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们交易古董的时候，是不是有什么手势啊？这我到时候领客户去买古董，我不得跟人家比量比量，告诉人家到时候给我回扣啊。” “嘿，你小子还知道要回扣呢？你可不能干那卖假古董的缺德买卖啊。你知道你坑的哪个外国人什么成色，到时候再把你告了，还得去捞你去。” 王胜利赶紧摆手，这可不能教，别把儿子给带沟里去。 “我卖什么假古董？那不是影响我名誉么，我赚回扣就够用了。到时候商量好了价钱。我不给他外汇券，我给他们rmb。这外汇券落我手里，我就赚翻了，嘿嘿。” “你小子还挺有道行，不给人家外汇券儿，还想吃回扣？行吧，那肯定是有手势的呀。手势我可以教你，但是你领人家去买东西的时候，你可得跟外国人说好了。 东西有真有假全看眼力，买定离手没有说回去找的。而且你就说你不懂古董，你也不能判断是真是假，你只是一个导游。 具体能买到真的，买到假的，看他们的眼力，看他们的运气，不能把自己绕进去。” “那肯定的，他们买真买假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挣我的钱。您赶紧教我手势我好学学。” “看好了啊，这个手指这样掰，这个手指这样伸。”说着王胜利就开始把王浩的右手拽了过来，开始教他怎么比划。 在王胜利摆弄王浩手的那一瞬间，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和之前师傅和小姨一样的感觉。 王胜利懂得书法，厨艺，吃喝玩乐，古玩鉴赏的手艺。在极短的时间内进入王浩的脑海。没想到自己老爹也有这种好事情给自己。 今天回来到现在还真没有接触过，自己还没有注意到。 这下好了，这手势全学会了，还附带的其他猛料。 这要是去碰到好东西，自己也能捡个漏什么的。老爹这手艺可是正宗祖传的，一般人可比不过他。 现在自己有了这方面的能力，缺的就是验证。古玩还是要多看的，不然体验的能力还是不够用的。 书法自己也不用练了一次成型，至于这做菜的手艺，自己也成大师傅了。这以后可有机会了，向老爸学习找个好媳妇儿。 …… 当王胜利的手艺全部被王浩得到之后，剩下的其实就是垃圾时间了。这个形容还挺贴切，王浩觉得这词儿不错。 但是在老爹卖弄的情况下，咱也不能驳着人家面子，得让人家好好发挥呀。 看到儿子如此神速的学会的各种手势之后。王胜利还是感觉很有成就感。自己生的儿子就是聪明，教的东西几遍就会这点随自己。 在反复确认两遍之后王胜利也不教了，王浩美美的喝着茶。王浩既然已经学会了，也不在这儿待着了，大晚上喝茶多了别再睡不着觉。 他可不像王胜利明天还能在院儿里继续眯着。明天自己还有活儿呢，告诉老爹明天想着把自己叫醒。 这时候陈淑英笑了：“你指望他，还不如指着你自己呢，明天早上我叫你早点儿起来。” “好的吧，我先回屋睡了啊。” 好嘛，本来是九点班儿，现在改成八点了。上班的人真不容易啊！ 行啊，八点就八点吧。总比老爸靠谱，万一他也睡过头了，那得了，明天的活儿就没了。看来自己得去买个闹表，以前用不上，现在得用上了。 你说奇怪不奇怪，整个家里就没一个闹表。只有一个老式座钟。老妈几十年如一日，到点儿就能醒，老爸根本就是睡到自然醒。 王浩也睡到自然醒，所以家里闹钟根本就没有用。 躺在床上王浩想着，看来老爹和小姨传授的方法是一样的，这就是其中一个规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是他俩？其他人有没有这个效果？今天在京城饭店和大堂经理握了一次手，什么效果都没有。 老外喜欢拥抱，那俩老外也没给自己带来什么。 屋外风声渐起，还夹杂着猫叫，再说吧，睡觉。再说吧，睡觉。 …… 第二天早早的被老妈叫醒。