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乞丐的离奇死亡,并没有掀起多大波澜。
官府也以野兽撕咬结案,同时在街市大大小小的榜上贴上告示:郊外野兽凶猛,非必要而离开城镇。
江川行总感觉落安城上方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纵一切。他不寒而栗,必须要尽快提升自己实力,在不好的事情发生之前到达筑基期。
实力达到筑基,便可灵炁外泄,也可以炁御物。江川行便可与人类写字交流了,到时候办一些事情也简单轻松些。
江川行前世作为元婴大佬,心中绝世功法三百篇。如果修为达到筑基,实力必定达到一个新的台阶,并且可以说:筑基境,猪无敌!
“有几件事情要你们去办一下。”江川行对着老黑狗和白猫道。
老黑狗立马凑前身体,竖起耳朵。
“总感觉落安城不久后会不太平。”江川行说道:“所以,我想建立一支军队。”
“你们把我改良的心法分发下去,让它们修行!”江川行猪眼微眯,小小的眼睛里射出让黑狗心悸的寒光。他说道:“我还要它们都忠诚于我!”
“说起忠诚……”老黑狗提议道:“隔壁林府家养的那只大母狗不错。”
白猫鄙夷地看了老黑狗一眼,依旧满脸不屑。
江川行抚着额头道:“这件事,请两位用点心。”
“这事关我们的安危。”
老黑狗点点头,撒腿跑了出去。白猫道了一句,我去监督。紧跟其后。
“要变天了。”江川行看着天,黑压压一片,暴雨要降临。
这几日,江川行一直在偷偷观察袁大庚的行踪,他每天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外面忙些什么事情。
江川行一天天在担忧中度过,他不敢松懈,起早贪黑地修炼,修为已经到了练气第四层。
“大哥,大哥!”老黑狗屁颠屁颠跑过来,兴奋道:“军队组织完毕,今晚想叫你过去做个演讲,鼓励鼓励。”
“在哪里举行演讲?”江川行问道。
“就是大哥你以前经常去的那座破庙。”老黑狗回答道。
“那交代你的那两件事呢?”
“袁大庚最近出入城主府频繁……只是还未查明他去那里的原因。”
“至于独眼龙,他好像消失了一样。我动用全城的眼线都没找到他的影子。”老黑狗把最近遇到奇怪的事情说了一遍:“还有就是城主府都会派出五六台大轿去春风楼接姑娘,隔天又送回来。”
袁大庚去城主府,春风楼的姑娘去城主府。江川行又突然记起独眼龙劫色那天,李攸宁说城主招待了一位贵客。
近些时间发生的怪事,是不是跟这位贵客有关系?
“你下去吧,我知道了。”江川行挥了挥蹄子。
“行,晚上我过来叫你。”
这几天几乎是把雨下遍了,大雨,中雨、小雨和雷阵雨,不停的下。
今天吃完晚饭的时候,雨才渐渐停了。酷暑的炙热消散,天地之间带着微凉。草丛和湖泊里蛙声一片。
江川行跟在老黑狗和白猫的身后,来到城郊。那座破庙如今灯火通明,在辽阔黑暗的草原里异常耀眼。
“猪统领来了,快让开!”老黑狗在门口吠道。
江川行昂头往里面一看,里面站着各色各样的鸡鸭牛羊,甚至还有在罐子里面的鱼,地上跑的,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他们的影子庙里的灯火拉得老长,相互交织在一起就像张牙舞爪的妖魔鬼怪。
“统领是只猪崽子?”它们议论纷纷,对江川行的身份感到怀疑,全场开始嘈杂起来。
“我还以为统领是凶猛的黑野猪。”
“还没我头大!”一只马摇头晃脑。至此,全场笑出了声,纷纷把身上的器官跟江川行做对比,个个神色高傲不屑。
江川行不领会这些杂言杂语。他步伐稳健来到佛像面前,莲花座下点满了蜡烛,一朵朵烛光倒映在鎏金的佛身上,好像开满花朵,迎风摇曳。
江川行跪拜磕头,请求菩萨原谅,最近一段时间大雨连绵,路上的积水几乎要漫过自己身体,所以才断了供奉。等江川行忏悔完,他转身看着台下谈笑风生的动物们。
他咳嗽两声,台下依旧吵吵闹闹,丝毫没有把他当回事。
一群小臂崽子……江川行冷哼一声,一蹄子打在旁边的残碑上。轰隆一声巨响,石碑裂成碎石,四处飞溅。
全场就此安静下来,圆瞪瞪地看着那座碎碑,它们再次看向江川行的时候,眼中有了一些敬畏。
“人有人权,那么猪有猪权、马有马权、牛有牛权……”
“凭什么我们是任人刀俎的鱼肉?”
