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说夜蛾胧灯在面对山本元柳斎重国和卯之花八千流时哪一边压力更大。
虽然后者看似阴沉不定,没准哪天撞上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被一刀砍了,但这种事夜蛾胧灯根本没在怕的。
且不谈他在流魂街外区那个鬼地方摸爬滚打了多久,其实他对怎么跟卯之花八千流相处也算是颇有心得。
不要把她视为普通的女人,也不要刻意的谄媚她,偶尔找她指导一下剑道,偶尔做一些味道浓烈的菜请她吃。
最重要的事是,至少能接住她一剑而不死。
如何?很简单对吧?
但山本元柳斎重国不一样,虽然他肯定不会对夜蛾胧灯下死手,但从身份上就足够令夜蛾胧灯感到不安了。
不是说什么千年来最强的死神啊、元流开祖啊之类的名号,而是更加朴素且真实的身份。
他是夜蛾胧灯的老师。
你知道的吧,那可是老师啊。不管平时如何温和,到了某些时候也总是会让人发憷的存在————譬如你作业没交,譬如被叫起来答题还答错了,又譬如考试的时候他就站在你身边皱着眉。
更何况山本元柳斎重国也不是什么温和的人,曾被称为剑鬼的他,就算收敛起锋芒也不会变得温吞驽钝。别忘了,护庭十三队从杀手集团改组成现在这样子可还没过去几十年呢。
人说师恩如父,对于本就无父无母的夜蛾胧灯来说,山本元柳斎重国就更是这样的存在了。
而以他对山本元柳斎重国的了解,后者说的活动活动身体,肯定不会是组手那么温情脉脉的程度。
这一点,从此刻已经拔出了自己的斩魄刀,肃然沉寂的矗立在一番队训练场的一端的山本元柳斎重国身上的气势就能无比清晰的感受出来。
与平常截然不同的强烈威势自他的身上蒸腾而起,散发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在那沉重威压的影响下,空气仿佛都为之凝滞。
这绝非夸张的说法,若是实力不济心智不稳之人,恐怕置身于其中便会被这凝重的氛围夺去神志吧。
剑鬼、元流开祖、千年最强死神、护庭十三队总队长......背负着种种名号,山本元柳斎重国就是有着这种仅凭气势便足以左右战局的力量。
“那么山爷,我上咯。”
夜蛾胧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调整好呼吸的节奏。为了能够在战斗中充分发挥躯体的机能,形成了自己战斗风格的剑士都有着自己独门的呼吸方式,夜蛾胧灯当然也不例外。
双脚前后踏开,微微俯下侧过的身子,右手扶在腰间的刀柄上。
夜蛾胧灯在宛若流体的空气中摆好架势,下一刻————
拔刀,突击。
饱含杀意的一刀自夜蛾胧灯手中挥出,面对山本元柳斎重国的时候,如果不是抱着将他斩杀的意志去行动的话,恐怕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吧。
冰冷的刀刃划过,那一道如新月一般的痕迹将凝滞的空气彻底撕裂。
“倒是不错。”
眼见这完成度极高的一刀袭来,山本元柳斎重国反手斩出一道上挑斩击,将夜蛾胧灯的攻势轻巧化解后却并未再度追击。
这一次又不是实战考核,只不过是让夜蛾胧灯展示他的斩魄刀能力而已,没必要一开始就步步紧逼。不过话虽如此,即便是在真正的实战中,夜蛾胧灯这一刀也足以让他满意了。
一击不成,夜蛾胧灯也没丝毫的意外。这种朴素的招式,本就是只是用来破除山本元柳斎重国那沉重气势的。用单纯的斩击想要触及这位剑鬼,恐怕整个尸魂界也只有那么两三个人能做到吧。
而且到现在,他也没有解放自己的斩魄刀呢。
心念流转之间,夜蛾胧灯的身影倏然消逝在原地。
与先前在十一番队面对卯之花八千流不同,那时为了测验剑道招式而禁止了瞬步使用。毕竟在高速的领域中,无论如何剑技都会或多或少的发生变形,并不适合当做检测的标准。
至于现在所要测试的是斩魄刀的能力,就没有那种限制了。
能否将斩魄刀自如的在高速战中运用,本就是死神的一项重要考核指标。虽然山本元柳斎重国在带着夜蛾胧灯来到训练场上时并没有特意强调,毕竟在他看来夜蛾胧灯也是刚刚完成始解,想要将之纳入自己的战斗体系中也要花上一段时间。
不过现在看来,自己这个做老师的好像又低估了弟子的学习能力啊。毕竟这小子一向比
“绚乱绽放吧,时花————”
正当山本元柳斎重国这样思考着的时候,这般轻飘飘的解号已然从天空之上传来。
看似是暴露攻击意图的举动,但这也算是无可奈何之举。想要令斩魄刀完成始解,呼唤解号就是必要的条件。
虽然在习得始解后再经过长时间的锻炼与磨合,也能不念解号只用名字就完成始解。但以那种方式进行始解也会导致斩魄刀的力量无法完全释放,需要“热身”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完全状态。
更何况,这种技巧也不是刚刚习得始解的夜蛾胧灯能掌握的。
不过往好处想想,以山本元柳斎重国的战斗意识,即便夜蛾胧灯不发出声音,身经百战的总队长也不可能察觉不到他的攻击。既然如此,倒也称不上是暴露意图了。
“垂松之形!”
伴随着一声清冽的呼喊,无数缠绕着灵压,形似松针纤细尖锐的钢针如大雨般降下。
“小子,这种程度可还算不上消遣啊!”
在簌簌破空声中,山本元柳斎重国只是将刚刚挑起的斩魄刀掉转回正,随即便挥出一道剑压。
所谓剑压,便是将缠绕在刀刃上的灵压凝聚压缩而后斩出的技术,这在剑道之中也是相当常见的技术。
但同样的招式,经由不同的人手中施展出来也会千差万别。
只见凝练的灵压化作的斩波与加速降下的钢铁之雨相交,那漫天尖针便如遇水的沙堡般一触即溃,化作漫天的灵子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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