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已经进入了初冬。 开平五年就这样即将要过完了，百姓们对于外部的战争没有任何察觉，这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生活。 只不过士族们却是一直在打听这些消息，西凉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土地，只余下长安城以北和以东的地方了。 苏明雪与吴病大军正面冲撞过，前后打了数十次，吴病被击溃了，已经回归了长安城。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柴方远怕是要迁都了，因为长安城是守不住了。 至于北齐那边，战争还在持续，但初冬来临，北齐的粮草不够了。 赤血为帅，率二十万大军南下，陈兵西线，与卫秋夷对峙。 林楚收到这些情报的时候，心中大定，只不过赤血虽然是他的人，但要想投降，也不可能带动所有人。 毕竟二十万大军之中，还有不少将领，其中不乏北齐的猛将，对于北齐还是忠心耿耿。 所以机会只有一次，必须要利益最大化。 林楚准备亲自去一次北线，暗中见一见赤血，无论如何，以后再难有这样的机会了。 这一次之后，相信北齐就无力征伐了，只能龟缩守土。 只是时间还不急，先让赤血打几场，以增加在宇文邕心中的地位，给他更多的信任。 这样一来，后期就越来越好办了。 不得不说，赤血虽然出身草莽，但对于战局的把握却是相当出色。 林楚没有告诉卫秋夷关于赤血的事情，也没有让赤血手下留情，双方打得有来有往，倒是僵持住了。 等到十二月时，林楚得到了消息，大悲寺的方丈神智出关了，已经到了西线，听说要入道大唐，刺杀林楚。 这一次五方山庄的余孽也卷入了其中，这些江湖上的消息是月池宫传来的。 月池宫倒是没有受到太多的为难，宇文邕也不敢轻易动手，就怕惹怒了林楚，将来不好收场。 剑心门的赵英初出关，直接去了北齐。 当初他答应过林楚，必要时要出力，但现在西凉节节败退，剑心门的山门已经属于大唐的土地了。 也就是说，现在的剑心门，从归属上来看，与西凉无关了。 越玄衣、陆夏萤、李越楼和天玑各生了一个女儿，楼思思和独孤伽罗倒是生下了儿子。 陆夏萤越发不开心了，林楚看她的时候，她的眼圈都红了。 不过因为生了孩子，她的身段又腴了几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腴，有一种惊人般的味道，让林楚不免又喜爱了几分。 “不哭了，等你出了月子，再过上两三个月，把身体调理好了，我们再生就是了，反正你也无事可做，不如就专心为我生孩子。 你也不必担心身形变化，我的真阳可以为你调理身体，生得越多，身子越好，你看，肚子上一点细纹都没有呢。” 林楚笑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肚子，依旧光嫩。 陆夏萤这才破涕为笑，认真道：“爷，这可是你说的啊，那人家就等着了，无论如何，一定要生下一个儿子。” 对于她这样的执念，林楚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他是在三月的时候，偷偷去了北部，看了看卫秋夷。 卫秋夷的身边驻扎着十五万大军，整片战场上到处都弥漫着血腥气，空中的秃鹰不断盘旋着，透着战场独有的悲凉。 林楚站在城墙之上，身上穿着便服，并不引人注意。 看到这样的画面，他心中一叹，战争总是要死人的，总会造成许多家庭的悲剧。 但却又不得不打，对于他来说，天下若是不统一，未来的战争会更多。 回到大帐之中，卫秋夷一直跟在他的身边。 刚刚坐下，外面传来脚步音，伴随着铁甲撞击的声音，脆生生的女子声音响起：“爹，听说陛下来了，是不是真的？” 卫隐雾走了进来，一身战甲，怀中抱着头甲，整个人高挑且飒。 一头长发披着，小圆脸微微瘦了些，变得比从前更加漂亮，但小酒窝依旧。 看到林楚坐在那儿，她的脸色一红，直接单膝跪下：“卫隐雾见过陛下。” “起来吧，正好一起议事……对了，朕记得你是在打西凉，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楚招呼了一声，看着卫隐雾起身，身段真是有些柔。 她开心道：“这边的战事吃紧，西凉那边已经攻下长安了，后面的追击就用不着我了，我就回来了。 我想立大功，将来好见到陛下，那就回来打北齐，陛下，我估计再有半年，西凉就没有了。 这一次攻入长安时，柴方远跑了，但没带多少东西，甚至后宫的妃子都没带，听说只带了一个江妃就走了。” 林楚一怔，长安城被攻破了？ 他还没有收到这个消息，那么他就必须去长安一次了。 几人落座，林楚看着卫隐雾道：“你现在已经见到朕了，回头打北齐时，一定要好好谋划，你很有本事，朕看好你。” “陛下，我想嫁给你！”卫隐雾直愣愣道，很大胆。 林楚一怔，一侧的卫秋夷脸色一变，斥道：“又乱说话了！陛下选妃，需要走流程的，哪能说娶就娶？ 而且选秀女的话，天下有多少的女人都想要嫁给陛下，还能轮到你？各大世家，还有大臣家的千金们太多了……” “行了，不要说她了，朕什么时候选过秀女？朕这一生，不会去选秀女，因为宫中的女子已经不少了。 民间嫁娶，朕不干涉，那是百姓的自由，强娶民女与朕的本意不符，不过隐雾既然愿意入宫，那么她现在就是朕的妃子了。 等到合适的时机，你回宫之时，朕就正式纳你为妃，老卫，不用紧张，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别阻止她。” 林楚摆了摆手，卫隐雾起身行礼：“陛下，我好开心啊，这样的话，以后爹就不敢再说我了，因为我是陛下的妃子了。” “多谢陛下恩赐卫家！”卫秋夷行了一个大礼，规规矩矩的。 林楚挥了挥手，黄山亲自扶起他，他看了卫隐雾一眼，目生复杂，又有欣慰。 下一刻，他行礼道：“臣卫秋夷见过卫妃。” “爹，这是干什么！”卫隐雾吓了一跳。 卫秋夷认真道：“以后你就是陛下的妃子了，礼不可废，好好的，不要再像是从前那样，一定要听陛下的话。” “我肯定会听陛下的，什么都依着他，因为我喜欢他啊，而且是喜欢得不得了，要给他生很多很多的孩子。” 卫隐雾一脸认真，林楚一怔，微微一笑，心有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