“凭什么我们就不能手握尖刀刺抢?”
“凭什么万物还要分出三六九等来!”
“凭什么……”
几个凭什么说到动物们的心坎上去了,它们感觉自己的血液在一点点温热,逐渐沸腾起来。
“万物面前,众生平等。我们动物应该像人一样站起来,拿起武器维护自己的权利!”江川行慢慢直立起身,身边的烛火晃动,似乎也是为这场演讲欢呼。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就有斗争!”
“让我们齐心协力,颠翻整个落安城,向世界宣战,向世界高呼:动物阶级,万岁!”
“万岁!万岁!万岁!”动物们鼓着脖子呐喊。鸡鸣鸭叫,马鸣羊咩,响彻整个空荡的原野。
它们喊得热火朝天,直到嗓子沙哑,也不能让它们的热情退却。江川行输出的观念在轰炸它们思想壁垒,让它们思想跃上一个新的高度。
江川行压了压手,全场霎时寂静。动物们眼睛喷火,盯着江川行的嘴巴,期待他说出下一句话。
“你们知道为什么我一出生就能修行吗?”江川行声音高昂,问台下众动物们:“为什么你们没有这个能力?”
“甚至千万年来,不,除了神话中的那几只神兽,从古至今都没有发生这样的事!”
动物们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是上天派我来拯救你们的啊,让我发下修行之法,救你们于水火之中!”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动物们细细品尝这句话,然后又爆发一阵欢呼。这句话把这场夜晚的演讲推上高潮。
“猪统领!猪统领!猪统领……”
动物们被江川行的言辞所折服,在一声声振奋人心的喊叫中,它们把江川行推上领袖的宝座。
江川行眼光透过破烂的屋顶,苍穹漆黑如墨。
无论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在什么世界,道路都是走得通的。万岁!江川行打心底呼喊着。
现在草木皆兵,满城皆是耳目。江川行心中的忧虑减轻了不少,他在这个棋盘上将掌握主动权,虽然依旧不知道对手长什么模样。
“你们是新时代的领路人。”
“我为你们狂欢,动物阶级为你们骄傲!”江川行离开的时候,又朝大家说了这么一场话。他们直接颅内升天,似乎要飘起来。
“干的不错。”江川行对黑狗和白猫说道:“你们到时候根据他们的能力安排一些职位。到时候更容易调遣。”
一路上,江川行都在交代一些事项,他怕这狗脑子和猫脑子不够用,导致走向错误的发展方向。
江川行走累了,老黑狗就叼着他的脖子回家。刚来到陈府大门,便和袁大庚迎面相撞。
“这只猪又跑出去了?”袁大庚看着老黑狗叼着猪,猪耸拉着腿,好像死去一般。
老黑狗点点头。
“还是这么调皮。”袁大庚此刻好像对江川行并不感兴趣,转身就走进了府邸。
黑狗和白猫也随之而入,江川行看着袁大庚去的方向,便叫老黑狗放下,然后偷偷跟在后面。
黑狗和白猫相望一眼,紧跟其后。
袁大庚并没有回到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儿子袁大富的房间。
“你要干什么去?”袁大庚拉住正要出门的儿子。
袁大富的砖块脸一红,道:“爹,你不是知道每天这个时候,小姐开始洗澡了嘛。”
袁大庚捂嘴咳嗽一声,前后看了看:“为父有事跟你说……”
“那能不能等小姐洗完澡再讲?”袁大富恳求道。他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等待夜晚,等待小姐洗澡的时刻。
“你少看一天又不会死!”袁大庚瞪着袁大富,把他拉进房间,并关上了房门。
伏在角落的黑狗咬牙切齿,白猫的爪子深深刻进了木柱里。他们眼中带有深深的恨意,恨不得将这父子俩碎尸万段。
一狗一猫一猪在墙角悄悄移动,找到绝佳的偷听位置。
“要不,你和小姐的事就这么算了……”袁大庚开口道。
袁大富心里吓了一疙瘩,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为什么?”
“可曾忘记以前给你提起过给我药方的那位道长?”
“不曾忘记……”袁大富回道。正因为道长的药方,他们才作出许多努力。眼看就要成功了,为什么父亲就放手了?
“那位道长是一位仙人!”
“啥?”
“就是那种飞天遁地的仙人啊!”袁大庚朝袁大富头上狠狠一敲:“其实……我早就该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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