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去找你们的那位大人吧，我得找他谈谈，他一般都在那里呢？”说这番话时，你正手捧着一个个头不小的菜包啃着。 “不打算再这里多呆一会儿吗？”少女把肉片和菜一起放进嘴巴里，扒拉干净碗里最后一口饭，放进了粗糙的石头凹槽里，横着的竹子流出细流，浇到碗筷上。 “那我们就赶紧吧，如果太阳落山，我们就没办法找他了。”少女伸个懒腰，打个饱嗝。 “妈妈，我出门了哦！” “逛完之后早点回来哦！”妈妈的声音在房子深处传来。“黄昏了就赶紧回家，回不来就住别人家，知道了吗？” “好！” “为什么要在晚上前回家呢？”再次走上石板桥，天空高悬着太阳。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因为晚上很危险，很可怕啊！” “是吗，那你之前所说的和平也是虚妄的吧。”你的心里突然划过这句话，又立刻湮灭掉，你忘记了，你心里曾经出现过这个疑问。 一望无际的金色麦田逐渐靠近自己，“沙沙”声渐渐响亮起来，自己在上大学前，总算是见到了真正的海，那里的海浪发出的声音，如同母亲哼唱的不成调的歌谣，想让自己跳入她的怀抱。 这里清新的空气在城市里可太稀有了，还有这望不到头，连接到天的笔直地平线，城市里稀有的蓝天也会被黑色的电线割得粉碎。 路上没什么人，也许是因为中午，大家都在睡午觉吧。周围 安安静静，除了那些酷似海浪的声音，孤独倒是没觉得多少，安逸这个词形容现在是再合适不过。 “好了，我们到了。”石制的牌坊，用古代的方式写上了村子的名字。 “禾，寇，镇。”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 “没错，这就是我们村子的名字，而那位大人一般都在村外游荡，只有在黄昏才会回来，有时也会在月亮出来后才会回来。” “也就是说，我得在这儿一直在这等到天空变黑吗？” “也许是吧，不过你也可以试试去村外找找，你绕着村子或许就能找到那位大人。”女孩用手指向牌坊的外面，那与牌坊里的世界截然不同里，充满了寒冷阴暗，遍布杂草和树木，只有一条狭长的小道。应该就是那个家伙压出来的。 “那你能陪我一起吗？”下意识就把心里话脱口而出，那干脆就利利索索的说出吧。“外面有点可怕呢。” “很抱歉，这次我没法陪您呢，我不能离开村子，妈妈会担心的。”少女脸上满是愧疚，手指的末端都在颤抖，你也不忍强迫她，只得自己一个，默默走向外面的世界。 ，周围都是侵犯天空的树丛，吱吱喳喳的鸟叫和虫鸣从里面传来，胡乱尖叫着。 手心渗出汗液，口干舌燥，沿着小径慢慢行走，脑子也开始觉得隐隐作痛。 “要是找不到他，该怎么办呢？”路旁的树丛和嘈杂声音似乎了无变化。“正只要原路返回就行啊。” 一堆鸟儿突然从树丛里钻出来，伴随着一段尖锐的嘶喊，你的手也跟着颤抖着，脚底冒汗，身体发软。 “要不要跑回去呢，说不定自己已经消耗了不少时间，只要稍稍等一下，说不定就能等到那家伙回来。” 回程和继续前进的思想不断纠葛着，你总得下个决断。 “是的，回到村子了继续等待是最安全/是让自己感到最安全的方法，可这样的枯燥的等待真的很没意思，而且，她的事情拖延可拖延不得啊！” 握紧了手，咬紧了唇，继续前进吧！ 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就连虫鸣和鸟叫都变成嘈杂的噪音，而不是恐怖的助燃剂。金色的碎屑却就在前方一闪而过，你即刻抬起双腿，立刻就跑过去。 金色的东西越来越多，他们在扭动着身躯，莫名让你想起巨蟒为了捕捉猎物，运用自己的庞大，细长的身躯，进行翻滚和绞杀。 事实也的确如此，少年正在同——液态（还是胶状来形容更合适呢）的黑暗怪物搏杀。 