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门前,杨天祏轻蔑的眼神盯着那个都伯,皮笑肉不笑的道:
“你可以再传信!看你这些兄弟能不能有幸再见到你们的军侯大人!”
都伯忌惮的与之对视一会儿,咽了口口水:“不传信,一会儿袁军侯大人也会派人来探查!”
杨天祏不以为意的冷声而回:“那就等!老实在那儿呆着别乱动!”
说完继续以漫不经心、若无其事的样子转身坐在台阶上,手中出现一张竹片,又开始精心刻画。
紧张的气氛一点点缓和下来,光头朱小声开口:“袁军候,会不会是袁家那个天才?听说在军中,好像一年多前就武仕大圆满了!”
杨天祏没说话,时间一点点流逝,远处一骑奔来,气氛又有点小紧张,不过杨天祏没反应,大家都各揣心思。
来人汇入队伍,减慢了速度,一脸稀奇的多番打量,待到都伯近前,行礼后莫名的问:“都伯大人,什么情况?”
那都伯没吭声,看向杨天祏,见杨天祏没有反应,绷紧嘴唇,恨铁不成钢的挤出一句:“一边老实呆着!”
就这样,大半个时辰过去了,来了三个,都一边呆着了。
可是!世事不可能一帆风顺,军人更是不乏战术修养,等第四骑来探查就出问题了,那家伙不知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提示,谨慎的很,竟然不走近,远远的绕行观察好一会儿,亦然掉转马头飞驰离去。
那都伯笑了,光头朱和诸葛云汐有些忐忑,杨天祏看了看一旁树影,转而瞥了眼都伯:“你笑个屁,一会儿最好躲远点,还有你剩下这些兄弟!”
那都伯不以为然!
时间很快!大批马蹄声传来,轰隆声阵阵,当头一身着白袍,气宇轩昂的青年,跨下银鬃马,身后八个青衣骑士,至少超过三百人马,这阵势摄人心魄,霸气无双!
五百人马未及近前就四散环绕,远远的将杨天祏等人包围得水泄不通,白袍青年领着八骑及百多人马来到近前。
杨天祏观察此人,神态刚毅自然,沉稳平静,给人一种身经百战,临危不惧的大将风度和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的百倍信心。
不好对付啊!
想在这种人面前拖延时间几乎是不可能的,好在已经过了近一个时辰,江无涯应该差不多少了,随便聊几句的时间还是可以争取的。
杨天祏站起身抱拳以礼:“见过袁军候!不知为何针对我等?”
袁军候没有理会杨天祏的装模作样,他不信对方不知情,移目院内大殿凝视一瞬:“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姜家老宅,你们来这里有何所求?”
杨天祏:“路过而已,随便看看!军候大人不会是来游玩的吧?听说寻找什么小公子?不知如何摸样?”
袁军候收回目光,淡淡的注视他:“我叫袁仁杰!”
杨天祏:“袁家天选之子!有幸有幸,想来袁兄不会是冲我们来的,不至于这么大阵仗,几天前于青云山古镇垭口见过一白衣书生,面容英俊清秀,气质高贵,应该是袁兄所寻之人吧,不知是何方神圣?”
袁仁杰没回话,其身后一五旬老者上前一步:“具体哪日见得我家公子?”
杨天祏:“三日前,阁下是?”
老者没理会他,转头对袁仁杰说道:“袁军候!找我家公子要紧,耽搁了时日,如果不能在军比前带公子回去,老将军发起火来可不好办!”
袁仁杰漠然的盯着他:“不急于一时,处理几个小虾米浪费不了多少时间,您老实力强悍,多出点力就更容易了!”
老者颇有皱眉,但也没多言,转身直视杨天祏三人:“别浪费时间,跟我们走一趟吧,老夫不想动手!”
嘚瑟啥啊?奴才而已!杨天祏最看不起这种人,好好不人不当,去当家奴走狗,不屑的微微一笑:“天下就不该有奴才!”
老者眼睛一眯:“小子狂妄,怪不得老夫了!”
说完飞扑向杨天祏,单掌远远的直推向他胸口,出手真简单,高傲的很,一点都没把别人放眼里的样子。
面对老者的攻击,杨天祏眼神聚凝,这老家伙人品不好说,这境界却不低,这是武师?初期还是中期?