还好昨天睡得早，咱现在也是有班儿的人了。 吃过早饭王浩就风风火火的赶往了京城饭店。见到昨天的大堂经理和经理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了。王浩这次没点咖啡，也没有给经理钱。 要是一天给一次，再点一被咖啡，那自己挣的还没经理多呢。经理也没过来找他，看来也不是一个贪多的。估计也会等自己以后的表示再看情况。 既然来的了王浩也没闲着，昨天那张广告又拿了出来。如果今天有新的客户上门，那么就和两夫妻一起去长城，反正自己也能接待过来。 到时候告诉他们跟紧了，自己别走丢了就行。 有些人天不负，还真就有两个外国人找到了自己。跟昨天那夫妻俩一样都是漂亮国人。 和他们解释了一下，今天去长城旅游。如果可以的话那就一起，同时告诉他们一个人十美元的导游费。 夫妻俩笑呵呵的说：“我们知道，昨天那对夫妻就是我们的朋友。正好我们今天一起和你去长城玩儿。” 看看看看，说什么来着，朋友推荐，这不就来了吗？管他们是刚认识的朋友还是老朋友，一人给我十美元就行。 这不就两天快赶上自己母亲一个月的工资了吗？王浩心里美的不要不要的。 这有四个人了，王浩把广告一收，人太多了自己也带不过来，客户也会反感。 趁着这段时间王浩又找到大堂经理，让他帮忙找个小面包车。现在还没有那屎黄色的面的，打车又坐不下五个人。 十元外汇卷经理很快就帮王浩解了问题。这十元可是要算入车费里的，王浩这是讨好了经理，还办了事情。 王浩这边刚安排完，昨天那对夫妻也来了。本来还想等他们在饭店吃完早餐再走呢，他们提议尝尝京城饭店外面的早餐。 出门看到门口等着的面包车，几个老外非常的开心，他们还担心人多了打车不方便呢。 司机也不懂英语，王浩给他们解释了一下自己花钱求人给找的车，车费给司机就好。“王你真厉害，临时决定的事情都能办的这么好，您真是专业啊！” 王浩和他们一顿吹嘘，先是领他们去吃的早餐。豆腐脑，焦圈，双色馒头配上小咸菜，然后带他们直奔八达岭。 从租车开始今天的付款就由王浩支付，然后他们付给王浩外汇卷或者美金。这就是熟了以后，王浩的导游策略。 第二天就相当于工资翻倍，昨天没好意思这么操作。 这几个漂亮国人也完全同意王浩的方法，而且十分大方的给了王浩100外汇卷多退少补。 王浩就喜欢这样痛快的，以后的客户也要向他们学习。这导游手册在王浩手中一天天的形成，优点一定要记住，缺点一定要注意杜绝。 今天的行程首先是八达岭长城，爬上去之后看了不到长城非好汉之后就坐缆车下来了。这几个老外看起来人高马大的，完全是豆腐渣嘛，爬了一会儿就喊累了。 反正王浩对于爬长城也没什么兴趣，躺着怎么都比坐着舒服嘛！ 之后王浩领他们去东来顺吃火锅。这儿吃饭的人还不少，还得排队呢。 王浩早有先见之明，提前就叫好了胡同里的小兄弟在这里排队，不然还得不少的时间。 “几位看这排的队伍够长吧？京城人民在吃这上面还是挺舍得花钱的，还有近些年外宾也都爱在这吃饭。” “王，这排队的人也太多了，咱们得排到什么时候啊，我都有些饿了，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吧？” “看您说的，我给你们做导游还能让几位排队么？几位跟我走。”说着王浩领着他们几个来到队伍前头。 “虎子，行了你可以回去了。这是五块钱，找地方自己吃去吧。” “谢了，浩哥，您再等两个就到您了，您吃着我先走了。以后有这好事儿您可一定要先想着我啊。” 目送虎子远去回头再看看几位老外，得到一致的大拇指。 没等多久王浩他们就有了位置，桌中间是一个大铜火锅，吃火锅还是得用铜锅，这样才有味道。 这年头切肉都是大师傅手切，没有那切肉的机器。几个师傅一字排开，每人前面一个菜墩，一人手里一把长条菜刀齐刷刷的切着肉。 也就这地方能可劲儿的吃肉，现在肉食供应还是比较紧缺的。 