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拐后,我反拐西域少主回中原叶昭榆摩那娄诘

第349章 好美的曲子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昭元元年,中原政权更替完后,西域君主策马回疆,直破北幽与召楚的联合,随后领着血狼军直逼北幽朝廷而去。 不过短短一月,便已踏破萧徜还给北幽的一半疆土,而后跨过莫尔干河,横扫北幽另一半的疆土。 蛮夷臣民遍生惊惶,在荒原穷野疯狂逃窜,整个王朝顿时乱成一盘散沙。 同一时刻,盛安遣叶问荆挂帅东征,兴兵讨伐召楚。 怀远军各部首领分领一支军队,派往中原各处边境,收复被边末小国趁着内乱侵吞的中原疆土。 丹娘与薛绍留守盛京,与她一起稳固新政,安定社稷。 与此同时,南坻已经彻底完成了政权更替,黎宿稳坐明堂,发布政令,整顿朝纲。 在不同的地方,每一个人,都在竭尽全力平息风浪,往那海晏河清的地方走去。 同年六月,西域彻底攻破北幽,吞并其所有疆土,自此,盘踞北疆百余年来的蛮夷大势就此覆灭。 随后中原紧随其后,七月中旬,大破召楚,威震所有想趁乱对中原蠢蠢欲动之势。 召楚犹如昙花一现,刚刚崛起,便又陨落。 而它陨落的那一刻,便代表着四海烽烟彻底结束。 整个世界仿佛瞬间静下来了一般,只余鼻尖还残留的硝烟与未来得及收起的兵刃。 至此,北幽与召楚彻底覆灭。 四海局势重新洗牌,中原,西域,南坻依旧屹立四海,形成新的三国鼎立。 同年十月,镇国大将军一班师回朝,盛安便下令迁都黎州,定黎州为大昭皇城。 此时宫闱之中,四周宫人进进出出,不断将手中东西往马车里搬去。 周围宫殿空了一座又一座,待明日所有人一启程离京,这便是真的人走楼空。 叶昭榆左手支着额角坐在窗下,正百无聊赖的与贺衍下棋,抬手捻起一枚棋子落下,随后毫不掩饰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瞬间珠泪盈睫。 贺衍看着她不走心的落子,轻叹一声,随后抬手将她落的子移到该落的位置,示意她认真学。 叶昭榆端起手边茶盏喝了一口,抬眸看着对面披着狐裘,面色带着几分苍白的人,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 “明日便要启程离京,今日实在是没心情下棋,还望贺叔见谅。” 从新政建立伊始,裴朝与贺叔每天都会轮流来与她讲治国之策,有时太傅也会前来旁听。 上至实施政令,选拔贤才,改革税制,制定新法,下至谋篇布局,体察人心,应对群臣…… 这下棋,便是贺叔用来教她谋篇布局的。 闻言,贺衍抬眸看她一眼,顿时从她平静的眼底看出了一丝焦躁,捻着棋子笑了一下。 “近乡情怯?” 叶昭榆端着茶盏的手一顿,长睫微颤,随后抬手将茶盏放在桌上,失笑道: “也算是,还真有点……不知该如何面对阿爹阿娘。” 阿爹一辈子都在死守忠勇,可死,绝不可逆。 她却在他走后,一举推翻了他所忠的王朝,逆了这天,心情不可谓不复杂。 “你成全了侯爷要走的路,他也会成全你要走的路。” 叶昭榆抬眸看着他,只见对方抬手替她将茶续上,望着她的眼睛,缓缓启唇。 “历任开国皇帝不是将自己的父亲追封为太上皇,就是追封为皇帝,而榆丫头只将侯爷追封为镇国公,还是在前朝爵位上追加的,不是在为全他生前生后之名?” 叶昭榆指尖猛然一缩,垂眸看着棋盘上的黑白对立,眸光静默,良久之后,才缓缓扯出一抹笑来。 “纸上清名,万古难磨,阿爹,忠勇了一辈子,不能坏了他的名声,这新朝他是一点都不能沾的,他就是大盛最忠敬的丞相。” 所以,他留在了过去,而她,走向了未来。 贺衍看着她,眼中露出一抹满意的笑。 “榆丫头看的清,将每个人都安置在了最好的位置,已经不需要贺叔来提点了。” 叶昭榆抬眸瞥了一眼窗外,恰好看见叶问荆拿着一把扇子穿过曲折长廊。 她眸光一动,顿时起身,朝着贺衍一拜。 “我要学的还有很多,今后还望贺叔继续不吝赐教,今日就到这里吧,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和哥哥去办。” 随后敛着衣袖,匆匆走了出去。 贺衍看着匆匆离去的身影,眸光波动一瞬,随后再也忍不住的咳了起来,带着几分撕心裂肺的痛楚。 他捂着嘴,鲜血猛然从他指缝流出,随后缓缓倒在案上喘息,苍白的唇瓣上沾着鲜血,带着几分触目惊心的艳。 