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卿得到了沈月笙，江述等人的祝贺，倒比他拿到了第一名还高兴。 高萍萍把李卿的初赛竞赛奖金给了他，李卿握着这笔钱，不知道干嘛用。 正巧这个时候，月考成绩也出了，沈月笙看着那个不上不下的成绩，又陷入了冥想。 李卿回教室就看到沈月笙站在那里，双肘搭在阳台上，双目无神地看着远处。 “怎么了？”李卿走过去，突然的声响吓得沈月笙一抖。 “没什么，这次我排名下降了。”沈月笙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样子。 “方便给我看看你的试卷吗？”李卿想要是能帮上忙自己也不算白吃了她家那么多次饭了。 沈月笙点点头，像个行尸走肉一样“飘”进了教室，李卿跟在后面。 等李卿把沈月笙这次月考的所有试卷加上答题卡一起看完，花了整整一天时间。 这一天只要一有时间他就拿着看。 “我明天跟你说吧，今天没时间了。”李卿把试卷和答题卡分门别类整理好之后还给了沈月笙。 沈月笙收好试卷，给李卿手动比了一个心，“好嘞！” 李卿看着那颗“心”低下了头，耳尖悄摸爬上了一点红。 但是他们谁都没注意到，只是天上的月亮越来越亮了。 李卿回到了宿舍，包里还揣着那点奖金。 其他室友都去了超市还没回来，他放下书包，走出了宿舍，来到了教学楼下的走廊，此刻不知名植物的藤条已爬上了头顶的架子。 李卿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抬头就能看到永悬不落的月亮。 他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包里还是揣着那笔不多不少的奖金。 不多，不够用来还学费；不少，够当他一个星期的生活费了。 “李卿？” 李卿突然听到有人叫了他的名字。 抬头看去，沈月笙就站在月光下，背着书包，一对清冷的眼睛正看着他。 没等李卿反应过来，沈月笙就走到了他面前，在他身边坐下。 “你坐在这里干什么？”沈月笙看着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月色投下的一片清冷。 “你不是回去了吗？”李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反问她。 “我作业本忘带了，回来拿一下。” 走廊离校门口很近，从教学楼下来进入走廊，走到尽头就能看到学校大门。 从这里回教室，比在外面绕一圈要近一些。 沈月笙看着李卿，似乎在等他回答刚才的问题。 “我…心慌…出来走走。”夜色里，李卿也不担心沈月笙能看清，脸色一阵苍白。 “心慌？是不舒服吗？”沈月笙以为李卿是身体不舒服，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他可能是心里不舒服。 “可以跟我说说，好过一个人憋着。”沈月笙歪着头一直看他，可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色。 “我…想我奶奶了。”李卿声音在颤抖，似乎还带着点哭腔。 “这个周末放假我陪你回去看她吧，你不是说奶奶做饭很好吃吗？正好尝尝。”沈月笙一个人开心地说着，可李卿却不知不觉淌下了一行清泪。 “吃不上了。”李卿擤了擤鼻子。 “为什么？”沈月笙脱口而出。 李卿停顿了很久，沈月笙听到他深吸了一口气，才在夜色中听到了他的声音，“其实，我奶奶很早就去世了。” “那你之前放假说的陪奶奶是？”沈月笙觉得不可思议，之前还说陪奶奶过节呢。 “她的坟就在我们老家房子的旁边，我住在那个房子里，也算能陪着她。” 沈月笙就这么听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落下了泪来。 她甚至不敢想，一次又一次的崩溃，一次又次的抛弃，他是怎么熬过去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一直是一个人。” 李卿看着沈月笙哭了，慌张地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来，撕开给她。 “别哭啊，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干嘛要说对不起？” 其实李卿说出来之后好多了，至于被抛弃，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也因此很早顿悟了社会生存法则，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弱者，就直接被淘汰。 他不想成为那个弱者。 以前，这个弱者当了就当了。 只是现在，他有了想要保护的人，想要报答的人。 这个弱者，谁爱当谁当。 李卿伸手擦了擦自己眼角的一些水迹。 “我已经不怎么哭了，你别担心我，也别哭了，好不好？”李卿像哄着小孩子一样，拍着沈月笙的背。 沈月笙刚还哭得上气不接气，听到李卿说他自己都不怎么哭了，没忍住破涕为笑。 鼻涕直接像机关枪一样喷了出来，还冒了一个鼻涕泡，随着呼吸一会儿小一会儿大。 李卿笑了出来，沈月笙更难过了，张着嘴巴大哭。 李卿手忙脚乱地扯纸给她擦。 “我什么都没看见，别哭了好不好。”李卿忍着笑，把一包纸都给了沈月笙。 沈月笙拿过纸，转身三下两下整理好之后，又眨着红透了的眼睛问他：“你现在是不是好多了？” 李卿不置可否，点了点头。 “那就算…我的形象没有白牺牲。”沈月笙还抽抽。 李卿又慢慢地拍拍她的背，沈月笙才缓了过来。 李卿手放了下来，又碰到了包里揣着的奖金。 “那个…周末你有空吗？” “怎么了？要我陪你回去看奶奶吗？”沈月笙觉得这一定是他的一个心病，所谓心病还须心药医。 “嗯。”李卿本来是想用奖金请沈月笙吃饭的，但是，一起去看看奶奶也可以，只是他刚刚才说了他已经不怎么哭了，要是一起去的话，估计又要食言了。 “好！那你不许哭了，快回宿舍了，我也回去了。”沈月笙“蹭”地一下站起来，李卿仰着头看她，额前的头发随着头仰起来也跟着翘了起来。 沈月笙忍住了想伸手给他按下去的冲动，拉着他的手腕让他站起来。 “快回去吧，我看着你回去。”沈月笙推着李卿的肩膀往外走。 看着李卿走进了宿舍，沈月笙才跑上楼去拿了本子，离开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