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墨回到家,心中的郁气久久无法散去。任谁知道自己的初恋和霸凌过自己的人在一起,心情都不会平静的。
他看了看手机通知栏,没一个电话通知。想必上次招聘会的面试是彻底告吹了。
没关系,如今的他不同往日,说他现在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都不为过。
樊墨想到“特别”一词,就忍不住内心泛起阵阵波浪。原来“普通”不是什么大家的共鸣点,只是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被迫承认的标签。
他是如此的与众不同,就差一个机遇,他就有一飞冲天的可能性。
第二天早上七点钟,樊墨对着镜子拾缀了一下发型,就出了门。
他今天要去的是A市黑色产业的聚集地,号称罪犯梦乡的“小金三角”。这里是地头蛇的聚集地,赌博,诈骗,帮派纷争……在光明照不到的角落里,犯罪每天都如家常便饭发生着。
危险的发生伴随着机遇,他奔着后者来的。
樊墨不是不惜命,相反的是,他宝贵着这条小命。想试这条路行不行得通,一方面是来钱快,另一方面,他不想自己的能力被某部门的人发现,抓去解剖研究。
打了一辆没营业执照的黑车,塞给司机两百块,才答应载他来这里。
车以每小时一百二的速度开始,以一个快速刹车结尾,稳稳停在了人来人往的巷口。
“下车!”
司机师傅催促着他的动作,眼睛时不时的瞟着窗外,像是在担心遇到什么人。
“哦”樊墨解开安全带,乖乖下了车。身后的车在他关门的一秒前,窜天猴似的起火跑远,车技之娴熟比得上速度与激情了。
眼前是两栋挺拔的高楼,楼顶在遥远的天际,快要与云层接轨。樊墨站在阴影区仰面望着,也不知是谁家的房产,盖的要与市中心的大楼媲美。
低下头,便能看到两栋高楼形成的巷口,幽深暗淡,看不到里面通往哪里,走近了还能闻到刺鼻腥臭的尿骚味。
巷口来往间,三三两两聚集着打扮如同乞丐的人,他们衣不蔽体,露出的皮肤也像是几个月没洗澡,藏着不知多少的污垢。瘦弱的四肢,凹陷的五官,不知是吸了多少毒品的毒虫,寄生在这片天地间。
这些人里,有一半是乞丐,另一半是毒虫。
樊墨捂着鼻子,干净的小脸配着一身朴素正常的衣服就要往里走。
“诶诶诶,小兄弟去哪里啊?”
突然一只黢黑的手从后面攥着他的后衣领,将他拽了出去。
樊墨反应也够快,立马反身挣脱桎梏。不想搭理巷口的这些混子,反过身来,迎上一双矍铄有神的眼睛。
“放开我”樊墨盯着对方的手,那只手跟钩子似的钩住了就不放。
对方哈哈一笑,一口黄牙分在醒目,脸上的皮肉堆成一个个褶沟,从外表看不出年龄。
“小兄弟你别急啊。”那人看上去态度很友好,还拍了拍樊墨的肩膀“是不是家里负债?没出路了想来碰碰运气?”
樊墨没听到什么声音,听他这么问,就顺着话往下答“你怎么知道?”
“哎,来这的人,打扮的跟你似的,有出路谁还往这走啊?”操着一口不算正宗的普通话,听着有些上京的口音。
樊墨默默走在一旁,耳边就听见“又是一颗小白菜,不知道能值几个钱。”他低着头,眼里一闪而过的精光。
再度开口“我欠了点钱,家里父母又出了事,急着用钱。实在找不到出路了,听朋友介绍的这里,来碰碰运气。”
两三句话就套出了小年轻的底细,黄牙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对单纯的小白菜很是满意。同时又不忘安慰着说道“谁家都有难念的经,你跟哥混吧,带你挣大钱。”
樊墨热切的点了点头,甚至对还不熟的黄牙说了句谢谢“哥你怎么称呼?”
“你就跟着小弟们,喊我黄牙就行。”
还真叫黄牙啊,樊墨心里乐呵,嘴上乖顺的喊了声黄哥。
黄牙点了点头,开始走流程。“这样,你手里有多少本钱?你跟哥说”
一提钱,樊墨适当的表现出几分不安和怀疑,支支吾吾的不肯说出具体的数字。社会小白的通病,善良戒备心强又蠢以及对金钱高度渴望。
“你还信不过哥?钱在你手上,我抢也抢不走。你跟哥说实话,不瞒你说,哥在里面可是认识的有人,保你稳赚不赔,一万的本金一晚上能翻十万。”黄牙一边说一边拍着胸膛保证着,信誓旦旦的模样还别说,真有几分可信度。
要不是樊墨听到“带给张哥,这回还还价,我能拿四成就行。”他说不定还真的信了。
“我借了点钱,手里有两万左右,你看够吗?”
“md穷鬼一个”黄牙面上笑容一僵,热乎劲也立马退了些,但不得不还是回答道“少是少了点,也还行。”
二人说着就到了地下室门口,黄牙以不可抗拒的姿势半搂着樊墨,带他推开了地下室的门。
“开,开,开!”
地下室隔音倒是很好,在外面听不到里面一点动静。刚一进来,吵闹的声音快要掀翻房顶,几盏黄灯晃晃,催促着一个个红了眼的人下注。
樊墨进来后环顾了一圈,注意到赌桌旁,一个跟他打扮差不多的少年,紧紧攥着手里的跨包,嘴里念念有词。
随着荷官手下的蛊杯一开,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力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桌上的荷官面不改色的将他手里的包抢过来,又招呼着人开下一局。
“你别看了。”黄牙怕被这小子看出门道,又凑近悄悄说了句“我背后有人,跟你说了,来。”
樊墨再度看了一眼恍惚的年轻人,脚步没放慢,跟着黄牙走了。
两人穿过几个赌徒聚集的房间,来到了最里面的房间。门口站着两位吨位不轻的光头保镖,黄牙一一问他们道好,又塞了好烟,这才放两人进去。
这间房间里,没有浓重的汗臭味,烟雾缭绕间,坐着几个看着就不好惹的人物。
一人正躬身给另一人点着雪茄,看到突然闯进来的两人。脸上横肉一动,面露凶光的瞪了过来。
“哎呦,张哥。”
黄牙心中一颤,赔笑着走了过去。
“您忙着呢?”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