抵挡不住,根本不是一个档次,再简单的一掌也不是他能对抗的,但也不能跑啊!那可就前功尽弃了,白浪费感情了!再说还不一定能跑得了。
你用掌?老子用枪!长枪瞬间出现,双手紧握枪杆,不管是何威力的那一掌,直点对方咽喉。
老者嘴角一撇,自然知道杨天祏的意思,不过根本不当回事,上身微转、侧倾,进攻动作不停。
“嘿嘿!”杨天祏眼睛一亮,老东西这么托大?小爷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枪术。
在老者身体与枪头平齐,即将越过枪头之际,其脖颈一侧,距离只有两公分的枪尖突然收回一点点,瞬间无数光点覆盖老者脖颈周边一尺有余。
就是一个快字,外人只能看到枪杆微微弯曲,荡出一排影子,枪尖?只剩下点点寒芒,根本看不清其进攻路线。
袁仁杰自然注意到了这一幕,眼神一亮,挑挑眉认真的打量起了杨天祏,其身后八骑更是表情各异,无不是惊叹不已,这种枪法若在军中,可是大有作为。
老者不愧是武师境,反应和速度那叫一个快,上身和脑袋不可思的极度后仰,收掌向上推挡枪杆。
能让你碰到枪?那还有什么意思?奴性重的人多习惯自保,杨天祏就像预知未来一般,在对方刚收掌,推挡枪杆的动作才起,就已经回收长枪了。
老者进攻受阻停在原地,距离杨天祏就不到三米,凝重的盯着他单手驻地的长枪,气氛很是诡异。
所有人的感觉就是杨天祏的枪术精湛,很轻易的就逼停了老者的进攻,其实他们忘记了,老者完全有连续进攻的实力和机会。
而且先前只是没有重视对方,否则就凭借武师级别可以御气体外,虽不像宗师那样的护体罡气,但也可以降低武器的杀伤力和精准度。
之所以停下来,完全是拿不准杨天祏的实力,这里不得不提到现在杨天祏的状态,几天前他又搞明白了神秘功法的一种能力:
那就是掩盖自己的气息,动手的时候,只要不是极限使用内力,别人感觉不到其内力的雄厚程度,更不可能看出其境界。
他看似随意的一枪之后,不但没有连续攻击,竟然直接收枪驻在地上,给人的感觉就是老子不把你的攻击当回事,你能奈我何?
众人就是这么认为的,就连老者也有所疑惑,才出现此等场景,谁会想到一个青少年能有这般心境,能有这种定力?敢在强者面前虚张声势?找死么?
诡异的气氛持续不久,杨天祏首先开口打破:“前辈真的甘愿永远成为一个奴才?你难道不是男人不成?你不在意自己,还不在意后人?”
见老者还要有再动手的兆头,赶忙摆手阻止:“或许你觉得我说话不好听,但是听我说完,这个世界奴性太重,人人平等自由才是真正的盛世……”
没等他继续说,老者又动手了。
杨天祏一边快枪阻拦,一边抓紧继续说:“一天为奴,终身为奴,境界再高也跳不过主家这道槛,这个世道就是如此,除非换一个世界,除非主家不存!
老者:“休要多言!受死!”老者进攻节奏更快了些,不过……杀伤力不升反降。
杨天祏眼神微闪,忙趁热打铁:“殊不知人挪活,树挪死!谁愿意一辈子做狗?难道不期待那不一样的世界么?前辈怎么说都是境界不错的武者,竟然比不上富贵的凡俗活的潇洒自在,值得么?”
或许这个世界就从来没有过这种观念,杨天的话如晴天霹雳,天雷滚滚,震的老者心弦动荡,招式开始漂浮杂乱。
杨天祏抓住机会,连续快枪抢攻,十几个回合就一枪顶在了老者咽喉,并没有趁机下死手,因为他也明白,下死手没毛用,还会坑死自己。
明显的老者心不在焉,甚至对咽喉下的长枪不理不睬,神情如考妣,沉默良久一声长叹,深深的看了杨天祏一眼,转身飞掠远去。
啥情况?所有人都有点懵逼,就连杨天祏都有点懵,言语只是助攻,也是为了多争取点时间,没想竟然把高手给说跑了!真有点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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