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颜见她反应，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眼前这人可是能为了方不平吞药狂暴的，自己可别得罪。 急忙改口道“黄道友你别误会，人各有志嘛，只是我自己这么想。” 黄曦雅淡淡一笑。 “没事，这么看来你和方不平的关系也不太好啊。” 楚颜莫名感觉后背一寒，急忙陪笑。 “哪里哪里，我和方小师弟的关系好着呢。你看我这头白玉驹，还是他帮我医治的呢。” 黄曦雅眼底忽然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杀机道“他这么帮你，你还在背后说他坏话，瞧不起他。” 楚颜听出话中异样急忙安抚，同时不着痕迹的拍拍身下的白玉驹。 “黄道友说笑，我怎么会说方小师弟的坏话呢，当初在万山之域还是他救的我们。那什么道友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还要大比，就不陪你闲聊了。” 说完调转马头就跑。 “说完坏话还想跑！给我下来！” 黄曦雅突然暴起扑向马背，却扑了个空。 楚颜早已在防备着她，此时见她一击不中不由得嘲笑一声。 “黄道友还真是护短，难道我说错了吗？那个方不平有什么好，也就你和那个瞎子能看上。” 黄曦雅从地上慢慢爬起却并不急着追，目光阴冷的盯着逐渐远去的背影。 楚颜见她放弃挣扎一时间有些得意忘形，全没注意正前方的情况。 一点冰点在白玉驹的眼中飞速放大，等到它意识到时，漂浮在空中的那跟冰针已经借着它的速度，直直刺穿它的脖子。 针尖透体而出，没入楚颜腹部两寸时，她才猛然惊觉。 不等她有什么反应，白玉驹前腿一软，连人带马齐齐滚在地上。 楚颜捂着小腹，将腿一点点从白玉驹身下抽出，只感觉刺骨的冷意从伤口不受控制的向周身扩散。 黄曦雅不发一言，沉重的步伐一点点向她靠近。 楚颜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缩，强忍着寒意陪笑道。 “黄道友，我说着玩的。你千万别当真，我其实是嫉妒他能养灵兽，羡慕他有那么多灵兽陪伴。” 黄曦雅一步步靠近，目光死死盯着她。 “哦？这么说你也窥视他养灵兽的手段？” 楚颜一听，以为是自己说中她的心事，慌忙点头道。 “正是正是，我确实也想和他学养灵兽的办法。” 黄曦雅闻言目光又阴冷了几分，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一把冰剑，突然发难。 “我让你惦记！” 说着一剑砍下。 楚颜急忙朝旁边一滚，险而又险地避开这一击，不顾已经蔓延半身的冷意翻身站起。 “叫你声道友是和你客气，真当我好欺负的不成。”说着手中也多出一个阵盘。 跺跺脚，巨大的法阵光芒自脚下亮起。 楚颜一手托着阵盘，另一只手又在上面轻抚。一个攻击杀阵在身侧缓缓成型。同时嘴里还不忘继续嘲讽。 “还说什么她走另一条路了，身上灵气这么充沛，我看你是趁她们鏖战借机跑出来的吧。” “方不平宁可选择一个瞎子也看不上你，之前还觉得他是眼瞎。现在看来他要是对你动一点心才算眼瞎。” 黄曦雅站在阵外不发一言，但眼神越发冰冷。 楚颜见状继续嘲讽道“怎么？这个法阵就算是她江凝秋来了也攻不进，你还想试试？” “听我说到养灵兽的手段就激动了，我猜猜。莫不是你喜欢人家是假，惦记这个才是真吧？” 楚颜说到这儿，神情越发地不屑。 “也就你们这些小地方来的人才把这种东西当做宝贝，没见识就是没见识。” 楚颜说着说着似乎想起什么，神色又变得有些嫌恶道“找他帮忙是给他面子，还敢拒绝。就那种东西，白给我都...” 她话到一半儿突然停住，看着胸前透出的那一点沾着血光的冰针，诧异的抬起头。 “你是什么时候...” 黄曦雅依旧目光阴冷的看着她，手掌慢慢抬起，猛地握紧。 噗噗噗。 又是几根冰针刺破楚颜的身体，淡淡的传送光芒亮起。 黄曦雅此时才平淡的开口道“你应该庆幸，这个稳流阵没有像之前那个一样破碎。” “你这种人，也敢说瞧不起他？也敢嫌弃江凝秋是个瞎子？” 楚颜听着她的话没有丝毫争辩，她看着眼前逐渐模糊的景象，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生命的流逝。 光芒收束，漫无边际的雪地上只剩下静静矗立的黄曦雅，以及不远处的一滩已经凝固的血迹。 黄曦雅慢慢放下手，忽然紧抱着脑袋疯狂大喊。 “啊！” 声音在毫无遮挡的风雪中传出很远。 她脱力地蹲下，慢慢抱紧双腿，埋着头，眼泪刚刚离开眼眶就已经冻住。 楚颜临走前说的话就像一根根针一般，不停的刺在她的心头。 无论她如何掩饰，已经做过的事再也无法挽回了。哪怕他身边没了和自己竞争的人，那个位置也不是自己再能奢求的。 她都快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是刚刚那场战斗吗？还是之前偷他的蕴灵草，还是无数次暗示都没有结果？还是自己费尽心机只是想要骗取他的秘密？ 已经太多了，多到她自己都快不记得了。分明每件都是小事，为什么凑到一起就压的自己无法喘息。 如果一开始自己就没有心怀不轨，只是单纯的想要靠近他，会不会一切都不会发生。 明明在走出那片沙漠之前，他对自己是那么好。 如果不走出那片沙漠，如果在离开那间屋子不久后就死在那里，如果自己只是想留在他身边，如果... 黄曦雅的心思越来越乱，无数画面在她眼前如走马灯般，一遍又一遍的循环。 刚刚稳定不久的灵气再次混乱，伤口血脉撕裂的痛仿佛没有发生在她身上一般。 周遭的灵气开始混乱，以她为中心渐渐扩散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身处漩涡当中的人却依旧恍若未觉。 只是一直在痴痴地看着前面。 她好像看到了第一次遇到方不平和汤圆时候的场景。 “这是灵兽吗？长的好奇怪啊！道友，我可以摸摸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