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朵见救援小队已经认可了钟毅的状态,心里这才稍稍放松。
那个研究员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她的意思是说钟毅似乎比一般人特殊一点,没有迅速转化成感染者……比我们在场所有人都要有价值,那就意味着救援小队优先保护的对象会变成……“钟毅”!
“姐”,小蕊拉拉唐朵的胳膊,“如果能找到那个什么“抑制剂”的话,钟毅哥是不是就有救了,你说,咱们……咱们要不要问问哥哥。”
她现在看到钟毅大哥这样,心里非常的难受,很希望自己能够帮到他。
唐朵闻言看了下手机,发现还是没有信号。
“队长,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不知道你们的通讯设备能联系到我大哥吗?”
云霆回头看了唐朵一眼,说道,“能联系,但信号也是时好时坏……现在的话,应该能行。”
说着,他拨通了对讲机。
对讲机那头响了半天……
唐朵和小蕊的心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咔啦……”对讲机接通的声音响起。
“唐云,你还好吗?”
怪物的嘶吼声从对讲机传来。
众人的心都是咯噔一下,小蕊不安的抱住了唐朵。
紧接着一声沉重的闷响,从对讲机那头传来,似乎是什么重物敲击在包着皮肉的骨头上。
“……嘶啦……云霆,我的两个妹妹你接到了吗?……嘶啦……嘶啦……”
电话那头的唐云状态不是很好,他的白大褂制服上沾染了很多浅粉色的血液,脸上也有。
几多分钟前,有两只感染者从天花板的通风管道进来了,中控室内爆发了一场激烈的搏斗,这场搏斗一直持续到现在都还没有结束,唐云刚用不知从哪捡来的折了一半的凳子腿解决掉了一只。
这只感染者身上长满脓疮,也穿着和他一样的制服。
唐云边提着对讲,边警戒着四周,钱哲手里也抓着个类似手术刀一样的东西,跟唐云站在一起,不断用眼睛搜寻着周边。
不过他的眼镜上此刻就剩下镜框了,让人很担心,他是否还能准确的看清目标。
另外一只感染者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这只感染者有些不太一样,它更加聪明,更加谨慎,喜欢在黑暗中突然发动袭击。
他的身体因为感染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变异,整个身子缩成一团,十分矮小,双腿却像跳蚤一般有力。
中控室内的一团狼藉,一多半都是他的功劳。
“你的家属我都已经接到了,唐云,你那边什么情况,我们刚才听见了感染者的叫声,你的状态还好吗?”
钟毅刚要回话,从对讲器里又传出一个女声,声音急促而冰冷。
“唐云,我是研究员白雨,你身边有感染者对吧,我有几件事要嘱咐你。
“一,感染者不会真正的丧失活动能力,他们会随着时间逐步恢复,
“二,感染者不怕高温,反而会使他们产生不明变异,同理,低温可以有效抑制感染,从而有效抑制感染者的行动。
“你身边还有一只特殊感染者对吧……”这时钟毅插嘴道,“我能辨别他们的声音。”
特殊感染者!
众人都吸了一口凉气,有过刚才那段经历的他们都知道特殊感染者有多难对付。
唐朵心中更加不安了,“哥!你没事吧?”
“嘶啦……我没事。”略显虚弱的男声回复道。
“……嘶啦……靠,唐云,它朝我扑过来了……”
“快,帮我,快!”
“啊!!!!卧槽它妈的,我被咬了,唐云!”
对讲机的声音到此戛然而止。
云霆队长从白雨手里抢过对讲机放在耳边拍了几下……
“又没信号了。”他皱眉说道。
众人纷纷看向唐朵和小蕊两姐妹,整个车厢内陷入沉寂,只剩下车辆疾驰、颠簸的声音。
……
就在刚才,那只“大跳蚤”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悄悄爬到了天护板上,然后从两人视野的盲区发动了袭击。
他选择的目标是那个脑袋顶光亮亮的家伙,它已经注意到了,他的视力似乎不大好,反应会相对慢一点,利用这一点,他能很轻易,很轻易的咬上他的脖子,吮吸他的血肉。
于是它俯下身子,粗壮的退步骤然发力,在钱哲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扑倒了他。
钱哲在第一时间呼救,并按照自己预设的方案,护住了自己相对脆弱的头,脊椎和脖子。
唐云立刻赶过来救援,但是无奈怎么拉也无法将两人分开,他只能疯了一般用手中的钝器敲击着感染者的头,一下又一下,直到血染红了他半扇制服。
他注意到,感染者的脖子上深深插着一把银亮的刀子,直没入刀柄,那是钱哲随身携带的那把手术刀。
唐云吃力的将两人分开,那“跳蚤男”已经一动不动了。
“我卧槽它妈的,我被咬了,唐云……”脸色惨白的钱哲又重复了一遍。
他右手手虎口的地方止不住的流出鲜血。
“唐云,帮我……帮我……我自己下不了手。”
钱哲从他衣服内侧的口袋里又摸出一把崭新的手术刀,颤抖着指向自己的手臂。
“你要干什么?”唐云心痛问道。
“帮我切掉它……再晚就来不及了。”钱哲喘着粗气说道,为了说服唐云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们可以去拿抑制剂。”
“那只能抑制,无法拜托,你是知道的……外面都是“人”,我们最好哪都别去。
“别犹豫了,我们还有感染者的尸体得处理呢……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最后,他厉声说道。
唐云接过刀,神色冷冽的卸去刀上的包装,他其实什么都明白。
“诶,等一下……让我,让我点根烟。”
他从上衣口袋掏出烟和火,唐云帮他点上。
“行了开始吧!”他叼着烟,扭过头不去看唐云动刀的地方。
唐云把刀移向了他的手肘,手术刀没那么结实,切不动骨头,但是从关节处入手,有经验的大夫能很容易的卸下手臂。
刀子扎进去的一瞬间,钱哲紧的皱眉,烟被他咬断了,滑落在地上。
“啊,卧槽,老板给我的这他马是假烟吧……没劲儿啊……”
钱哲在那里疼的死去活来,虚弱的说着些玩笑话……
他的胳膊控制的很好,唐云几乎没费什么力气。
又过了好一会儿,钱哲突然哽咽着说道,
“唐云……
“我,我废了。
“我再也做不了手术了我……”
唐云听到这儿,拿刀的手突然顿了一下,陷入长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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