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雨好像变小了。”
午限抓抓脑袋,望着黑漆漆的天空。把湿溻溻的头发弄的有些分叉。他没想到这场大雨能持续这么久,以至于躲在树下也不得幸免。
夕邪抖了抖身上的灰色法袍,幸好有个帽子头发没有被打湿。虽然这一身有些潮湿不过却是比之前要好的多。
“老是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我们先去找找我姐留下的魔法阵吧。”
午限也对这凉阴之地心生厌恶。便也附和。
“好,这雨也变小了,现在出去找到了,免得等会雨又下大了。”
晚笛听闻。轻微的甩湿哒哒的头发,平静的回头看向夕邪。
“你姐姐留下的魔法阵当然是你去找,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他的表情依然让人琢磨不透,没有怒色,没有厌恶,也没有鄙夷。单纯只是的疑问。
夕邪被问的有些尴尬,只好说出实情。
“额...其实.....”
“我启动不了那样的魔法阵,我的灵力太过微薄,无法驱动那样的高等魔法。不过你们放心,这个魔法阵可以容纳四五个人,如果你们想要去番提街的话。可以......”
午限突然也反应了过来。
“唉,不对啊,你启动不了那样的魔法阵,那你姐姐给你留着干嘛?不怕有心之人在上面动手脚吗?”
或是被问的有些犯了难,夕邪脸色有些铁青。他才不想告诉别人自己是因为半路被几个劫匪抢走了能量石,变成了落荒而逃的小小羊羔。
“这不老天爷耍的一手好变脸嘛,我这着急避雨,行色匆忙,一不小心把魔法石弄丢了。唉~真是惭愧呀。”
他解释得很从容,午限点了点头,看向晚笛。
他没有再注意夕邪。而是蹲下身子捏了一撮脚下的软塌塌的稀泥。
“你说,这被暴雨冲刷的泥土如此的湿滑,人要怎么在上面行走呢?”
这一唐突的问题给午限和夕邪弄得有些懵逼。
“啊嘞?”
“当务之急不是应该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吗?别等会全身都打湿了不好了。”
午限点了点头。
“对呀,这稀泥上面这么多落叶,踩两脚也扎不进去。”
山野之地最不缺的就是杂草落叶,特别是那些无人问津的小道。杂草丛生,枯叶遍地。
“是啊,枯叶盖住了土壤,遮挡了水分,瞒住了稀泥。”
忽然他又起身看向了夕邪。
“轻踏两脚确实可过,可驻留太久便会深陷泥潭。平滑还好,若是松泥吸足了水,这一脚下去怕是.....”
夕邪眉头一皱,眼神躲闪。
午限看着夕邪又看了看晚笛,一时间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
“啊这,这地上本来就没这么湿啊,你在说什么啊?别当谜语人啊。”
晚笛不语,只是静静的盯着他。夕邪却没有迎上晚笛冷眼,只能单手捂脸摇头叹气。
“唉~好吧,那我实话实说。”
“其实那个传送阵只能使用一次,我是有打算去虚帝城的,这是我的私心。本来想着借用你身上充沛的灵力帮我启动魔法阵,然后过河拆桥,反正你们应该也不打算去虚帝城。那就当个好人送我一程也不亏是不是。”
“什么?!”
“你小子居然是这么想的吗?”
午限咬了咬牙,亏他刚才还这么热情高涨的想要帮忙,没想到他居然是这么想的。
看着夕邪一脸从容的样子,他便愈发觉得自己之前好像个被玩弄的小丑。
他放下背包抬起粗壮的手臂就朝着夕邪的脸挥了过去,他是最受不得别人欺骗自己的,何况是这个萍水相逢的魔法师。
这一拳来的气势汹汹,不过却被晚笛的手给拦住了。
“别急,待他说。”
夕邪淡定的抓住午限的手,轻轻的放了下去。却又对晚笛产生了一丝惧色。
午限看着晚笛阻止了自己,也便没有再去追责。他不是那种过于鲁莽的人,只好静等夕邪的说法。
“你很聪明,真的。”
“我喜欢和聪明的人打交道。”
夕邪微笑的赞赏着眼前这位奇怪的剑士。
晚笛眉头下垂眼神冰厉,对夕邪开始有些失去耐心了。
似乎是注意到了这般细节,夕邪也没再多说那些毫无意义的题外话。
“我说过,那个传送魔法还通往另一个去处吧,番提街。”
“这是我留下的引子,我大可抛开虚帝城这个选项,直接告诉你们我选择树冬城的目的。那样似乎更有食饵的意义。”
“但是我想这样的话,计划似乎会显得很单调。而且还有被怀疑的可能。反正我是哪方都无所谓的,不如用这个想法去测试一下你们的逻辑思维能力。”
晚笛轻微的点了点头。
“那看来这次,你是会选择树冬城了?”
夕邪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话都说到这里了,那是当然!正好还能寻个靠谱的同伴。何乐而不为呢?”
晚笛轻轻的拍了拍午限的肩膀,又看向了满脸笑意的夕邪。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带路吧!夕邪~”
午限半睁着眼,没什么好说的。这样的结果自然是最好,他表达再多的情绪也只是显得鲁莽,不如跟着晚笛行事就好。
点了点头,他又拿起地上的背包,上面似乎粘着着几片落叶。
寂静的街道搭配上昏暗的灯光,这个小镇的夜晚似乎也变得别有情调。
看着磅礴大雨转变成了淅淅小雨,这也更加确定了黑狗心中的想法。
他带着白鸟不断的游走在番提街的街道,试图查寻到最后的阵眼。
可是事情似乎没有想象那么顺利。
“咳!咳咳!”
黑狗打了个哆嗦,咳嗽起来。喉咙有些痒痛,长期的淋雨使他着了凉。
白鸟有些不忍心,拉着黑狗在街道旁的房檐下躲了起来。
“休息一下吧,你已经做得可以了。”
白鸟小心翼翼的将他搀扶在房檐门口的台阶上。
黑狗脸色显得有些忧愁,他知道再冒着雨找寻阵眼的下落可能会因此大病一场。可是,如果放任不管的话,整个城市还是会不可避免的被雨水淹没。街道上累积的小水潭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我还可以再坚持一下,再找会儿,再找会儿或许就找到了。”
“咳!”
”咳咳咳!!”
他再想起身,却不料身体似乎有些不听使唤,双腿不断的颤抖着,他试着用起劲儿站起来,却使不出丝毫的力气。
黑狗抓着身后的墙壁,用尽全力想要让自己站起来身了,自己好说歹说也是个有头有脸的星使,怎么能在应尽的职位上败给这区区小雨。
白鸟摇了摇头,一把手又给他按了下去。
“别逞能,我会通知碧平来处理,你先好好的躺在这里。”
从捏碎贴纸的时候开始,白鸟就察觉到了黑狗身体的状态,只是他考虑到城镇的安危,索性便放任着黑狗的行事。
如此这般,他对这个瘫坐在地上的男人有些心生愧疚。
剧烈的咳嗽声再度响起,黑狗捂着嘴,虚弱的身体使他脸颊有些发白,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从口腔传来。
他摊开手掌一看,上面隐隐的浮现几处黏着的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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