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重修嫁衣神功

第7章 这悲伤没有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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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两人之间宛如云泥之别的武道差距,加上父亲故去,母亲又不能相认,家道败落至此,一瞬间,陆寻脑海中脑补出各种废材主角被退婚的戏码。 不过他却并无多少羞恼,门当户对的观念贯穿了整个华夏历史,两人差距如此之大,对方如此做法倒也是人之常情。 易地而处,若他是那女子的父母亲人,定然也想退婚,只要不想着害他性命。 陆寻随即想到了那位素未谋面的母亲,不由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对这个本应最亲近的女人还真是不知该如何评价,刚一出生便备下绝世功法和绝佳的亲事,不得不说其爱子之心切。 可她似乎有些克子啊,先是嫁衣神功夺走了亲儿子的性命,随后这亲事似乎也是个大麻烦,说不得要自己这个“继子”的性命,陆寻也不知道该做何感想。 想到自己阴差阳错下毕竟算是救了那女子的性命,而对方又已将玉佩还他,想来此事便算是了了,纵容还有些麻烦在,总不至于有生死危机。 只是心中的那份不甘又是怎么回事?自己便那般肤浅,看了一眼就喜欢上人家了?虽说那女子太过漂亮了些,气质也委实独特了些,可自己如今可是立志要攀登武道巅峰的人,而女人,那只会影响自己拔刀的速度。 刘安似乎也不愿过多谈论陆寻母亲之事,只解释了两句便止住这个话头,他面有悲色道: “罢了,你们母子此生怕是再无相见之日,知道她的事对你也没任何好处,还是不提了。” “回答你方才的问题,我之所以没传你我的刀法,倒不是藏私,实则是时机未到。” 这一句话实在是大出陆寻的意料之外,就听刘安继续道: “嫁衣神功虽已久不在江湖之上出现,但此功曾轰动一时,故而一直流传有这门功法的种种传说。 据说此功修炼极难,在大成之前,若是贸然修炼武学招式,极易引得真气暴动,从而走火入魔,所以,为父除了为你打下内功修炼的基础外,便一直只督促你练此内功。” 这番话若是说给旁人,或许不能明白,甚至觉得是托词,但如今的陆寻却一听便顿时醒悟过来。 此界既然有真气存在,那么不论何种对敌招式,施展时必然要以内力增强其威能,若不然便只能是花拳绣腿,练之无益。 也因此,不论是轻功或者是兵器拳脚,都有着相对应的真气行功路线,修炼行功之时必然伴随着真气的搬运流转。 嫁衣神功重修之前,一身内力异常的狂暴,可说是一座一点就着的活火山。 若只是缓慢的进行周天搬运,尚可勉力维持运转。 可比起内功修炼,出招时的内功行气,速度却要激增无数倍,远胜修炼之时。 可以想象,若是原先体内那股狂暴的嫁衣真气伴随着招式施展,恐怕招式还没出到一半,自身便已经脉寸断、走火入魔了。 而想要做到如臂使指的催动嫁衣真气,唯有重修后方可,说是大成之后倒也不为过。 刘安虽然对嫁衣神功的内力不了解,但他根据几句传言便定下的练功策略,倒是歪打正着,避免了早早出事的风险。 只是如今看来,他这番想法不能说错,但若以为九重便是大成,到那时再催动真气来修炼招式,那绝对是火山喷发。 可见原主早晚难逃一死,除非他永远不修炼招式。 陆寻又替其默哀了片刻。 此时明白了这些,陆寻心中对刘安也是再无疑虑,自己果然还是太过多疑了。 哪有那么多刁民想要害朕,毕竟朕还不是朕! 见陆寻低头沉思不语,刘安继续说道: “这只是其一,再则除了这一手刀法,我所修的其他功法,要么特点过于明显,容易被有心人惦记上,要么太过于霸道,条件极为严苛,修习所要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若不是到了走投无路之时,我自己都是绝不会修炼的。” 陆寻闻言,眼前却是骤然一亮问道:“却不知是何功法?” 见陆寻如此好奇,刘安却是摇了摇头,明显不愿他修习此功,竟是连名字也不愿提。 只见刘安艰难的扯开被角,露出内里的几件物事。 陆寻看去,见那里静静躺着一柄黑色横刀和一本薄薄的册子,此外还有几张银票地契等物,显然这些是留给他的遗物,刘安分明是早已备下这些,只等自己归来。 他心中五味杂陈,为自己此前的怀疑感到羞愧。 刘安并未察觉,他一样样的拿起递到陆寻手中,嘴里不住地絮叨着: “这是张三十两的银票,另外还有眼下这处住所的地契,估摸着也值个几两银子。待我走之后,你便将这宅子给卖了,找个偏远的小县城,安稳过日子吧。” 陆寻自是明白刘安的顾虑,身为一县捕头,难免会得罪一些人,刘安活着这些人不敢如何,可刘安走后定会有人上门寻仇。 这里可不讲究什么人死债消,更讲究父债子偿! 只是自己可不是真的经脉断绝无法练武的废物,自然不需如此。 陆寻脸上的神色,均被始终注意着他的刘安收入了眼底,包括方才听到未将所有武功传下时,那一闪而逝的失落。 知陆寻素来好武,想到他如今筋脉损毁,修复的希望渺茫,恐怕已是前路断绝,刘安当下悲从中来。 “哎,到底是为父无能,无法助你,也寻不来正宗的道门或是佛门功法,否则又怎会让你的修炼之路走的这般艰难。” 说这番话时,这个生命即将走到终点,五脏六腑皆遭受着非人折磨却始终满面笑容的瘦小老头,竟已是红了眼眶。 似曾相识的话语,那一脸的落寞与自责,令陆寻只觉的一阵恍惚。 这一刻,他似乎跨越了无数星河,逆转了无尽时空,到达了另一个宇宙,看到了上一世的父亲。 看到那个一辈子老实巴交只知种地的农村老头,听到那在他眼中大学毕业、无比优秀的儿子,却因拿不出房子和彩礼钱,最终导致一次次相亲失败时,默默的蹲在地上,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自制旱烟的情形。 耳边似乎再次响起了他满是愁苦的声音:“怪爸没本事,帮不了你!” 那时他的眼中,想来一定有着同样的痛苦与自责吧! 只是当时的自己未曾在意,等到明白时却已经太迟了! 这一刻,陆寻忽然悲从中来,曾经努力想要忘却的一幕幕记忆忽然再次涌上心头。 那个倔强的老头得了癌症后卧病在床,却因担心昂贵的医疗费坚决放弃治疗时,那一句:爸帮不上你,又怎能再继续拖累你?至今都令他难以忘怀。 子欲养而亲不待,那个倔强的老头,此生终究再难相见了啊! 不知何时,陆寻已湿了眼眶! 这一刻,他心中的种种防备被彻底的放下,两道相似的身影在眼前缓缓重合,两股泾渭分明的记忆也于此时彻底合而为一,再难分彼此。 悲伤汹涌而来,陆寻忽然感觉到了一股锥心之痛! “爹,你已做得够多了。” 陆寻声音嘶哑,像是对着眼前的刘安,又像是对着那道此生再也无法见到的瘦小身影: “您放心吧,剩下的路,孩儿自己会走好的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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