蘸料的主料是芝麻酱、黄酒、韭菜花酱、辣椒油、酱油、腐乳、虾酱等蘸料天团。 “先来十盘羊羔肉，一盘白菜，一盘粉丝，来盘凉菜，加盘糖蒜……先来这些。” 这一顿吃的是风卷残云，后来又加了几盘羊肉，才补充了今天爬长城的能量。趁着吃完火锅还有时间，王浩领他们到友谊商店逛了逛。 这友谊商店还是挺好的各种精美商品应有尽有，外国能买到的就不用带他们看了。 王浩先领他们看了一看中药。给两个男士着重介绍了一下牛黄肾气丸。并给他们解释了一下功效。 虎骨酒那好东西王浩没打算往外推销，自己买点留着不错。没事应该去同仁堂扫些货存着。 虽然老外对中药不太感兴趣，但是听到牛黄肾气丸的功效，两人还是嘿嘿嘿的买了一些。 这下他们对王浩的态度更好了。 之后领着他们到丝绸、雕漆制品、精品瓷器、文房四宝、抽纱刺绣看了看，每个人都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 最后一站才是古玩字画，这个就是王浩的策略了。这里的东西都是真的，明码标价。几个人也很感兴趣，买了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王浩也没啥古董买卖给外国人的概念和觉悟，商店里明码标价的卖，他觉得这就没什么问题。让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想别的就有些难为人了。 出了友谊商店之后，王浩给他们解释。 “刚才在这儿买的古玩字画都是明码标价的，卖的都是国家允许往外卖的。再好一些好的东西这里是没有的。” 王浩很随意的说了一句，看对方上不上钩。 “王，哪里还有这样的好东西，您可以带我们去看看么？” 这个时候有个好地方就是福长街五条。1980年，在福长街五条，住着个姓金的人，由于脸上长有麻子，人们叫他金麻子。 金麻子是皇家后裔，住的是临街的四合院，他家里有些东西。起初他拿出来在胡同摆摊卖。 别人看没人管，也把旧货古物拿出来摆摊，后来人越来越多，慢慢成了气候。 《京城日报》上面有条小消息登出，意思是京城恢复了旧货市场，可以卖掉老家具什么的。之后的福长街五条，两旁不足百米长的一条小街，哩哩啦啦全是旧货。 而在这些旧货里就夹杂着古董，这就是其中的一些门道了。现在潘家窑，琉璃厂还没形成气候，那边倒是有蹲树根的偷着卖。 “我得和你们说清楚，那儿的东西有真有假，完全看您的眼力。那里有一种淘宝的乐趣，如果你们明天有兴趣的话，可以到那里看看。 “怎么还有赝品？那里不给出具单据吗？” “那里都是摆摊的，倒卖文物是不允许的。所以那里可能遇到一些成色好的东西。这就是一种淘宝的乐趣。 这古玩差一点可就天差地别，我们管淘到好的东西叫捡漏。” “捡漏。”几个老外异口同声说道。 “对，就是花少的钱买到了更好的东西，甚至可能一下子暴富。还有一个种叫打眼。” “打眼！”几个人又跟着一起喊，还挺有意思。 “就是您觉得这个东西是真的，它可能是假的。你觉得是200年前的，它可能是100年前的。你们理解了吗？” “能够理解。” “剩下的第三种情况就是你买的是真品，付的是正常价格。不是捡漏。也不是打眼。 你们明天有兴趣去看一看么？或者咱们去颐和园皇家园林或者去动物园看熊猫。” “明天我们去淘宝吧，感觉挺有意思的。我们还会在这里呆几天，之后再去你说的那些地方。然后你再带我们逛一逛京城的美食。” “好的，好的。看上什么东西，可不可以让我用rmb支付，你们给我美金或者外汇券。” “可以的我们懂，你可以去黑市换。”说着马克这个漂亮国大胖子还朝着王浩眨了眨眼睛。 “不不不，你们理解错了。我可不去黑市换，那是犯法的我可不想坐牢。像我这种高级导游，犯不上去犯这种法。 我只是想换成外汇券，可以自由的去友谊商店买东西。我用rmb是不能去那里买东西的。” 