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好几天，沈月笙都会找机会问李卿问题，各个科目都问，李卿也很耐心地给她解答。 连易清瑜也跟着沾光，有两人都不会的题，就会一起听。 时间一溜就临近圣诞节了。 那个时候，大家都无比期待冬季的每一个节日，只要话说得诚恳，都能和浪漫沾上关系。 沈月笙也不例外，圣诞节在周一，平安夜就在周日了，她一大早起来就开始精心准备苹果，从外包装到贺卡，几乎都亲力亲为，并且打算晚上晚自习带到学校去送给李卿和易清瑜。 “笙笙，一大早在忙活什么呢？”沈临今天难得休息，敲了敲沈月笙的卧室门，门没关，就看见她一起床就在房间里开始忙活，而没有来粘着他，感到有些奇怪。 以前沈临一放假，沈月笙必然要粘着他一整天的。 “哎呀爸爸，你先别看，我待会儿给你看。”沈月笙用身子挡住自己的小桌子。 “好好好，爸爸不看，那你快出来吃点东西再弄。”沈临也很配合地不再去看，只是在走出她卧室门之前提醒了她。 “好！”沈月笙声音里藏不住的喜悦，沈临听了心里也很高兴。 出来就和谢云说自家女儿不知道在房间里准备什么呢，还不让看。 谢云端着菜看了一眼沈临身后，说：“忙一早上了，好像是给我们准备什么平安果呢，待会儿你得表现得很惊喜啊，别扫了孩子的兴。” 沈临笑着接过谢云手里的菜盘子，“那是当然了。” 谢云走出了厨房门，朝沈月笙房门的方向喊了一声，“笙笙，出来吃饭了！” “来啦！”沈月笙刚好收拾好桌子上的东西，看着桌上摆得整整齐齐的包装好了的苹果，开心地拍拍手，拿了两个粉色的小兔子包装的苹果走了出去。 一手一个给了谢云和沈临，“爸爸妈妈圣诞节快乐！平安夜要吃苹果的。” “谢谢宝贝女儿，爸爸好喜欢！”沈临放下碗筷郑重地接过了沈月笙的苹果。 二人刚想打开，就听见沈月笙赶忙伸手拦住他们，慌张地说，“哎呀，等我走了你们再打开嘛，里面的贺卡上有我写给你们的话。” “这孩子，还不好意思了。”谢云摸了摸沈月笙的头，把苹果放到了一边。 “行，爸爸听你的，那先吃饭吧。”沈临也放到了旁边，给沈月笙夹了好几块鸡肉在碗里。 一家人吃过午饭之后，沈月笙就收拾着准备去学校了，手里还拎着一大袋子的包装好的苹果。 一进教室门，李卿就已经在座位上了，沈月笙就把包得最特别的那个苹果放到了他面前。 “平安夜快乐，圣诞快乐！”沈月笙的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一点也不造作，倒是李卿有些不自在。 已经接受了她许多好意的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份感情。 “我…”李卿停笔抬头，眨着一双眼睛看着她。 “必须拿着，我专门给你包的，包了一早上呢，手都酸了。”沈月笙甩了甩手，打断了李卿的话，就怕他说这说那的，不肯接受，但其实对一个人好，时常惦记着一个人有什么理由啊。 反正现在沈月笙也没想出来，甚至都没想过为什么要对李卿好，也许是她喜欢小狗吧。 “谢谢。”李卿伸出修长的五指，一整个把盒子包住了。 后经沈月笙和易清瑜讨论，一致认为，那两个字是李卿说过的最好听的话了。 易清瑜从前从未听到过李卿那么“扭捏”的语气，但当时她坐在他后面听到的时候，刚进嘴的水差点吐了出来。 沈月笙赶忙到后面来给她拍拍背，又拿纸给她擦，以为她是觉得自己没给她准备生气了，于是很快拿出为她准备的那一盒给她。 “清瑜，这个是你的，平安夜快乐哦。”沈月笙笑着摸摸她的头，就回到了座位上。 沈月笙还给副班长张臻准备了一盒，李卿奇怪他俩几乎没有交集，怎么沈月笙还给他准备了？ 这个时候再看着眼前的盒子，瞬间觉得不香了。 本来想回了宿舍再拆开的，看沈月笙出了教室门，立刻拿过来拆开了。 又大又红的苹果干干净净地躺在里面，旁边还有一张很小的贺卡，上面的字体是很规整的楷书——“李卿健康快乐——By李卿的好朋友，沈月笙” 李卿双手捏着贺卡，看完就笑了，正把路过的张臻吓了一跳，还没见过他笑得这么开心过呢，于是拍着他肩膀问：“怎么了李卿？” 李卿摇摇头，正当张臻要走的时候，他又站起身喊住了他，“那个，你的盒子里有什么吗？” “什么？沈月笙给的那个？”张臻还奇怪他为什么会这样问，但突然想起沈月笙跟李卿好像关系挺好的，就说，“苹果啊，你不是也有吗？” “就苹果？”李卿似是不太相信。 “对啊。”张臻摸不清楚李卿在想什么，只是老实回答。 “哦，行。”李卿说完就坐下了，张臻一脸迷茫地走了。 李卿又把贺卡放了回去，把盒子包装得跟刚才一模一样才放心。 沈月笙洗了手回来，感觉到座位周围的氛围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也就没管了。 “晚上一定记得吃啊，能保平安的。”沈月笙怕李卿不当回事，坐下之后还特意又提醒了一遍。 李卿“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下了晚自习后，沈月笙收拾好了书包就要走，李卿拦住了她，“平安夜快乐。” 沈月笙正欲回答，不知什么时候薄锦晴路过了，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还过洋节呢？” 沈月笙哪里是会忍的人，直接开口道，“我只要高兴，别说洋节，我每天都可以当成节日过，有你什么事啊？” 李卿怕沈月笙和薄锦晴又像上次一样对起来，率先一步站到沈月笙面前，挡住了薄锦晴。 薄锦晴本想回怼过去，但又想到那天和李卿说的话，又忍住了，恢复了小家碧玉的模样，跟旁边的同学走了。 “她怎么这么讨厌啊？”沈月笙现在简直是看到薄锦晴就烦。 李卿抬起了的手又放下，柔声开口，“你以后尽量别跟她起冲突。” “看我心情咯！”沈月笙本来还在开玩笑地说着，但一看到李卿严肃的表情，就换了个话术，“行，我知道啦，只要她不来欺负你，我是不会主动和她起冲突的。” 李卿摇了摇头，把沈月笙送到了校门口自己才回宿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