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

第234章 看望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当时光附上旧色,就好像拥有了神奇的魔力,它被分成无数个生动的片段,被不着痕迹的锁在回忆的匣子里。 总会在某时某刻,某个匣子突然弹开了密封的盖子。 倏忽间就把人拉回到曾经的某个时刻。 仿佛是大塘湾那方小院。 浓荫下一张方桌。 好像时云州还是那个惯会招惹人的邻居哥哥。 好像向箖还是那个又凶又乖的邻家妹妹。 若是在那方小院中,时云州听到向箖这么说话,一定会故意给她多盛一大碗。 然后她会一直忍到,趁外公不注意,把碗推到他这边来。 还会威胁地瞪瞪眼睛。 那双大眼睛瞪人的时候,只会亮晶晶让人觉得漂亮,其实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可言。 只是时云州,喜欢让她觉得有用,便会果真把自己盛的一大碗饭吃掉。 而向箖便会得到一次小小获胜的喜悦。 可是现在,时云州却什么都没做,也没说。 只是目光烫人,烫得让人有些抬不起头来。 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连佣人都保持着安静。 就好像生怕弄出什么声响,会把什么给吓跑似的。 向箖也算是硬着头皮,一口一口把东西吃完。 时云州:“还要吗?” 向箖:“不要了。” 向箖抬起眼睛,目光撞进时云州的眼睛里,蓦然心惊。 时云州却冲她笑了笑:“今天该换药了。” 向箖:“已经换过了。” 她站起身,想离开餐桌。 时云州:“今天有朋友在,你自己早点睡。” 虽然没看到他说的朋友在哪,向箖点点头,先一步离开了。 时云州看着她上楼,喉结滚动中,大概是咽下了一句差点脱口而出的“我想你了”。 想那个旧时光中,他从未将爱意宣之于口的人。 而向箖也走得心有惶惶。 她回到自己房间,像个疲惫极了的人,挨着床角坐在了地上。 她从小就爱往桌子底下钻,心里有什么不痛快,有什么烦恼,遇到了什么困难,心里有一口顺不通的气......总是爱窝去桌子底下待着。 后来改掉了这毛病。 因为她虽然爱钻,但挑桌子。 向箖因想起自己的行为好笑了一下,然后就起身,先去洗澡,再处理手臂上的伤。 还呆在后花园的时云州,看向向箖所在房间的窗子,那里终于熄灯了。 熄灯后,其实向箖并没有睡。 因为打算要孩子,她现在已经停用催眠药。 失眠总是很痛苦的,特别是又困又睡不着的时候。 但她今天特别清醒,一点睡意也没有。 身下躺的这张床,很柔软,特别舒服。 枕头也很舒服。 被子带着一种很干净的被阳光烤晒过的气息。 享受着这种舒服,一下挨去了下半夜。 凌晨四点左右,向箖收到一条信息。 是裴轶,祝贺她杀青。 这个时间,也不知道裴轶是刚下戏还是刚开工。 向箖回得很工整:“谢谢。” 裴轶:“?哎我去,被我吵醒了?” 向箖:“不是,是我自己醒了。” 裴轶:“这是传说中的缘分吧?要不我收回上次说的话,你把时云州踹了,再重新考虑考虑我呗?” 向箖:“你是刚下戏吗?” 裴轶:“是啊,妆还没卸呢。” 裴轶又进的电影剧组,大制作,时间赶,有大戏,难免会有通宵达旦的工作。 向箖:“你先忙着,早点回去休息。” 聊完这些,就把手机放下去洗漱了。 时间太早,空气会很凉,她换上一身深色衣服,又穿上一件稍微厚点的外套,就戴上手表,拿起包,出了门。 这个时间,时家的主要照明灯都关着,但必要照明还在。 整座大宅还在沉寂中。 向箖只遇到两个值夜班的佣人,还有几个值夜班的保镖。 这种时间,没人会以先询问时云州为理由拦着她,她要出门,就直接给她放行了。 出门以后,向箖先去一家24小时花店取到了从网上下单的白色康乃馨。 她车子后备箱里还有一瓶昨晚买到的白酒。.q.net 这几天心里一直惦记着去看看沈老爷子。 因为一直在忙,也确实觉得没脸来。 可是老爷子教的,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该面对的,还是要积极面对。 但是这座墓园不是24小时开放。 向箖来得太早,墓园还没开门。 但有值夜的保安。 现在天色已经开始变亮,向箖走上前去,希望能通融一下。 一个这样漂亮的女人,在这样的时间,捧着一束白色康乃馨,提着酒,好声好气地给说着话。 那保安有些纠结似的:“你来看谁啊?” 向箖:“我爷爷。” 保安:“这个时间来看你爷爷?” 向箖:“我很想他。” 另一个保安摆摆手,就这样两人一合计,就给向箖放行了。 将日出时,一个人走在凄凉的墓园,向箖并未觉得害怕,只是心里堆堆堵堵着,越积越满。 终于来到老爷子墓前。 向箖看着墓碑上“沈棣之”三个苍劲的字。 这个三个字,像是出自时云州之手。 老人家一生刚正,学识渊博,经纶满腹,有经世之才,但对向箖他们来说,亦是一位既慈爱又严厉的长者,受其很多关爱教导。 上次她来,还跟老爷子告时云州的状。 只鞠过三个躬。 向箖将花束恭敬摆放在墓碑前,打开酒瓶盖,倒上一杯,轻轻洒在墓碑前:“是您喜欢喝的酒。” 向箖膝盖弯下,终于像个忏悔者那样,双膝跪在墓碑前。 是她自己说过,在她真正想起来之前,谁的话都不信。 可是每个人的说辞,足够串联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在所有人的说辞里,她都不是个无辜者。 时云州恨她,商曼婷厌她。 向海劝她远离时云州。 因为她是这悲剧的始作俑者。 向箖在墓碑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给老爷子敬了三杯酒。 向箖:“不能贪杯,下次再喝。” 等到太阳高高爬上树梢,她就收起酒杯和酒瓶,离开了。 等她开车再回到万新路,也才刚七点过半。 时云州还没起床,红姨他们已经在忙碌。 见到向箖,红姨:“向小姐,您这么早就出去了?” 向箖笑笑:“随便转转。” 红姨拿来一只购物袋:“这个好像是您拿来的,要清洗一下吗?” 看到购物袋的封口还在,向箖:“洗吧。”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