作为老牌大虚的赫丽贝尔,那群亚丘卡斯之间更是毫无配合可言,但对于已经在长期鏖战中消磨了大量体力与灵压的赫丽贝尔一行来说,这依旧算得上是绝境了。
即便拜勒岗手下的瓦史托德难以战胜赫丽贝尔,但他依旧能够轻易的拖住她,令她无法插手亚丘卡斯那一边的战斗。
轰————!!!
“哦多,打得还真够激烈的...那狮子和蛇也挺了不得的嘛,这种山穷水尽的地步都能反抗到这种程度啊。”
在巨大的爆炸声中,虚圈的白沙犹如积蓄了许久的间歇泉般喷涌向天空。而在漫天的白沙之中,一只浑身黑褐,额头与四肢处有着虚代表性的白色骨质甲胄装饰的雌狮也一同被抛飞了出去。
值得注意的是,明明是雌狮,她的脖颈却有着雄狮一般威风凛凛的鬃毛。嘛,毕竟虚的姿态其实没办法套用现世生物的生态理论,这种微妙的特异点已经不值得惊讶了。
她痛苦的喊叫声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与白沙在空中扬起的此起彼伏的浪潮声中,随后狠狠砸落的身影也被坠落的白沙一同掩埋。
但很显然,袭来的敌人是不会因此就放过她的。
还未等雌狮从压覆在自己身上的白沙中爬出,虚闪的赤红闪光便已经透过砂砾的缝隙映入她的眼中。
————要到此为止了吗?
这样的念头不由得浮现在她心中,但当掩埋了她的砂砾被吹飞时,预想之中的剧痛却并未出现。
“......你闭上眼睛干什么啊...是在等死吗......米莎·罗兹......”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平日里一向言辞辛辣的同伴。但此刻,这一如既往的嘲讽却显得如此虚弱。
“————荪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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