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出无期

96怨声越多失道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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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们聊天的方式,独特而又新颖。 她们不用三言五语,就能分出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妹妹。 被男人泡过还是睡过通过彼此的言谈举止就能分辨出来。 罗姗,柳丝丝,方莲,冯玉耳四个美女人在一片欢声赞语之中,她们认为冯玉耳为妹妹,并说妹妹还是头婚。 妹妹最受姐姐们疼爱。 先说那冯玉耳,除她身上穿的布匹多而精美外,而且还佩戴金银首饰,头发还烫染了的。 身上布料用得多,肉暴露得少了,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女子。 这个女子与众不同,引起大家的关注。 非拉她跟三个姐姐比,三个姐姐只遮住了羞,不见有多余的装饰布匹,节省到了极致。 布匹图案黯淡,近似朽烂,风风一吹,就像要散了一样。 幸好地府无日无风雨,四季如春,身上的布匹才没有脱落! 她们没有穿的,彼此不能说哪个穿得好,哪个穿得差了,那就只有论身材。 妹妹说姐姐这儿长得突出,姐姐夸妹妹那儿长得要得,你一言我一语,只恨相识太晚。 冯玉耳见三位姐姐一个劲儿夸赞自己,说她人长得好,老公又长得帅,白天晚上都很幸福。 听了赞美的话,心里自然舒坦,可是她有一个问题,始终想不明白。 但又不好启齿问,跟她们聊起来,就不那么畅快。 罗姗是个精细之人,她洞察到了这一点,就问冯玉耳: “妹妹,我看你心里有话,不妨说出来,我们开导开导你可好?” 冯玉耳看看大家,然后左手攥右手,握来握去,握出了汗。 她还是不敢开嘴,只怕伤害到姐姐们的自尊。 柳丝丝见她如此这般寡欢,也说: “妹妹,你怕啥子?说出来我们听听,也好帮你出个主意。” 方莲见她脸色绯红,有些害羞,就打趣她说道: “你不好说,是不是那西门欢还没跟你求婚?或者你父母不同意这门亲事,你着急上火了?” 冯玉耳看着她们摇摇头,只说不是。 四个女人要数方莲活泼骚气! 她见冯玉耳不肯说出心里话,于是又说: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我看妹妹是心里想事----。” 冯玉耳一听这话,好像说她是个变心斗角之人,不是个善茬儿,赶紧儿阻止说: “姐姐们切莫乱猜,妹妹心里是有事,不过不是我的事----。” “哦,”方莲截过来说,“妹妹没事,那就是小叔子西门欢有事啰?他身体不给力?还是早…,阳…?” 罗姗和柳丝丝一听这话,噗嗤一声笑了。 方莲不等冯玉耳反驳,继续说: “妹妹,他真不行?就上我店里去,我店里那些小哥哥开荤厉害着呢!” 罗姗和柳丝丝手指方莲,骂她是个拉皮条的。 因而三人笑得前俯后仰。 冯玉耳不知方莲姐姐说的啥子话,于是问道: “姐姐,你店里小哥哥开荤是啥意思?罗姐柳姐,拉皮条是檀弓打鸟吗?” “打鸟,打小鸟,”方莲忍住笑说。 “你连这个都不晓得?” 罗姗和柳丝丝没想到她们会异口同声问同样一个问题,相视对方一眼,捂住肚子笑弯了腰。 方莲一把把冯玉耳拉过来,说: “妹妹,她们不给你说,方姐单独说给你听--。” 方莲把脖子伸过去,在冯玉耳耳边低声几语,冯玉耳才知道是啥意思,才知道她们笑的是这个事情。 就揪方莲的嘴。 方莲躲避,冯玉耳伸手一抓,将她唯一一点皮毛扯下来,拿在手里,又引起一堂哄笑。 方莲皮粗肉糙,啥子场合没有见过? 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说: “你这是要我敞胸亮堂勾引小叔子啰?妹妹,姐姐不会跟你客气哟!” “你去呀!”冯玉耳追打方莲。 方莲拉罗姗和柳丝丝来作回避物。 冯玉耳见她太麻利,捉不住,也就不追了。 她站定,沉住气说: “你们都不怕,那我怕啥子?既然是这样…。” 冯玉耳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姐姐们,我心里的问题是你们怎么穿这么少?” 罗姗,柳丝丝,方莲三人面面相觑。 心想这个婆娘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呢?难道她不是地府的人?还是她娘家富可敌国——布料多穿不完? “妹妹,你真不知还是假不知?”柳丝丝问。 “啥子真假的?”冯玉耳一本正经地说,“我不敢问你们,是怕伤害你们……。” “伤害我们从何说起?” “说你们家里穷,没有钱财买布匹。” “可是我一想,方莲姐姐家里是开店的,钱财使不完,柳姐姐家里是开馆子的,生意好得要命,即使她没有钱买布匹,那些暗慕她的男人还不买了送去?” “至于罗姐姐就更不用说了,西门乐哥哥勤劳肯干,鸡鸭鹅养那么多,庄稼种的又好,外搭一个有本事的小叔叔,那就更不缺衣少布了。” “三位姐姐,别怪妹妹今儿个问的幼稚,如有对不住的地方,还望你们海涵!” “妹妹,”罗姗拉住冯玉耳手,问道,“你家的在哪里?” “我的家离这里有三万里。” “你的家乡还有什么人?” “我家乡有爸爸妈妈,姥姥奶奶---。” “他们都很好?” “谢谢姐姐问候。