说着王浩又给几个外国人展示了其他几种外语本领，几个人一个劲儿的对着王浩“Verygoodverygood！” 然后大家又有说有笑的，一起去鸿宾楼吃了晚餐。当然到了饭店，王浩提前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到鸿宾楼吃饭，吃完饭马上就回去。 不愧是京城清真餐饮第一楼，吃的美美的，四个漂亮国佬儿也是非常高兴。 回到京城饭店今天他们一共给了王浩60美元，他们每一对给王浩十美元的小费。 双方愉快的告别，王浩心里想着，得，昨天少收了十块钱。 今天丰收，不再想其他，王浩美滋滋的回到家，拿出60美元开始显摆。 “瞧见没60美元的外汇卷，今天又来两个人，一人十美元，一人给了五元的小费。 这还不算今天能用rmb消费的都是我支付的，他们付给我外汇券。怎么样，咱这工作一天就赶上你们一个月工资了吧？” 王胜利咧着嘴，一种老怀大慰的感觉:“还得是我儿子，一般人这活接不了。轻轻松松，有吃有喝。中午东来顺，晚上鸿宾楼。你也是京城独一份儿了？” “妈，你就没有两句夸我的？” “好，夸我的儿子厉害了，一天能挣我一个月的。这再干两天我就可以养老了。好好干啊，不许喝酒，不许打架。” “得嘞，您这一夸，我身子骨都酥了。明儿继续好好干，就这一单还能干好几天呢。 明天去福长街五条，你们多给我准备点儿rmb。明天所有消费都是我支付rmb，他们支付外汇券给我。 明天将是最高收入的一天各位瞧好吧，老爸明天哪儿也别去，搁家等我电话，随时等我电话请求支援。” “行，我明天给你拿些钱，那边明面儿上也买不到什么贵重东西。如果他们想要买贵重的东西，你给我打电话再说吧。” “得嘞，明天有机会咱爷俩配合大赚一笔。我都想好了，给您安排一个专家的身份。 以后谁想买保真的，那就10%抽成咱要美金。怎么样？这活您接不？” 其实这活儿王浩自己就能干，现在他的水平和他老爹差的就是经验。但是咱不能又干导游又干鉴定的活儿，这样容易让人误会。 说实在的王胜利手有点痒，扭头看了看陈淑英。 王胜利虽然管钱，但是他不敢乱花。所以那些文玩古董他只能看不能买。 除非有捡漏的时候才能伸把手。还得是挑小的捡，毕竟家里钱没有多少。 陈淑英也就是普通工人工资，王胜利比他能多挣，也挣不了多少。所以还是没法大额的买卖古董的。 如果能当个专家，虽然不能自已去买，但是过过手，再抽个成也是不错的。 陈淑英见王胜利看过来，想了想也就点头同意了。他也能够理解王胜利，一来能过过瘾，二来能给家里创收，这有什么不好的？ “绝对能保真的咱就保，感觉可能打眼的，咱就不保不就完了。”陈淑英说道 “咱就指点咱能确认的就完了，这样客户和咱们双丰收。当然了，咱指点是指点能够合法买卖的，不合法的咱也不掺和。 犯不着为了多挣点儿钱，把自己搭进去。”王胜利一看陈淑英也同意，立马来了精神。 “得嘞，听您的。一切按照您的指示来。爸我还有个好项目，咱们可以在一进的院里装修下，搞个私房菜。 咱们按照国营大饭店价格算，当然咱们的单位是美元，酒水另算。这样您也不用去做酒席了。” “你小子够黑的呀，还想压榨我啊！不过这一点我喜欢。那么这菜就不做那几个大饭店常有的菜，这样客人也会觉得物有所值，还能吃个新鲜。 不过我一天最多做四桌，中午两桌，晚上两桌，多了我就不做了。” “妈，您看行不？这活儿也不一定天天有。我的客人基本在第三天或者第四天才能来一次。当然，如果他们自己翻单那我就没办法了。” “行是行，不过东西两侧咱们得加上锁，省得他们跑进咱们院儿里。你再找个改刀的，这样你还不累？”还是陈淑英心疼王胜利，一点都不想他累到。 “得嘞，我也有出马创汇的一天。这两天我琢磨琢磨，好了我通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