他颤抖着手抬起,看着掌中暗红的血渍,无奈地笑了笑。 “确实教不了多久了……” 某处院落,古琴如流云泻玉般的响起,随后浩荡悠扬的曲调缓缓展开,犹如深谷幽山之音,清澈明净,音韵如泉。 墙内,女子一身浅色衣裙,身姿清冷,闭着眼睛弹琴,滢白的指尖拨着琴弦,一曲接着一曲,好似将自己彻底融入到了韵曲之中。 墙外,叶昭榆与叶问荆静静靠在墙上,听着她的琴声,眼眶微红,紧抿着唇,谁也未曾说话。 直到落日欲沉西楼,叶昭榆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紧紧攥着的东西递给身旁的人,轻声开口。 “扮成表哥的样子,别露破绽,将琴谱带给柳姑娘,让她安心。” 她们明日便要离开盛京,今日前来了此最后一事。 听表哥的暗卫说,柳姑娘双目失神,除了声音,无法辨认面貌。 所以表哥才让他们代替他去与她告别,让她觉得他尚在人世,只是要去远方逍遥肆意,让她不必为他忧心。 叶问荆接过琴谱,看了一眼手中折扇,随后压下不断翻涌的心绪,“刷”的一下打开扇子,足尖一点,跨上高墙。 这一动静瞬间被院中之人捕捉,柳清瞳拨动琴弦的手一顿。 愣了良久,随后嘴角缓缓扯出一抹笑来,抬眸望向墙头,音色清冷。 “一别许久,还以为公子不再回来。” 听到这话,叶问荆眸光波动不已,看着院中的女子,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清冷中又带着几分难得的洒脱,难怪萧四会动心。 他抿了抿唇,调整声线,摇着扇子轻笑一声,学着萧四的语气开口。 “怎会,姑娘这里乃不可多得的温柔乡,本公子怎舍得?” 柳清瞳抿唇笑了一下,随后缓缓起身,抬脚便往屋内走去。 “下来吧,不然温的酒该凉了。” 她的话音刚落,身后便陡然传来一阵“啪嗒”声,墙下累的坛子瞬间被人踩塌。 随后又听一道破空声,一人旋身而起,又稳稳落在地上,不断摇着扇子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哈哈,这坛子不太经踩。” 她脚步猛然一顿,背对着他站在原地,周围风声忽急,一下一下吹着她的裙摆。 她长睫颤了又颤,随后抬脚朝着屋内走去,片刻之后端着温好的酒出来。 “温酒已凉,宜少饮。” “有酒就不错了,还管它是凉是热!” 叶问荆抬手接过酒,随后将手中的琴谱递给她,眸光复杂,带着笑意开口。 “天下最全的琴谱我为姑娘寻来了,姑娘今后便能弹遍天下韵曲!” 柳清瞳抬手接过琴谱,铺开长卷,指尖摸着竹卷上的凸痕,一寸一寸的摸着,闭着眼睛笑了起来。 “好美的曲子。” 叶问荆眼眶一下红了,看着那卷被萧四一笔一笔刻下的琴谱,压着泪意开口。 “是,很美。” 他的爱意太美,也太隐晦。 他猛然拿起手中的酒仰头喝了起来,待饮完后,红着眼睛站了起来,拿着腰间折扇打开,悠悠开口。 “我与朋友约好,要一起出去闯荡,誓要干出一番大事来,此去山高水长,可能不再回来,还望姑娘勿要挂念。” 柳清瞳指尖一缩,长睫轻颤,喃喃开口。 “不再回来?” “不再回来。” 院中冷风不断吹着两人衣摆,凉意瞬间翻涌成殇,谁也没有再说话。 良久之后,柳清瞳抱着琴谱点了点头。 “好。” 墙外,叶昭榆仰头靠在墙上,指尖抠着墙皮,看着阴云密布的天幕,双眼空茫。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天下最全的琴谱,是他一笔一笔刻下的情谱。 身不由己,怕误人终生,于是未敢宣之于口。 想排除万难,给她万全的爱,可一诀别,便是死别。 此种相思,最是无解。 她苦笑一声,表哥啊表哥,何时动的心我们竟不曾知晓,如今我们刚知,你已相思入骨。 深爱藏在了最深处,未经排除万险,谁都不能触碰,连他自己,也不能。 “啪”的一下,叶问荆蓦然从墙内跃出,她敛了所有心绪,抬头看了一眼眼眶泛红的人,咧嘴笑了一下。 “走吧。” 自此,盛京不再有她的牵挂,这座承载了她半生悲欢的城池终将退于人海。 注: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徐再思·《蟾宫曲·春情》 (看完记得收藏书签方便下次阅读!)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