他们都很好。” “你家是干啥子的?” “我爸爸有两家上市公司,我妈妈是演员、歌手,姥姥和奶奶住在一九五八号山庄享受晚年---。” “我是说嘛,就凭妹妹这容貌,这穿衣打扮,没个殷实的家底,能有这个姿色?” “三位姐姐,你们且不知---,”冯玉耳忽然落下了眼泪。 “好妹妹,乖妹妹,好好的怎么儿哭了呢?” 罗姗,方莲,柳丝丝三人手忙脚乱,尽捡好听的话安慰冯玉耳。 冯玉耳心里委屈,却是有话不说出来,憋得相当难受。 今儿个见三位姐姐如此热心亲切,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她说,“我们一家五口坐在两家上市公司上,吃不完花不完,享尽了荣华富贵---。” “这不是挺好的嘛!多少人求之不得。” “是挺好的,”冯玉耳抹了一把眼泪说: “谁知,我爸爸和妈妈不同意我跟西门欢在一起,就带着我东躲西藏,不要我跟他见面。” “可是我非他不嫁,偏要跟他在一起,而他非我不娶,翻山越岭漂洋过海来找我---。” “我跟他在一起,我的夜晚都是白天。” 柳丝丝听冯玉耳这么一说,眼泪哗哗地流: “妹妹呀,没想到你对爱情如此痴情,没想到那西门欢对你如此专一,我好好羡慕你们!尤其你说的“我跟他在一起,我的夜晚都是白天”,这个姐姐深有体会-----。” “哎哟哟,”罗姗拉住柳丝丝说,“你这会儿可以不捣乱吗?” “人生难得遇一知己,你就让我说两句,再说,我说的也是心里话。” 柳丝丝说完,把冯玉耳的手牵在自己手里,看着她,可以说是顶礼膜拜,佩服至极。 方莲在风花场所待惯了的,什么东西没有见过? 一说到男人,爱情,专一,这类玩意儿,她叹了口气说: “爱情这个东西,好比夜壶---。” “有你这么打比方的吗?”罗姗吼住方莲说,“妹妹多大,你多大?现在的年轻人,本来就惧婚姻,你再这么一说,叫她以后如何上花桥?” “怎么说我都无所谓了,”冯玉耳叹口气说,“反正也是破罐子破摔了。” “妹妹,”柳丝丝说,“你有这种想法是很危险的。什么叫破罐子破摔?” “你长得这么秀美,西门欢也是一表人才,又在地府工作,还是个头头,你们在一起的事,你父母迟早会接受的。” “对对对,”方莲打哈哈说,“妹妹,你们赶紧地给我生米煮成熟饭,有了娃娃,我看他们还不认外孙?” “到时候,恐怕不是他们接纳你们了,而是你们要不要认他们了!” “哎!” 冯玉耳叹口气说,“那些年我吃药,是想多耍几年年轻,玩他个昏天黑地,后来我心稳了,情定了,倒想要一个孩子了,可是……。” “吃多了?” “那该死的西门欢却背着我吃药--,就一直没有生。” “他一个男人吃药管用?” “如今,不知是他吃多了,还是我吃多了,久婚不孕。你们说,急死不急死人?” “医疗条件这么好,还治不了你们的病?”罗姗开导她说,“别急,慢慢来I。” “哎,”冯玉耳摇头说,“医院要是能解决我们的问题,我也不会如此这般了。” “哦,我明白了,”柳丝丝说,“你们越是不生,你父母对你们的婚姻越怀疑,越没有信心了?” “认为西门欢人长得帅,在外面把身体弄坏了是吗?” “至少我妈妈是这么认为的,”冯玉耳说: “我奶奶的意见是,让我跟另外一个男人先试一下,要是怀上了呢,说明我的身体没有问题。” “你继续!” “到时候给西门欢一些钱,让他走人,要是实在不能生呢,就认命算了——当一辈子丁克。” “这个办法好!”方莲说,“如果你愿意,可以到我店里去,我给你物色一个既有钱又帅气的--。这样一来,你不但可以赚到一笔钱,还免费体检一次身体,相当划算--。” “你三句话不离本行--,”柳丝丝打断方莲的话说: “就知道拉客抽成是不?” “哎,你们不晓得,他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我,我哪有那个机会---。” “只要妹妹一句话,”方莲拍着胸脯说,“这个忙我一定帮得到。” “不用了,”冯玉耳丧气地说。 “你这又是咋地啦?”方莲问。 “我爸爸妈妈对我们已经失去了信心。” “他们早就搬到外面去住了,奶奶见我破罐子破摔,定是要断了冯家的香火,也搬出去住了。” “啊!” “如今,我住的那个山庄,杂草丛生,蛛网遍布,要不是姥姥可怜我,接济我,我可能就…,就坚持不到今儿个。” “为了你姥姥,你更应该雄起!”方莲说,“雄起你晓得不?” “雄什么雄,”冯玉耳情绪低落,无心再谈此事地说: “男人不给力,再肥沃的土地都长不出庄稼的。” “妹妹,你这是话里有话啊!?”方莲问。 “罗姐姐,柳姐姐,方莲姐姐,你们是我的好姐姐。今儿个说的事,今儿个丢,不许给人说起。妹妹之命,妹妹清楚,繁殖这个事情,恐怕……。” 罗姗,方莲,柳丝丝听了这话,万分惊奇。 一个地府女人,怎么谈繁殖呢? 她们相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 “妹妹,你的话我们越来越听不懂了。” “据奶奶说我高祖,我父亲的父亲,五代单传。” “而每一代都是到了不惑之年,才生下一个崽崽,像吊人胃口一样。” “奶奶还说这是亡命之家,断根之兆。” 罗姗听了这话,“哎哟”一声倒在地上,手指冯玉耳半天才说出一句话: “民…间…果…有…这…种…说…法?” 说完,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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