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卿，这个人真的很好，他刚才怕我冷还把他的外套给我披着。”温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起了李卿。 沈月笙知道，他那是善良，于是笑道：“他本来就很好。” 李卿和她们隔得有一些距离，加上马路旁不断有车驶过，根本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 温宥抿了抿唇，终是没再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 晚风拂过，沈月笙控制不住地抖了一抖。 带着温宥和李卿，很快到了后山。 原本以为会没几个人，刚上去没几步，就遇上了好多在这里赏夜景的人。 “等入了夏，这里人会更多。”沈月笙忍不住开口道。 沈月笙拉着温宥爬上了几块高一点的石头，李卿仍旧跟在后面，不声不响。 月明星稀，沈月笙和温宥也找到了一个更好赏月的地方。 沈月笙不讲究，找了个石头就坐了下来，温宥坐在旁边，从上坡到现在，她一直都还没说话。 沈月笙转头看李卿也在不远处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才放心转头问温宥。 “温宥，不开心的话可以跟我说，总比憋着难受好。”沈月笙双手抱膝，看着远方。 温宥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睛发亮，含着泪说：“姐，我好累。” 沈月笙抬手揽过她的肩膀道：“可以靠在我的肩膀说，因为什么？学习？朋友？还是小姨？” 温宥的头乖乖靠在沈月笙的肩膀上，听到她这么问，脑海里浮现了很多人的身影，最终留在那个影子上，“都有。” “那我们一个一个来解决吧，先说朋友吧，你跟你的好朋友怎么啦？”沈月笙偏头看她，声音温柔。 “我每次找她诉苦，她总是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给我建议，我很不舒服，明明我们相差无几，她为什么每次都以一种高我一级的姿态跟我说话？”温宥的几句话，沈月笙就能听出她语气里的不甘，可她始终没有经历过，一时间安慰的话堵在嘴边。 只是，如果总是这样，还能算是朋友吗？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沈月笙明白这个道理。 许久，沈月笙才迎着夜晚的风开口：“温宥，任何让你不舒服的人际关系都可以远离的。” 温宥没再说话，只是靠在她肩膀，看着高悬的月。 “还有我妈，我真的已经尽力了，但她总觉得我的潜力还没发挥出来，总给我报补习班，我受不了了。”温宥此刻已经带着哭腔了。 沈月笙揽着温宥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该说什么呢？她都是为了你好？ 为人父母的，哪有不为孩子好的，只是很多人太偏激，反而适得其反。 沈月笙没说话，只是不断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 拍着拍着温宥突然坐直了身子，随后一把抱住了沈月笙，哭了起来。 动静很大，李卿也不免朝这边看过来，随意搭在膝盖上的手指修长，借着月光映在了地上。 沈月笙抱着她，安静地哄着。 她和温宥一年见不了几次面，只是每次见面姐妹俩都会聊上很久，从南谈到北。 李卿走上前去，将纸巾递给了沈月笙。 沈月笙明白，立刻撕开给温宥擦眼泪。 “姐…姐，我好羡慕你…”温宥边哭边说，一句话断断续续说了好久才说完整。 “温宥，你不需要羡慕任何人，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沈月笙拍了拍她，又看了看月亮。 “你看月亮，有人说她清高不可接近，有人却偏偏又钟爱她的清冷，人是很奇怪的生物。”沈月笙绞尽脑汁的话语，不知道对温宥有没有用。 温宥放开了沈月笙，擦了擦泪，认真地说：“姐，我想好了，下学期我要考来你们学校，和你一起，跟你在一起我才能真正地放松。” 沈月笙虽然惊讶于她的转变和突如其来的决定，但当下为了安慰她，也点着头答应了，“好，我相信你，到时候再一起谈天说地。” 温宥眨着红通通的眼睛笑道：“好！” 说着就站了起来，朝李卿走去，“抱歉啊，李卿哥，让你看笑话了。” 李卿也很礼貌地回答道：“你心情好了就可以了。” 温宥低着头抿嘴一笑，转身又走到了沈月笙身边。 沈月笙还在纳闷温宥什么时候会主动和男生说话时，温宥已经拉着她站起来了，“姐，我们回去吧。” 沈月笙就把这个疑问抛之脑后了，“你确定吗？回去的话可能小姨就要来接你了。” “没事，我都想好了，我回去就给妈妈打电话，在你家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沈月笙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好。” 随后拉着温宥走到李卿面前，“今天真的谢谢你了，我把温宥送回去了就送你。” “不用，我送你们。”李卿不经意间挑了挑眉，让出了上坡的唯一一条小道，示意她们走前面。 温宥笑着拉着沈月笙往下走。 或许是回来的路上没带有沉重的情绪，一路脚步如风，很快就到了小区门口。 沈月笙让温宥自己先上去，她把李卿送出去。 温宥一开始吵着闹着非要跟沈月笙一起，但这样一来李卿送她们回去的做法就没用了。 沈月笙先让温宥回去给谢枫报个平安，顺便告诉谢云她马上就回来，也免得她们担心了，温宥才依依不舍地回去了。 还不时回头看，沈月笙都有点分不清她到底在看谁了。 “走吧。”看着温宥进了单元门，上了楼，沈月笙才对李卿说。 “你妹妹现在没事了吧？”李卿礼貌性地多关心了一句。 “没事啦，你看她刚刚那个样子，小孩子的情绪，只要处理得当，来得快去得也快。”沈月笙一副大人样。 “你自己不也是小孩子吗？”李卿看见沈月笙“小大人”的样，就忍不住多调侃几句。 “什么？”沈月笙不是没听清，只是意外李卿也有说这种话的时候。 “没成年都是小孩子。”李卿挠了挠头，逆着小区里灯的光站着，周身似乎都笼罩着一层朦胧的气息。 “那你也是，走吧。”沈月笙笑着回答李卿，随后就带着他走出了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