一把通体青色的鱼叉不断刺向，而底下这个被压制的家伙，在利刃刺向自己前，变化出一个个空洞，剩余的部分化作绳索，处处袭向要害处，少年也一样灵活躲开，熟练到不行。 完全占据上风的局面，少年眯着眼，细细寻找着什么，眼睛在睁大的同时，空出的那只手迅速刺向一堆黑暗中，不断蠕动的黑暗停顿了，又立刻膨胀，直至炸成了一团烟花。 坚硬的黑色碎屑蹦到脚边，大半截直直插进了岩石里，而那个位于爆炸中央的家伙，人类的那半身血淋淋，贯穿伤在一股一股往外喷血。插在身上的黑色碎屑，他直接用手缓缓往外拔，扭曲的脸和颤抖着的手与身体。 没有人会待在原地，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吧。 你立刻冲了过去，脑子里思考着要怎么去处理这些伤口，最好先别让他乱拔。 那家伙也注意到你，脸上却没有疑惑的表情，只是猛地回头，扫视身后的墨黑般的密林，鱼鳍间透明的膜在不断颤动，也攥紧了手里的武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伴随着这刺耳的叫声，你的耳朵发出了长久的蜂鸣声，湿润的液体也从里面缓缓流淌出来，用手一摸，手上满是红色，无法遏制的眩晕也随即袭来。 地面上满是尖锐的黑刺，直接倒在地上绝对会出现不少的创口，做好了牺牲一只手的准备。 一只手从背后环住了要倾倒在地的身子，五感的四个都没了用，眼前蒙上一层血雾，鼻子也报废了，流出了鲜血。 只有腰间湿漉漉的触感，动作久久僵持在这里，心里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心安。 “安心的睡吧，有我在没人能打扰你的美妙梦乡。”少年的坚定的声音回荡在心间，他闭着眼睛，露着鲨鱼的牙齿，在太阳的初生的光里，灿烂的笑着。 再次睁开眼睛，自己躺在那熟悉的被褥里，望着熟悉的雕花木梁。身旁的家伙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双发着光的眼睛在黑暗里格外扎眼，他低垂着眉眼似乎在沉思这什么。 “我醒过来了噢。”突然出声让他的眼睛慌张乱晃，可没过几秒就平静下来。“嗯，我知道了。” 缓慢起身，蓝白格子的被子滑落，它刚刚连被角都塞得整整齐齐，而身上本该出现的，数道剧痛的伤口，消失的一干二净，面前这家伙身上散发着血腥味，估计没有像自己一样恢复如初。“是你故意引我去村外的吗？” “我只是给出了选择而已，是你的选择决定了这样的结果。”他的声音渐渐远去，“吱拉”一声，冷色的月光就照了进来。“这样的话，是不是能看的清楚一些呢？”少年的脸露出如同太阳般灿烂的笑容，如同刚刚的梦里一样，他的身上裹着各色的布条，看上去都很干净，下面的伤口应该也被好好处理了。 可就算是他那如同太阳般灿烂的微笑，也无法驱散这具身躯翻涌出来的，一股股熟悉的寒意。 而你，绝对明白这股寒意到底从何处而来。 这样想着，你于是高声喊道。 “把窗户关上！” 这声明显吓到了窗旁的鲛人，搭在窗上的手一激灵，把打开的窗户又关上了，身上的恶寒便开始消散。 “没事吧，你怎么了？”蓝白色的格子被子重新被盖到了身上，尾巴不知道从哪里扒拉出个点燃的煤油灯，推到了你的身边。 “这里也有高悬于天的黑月吗？”你凝视着玻璃里的摇摆的火苗，喃喃自语道。 “黑月，你在说什么东西？”少年按在你的肩膀上，还将尖锐的指甲翘起，避免伤害到你。 “难道它们已经敢入侵村子了吗？”他低声说道，按在你肩头的手微微用力。 “待着这里别动啊，我出去看一下，马上就会回来，稍稍等一下哦。”他用温柔的说道，可只要他稍稍远离自己，恶寒就又席卷全身。 “你别离开我，就呆在这里好吗？”你用双臂环抱住他的腰身，他的身体直接僵在了原地，显然这是他完全没料到的情况。 你不知何时流满泪水的脸紧紧贴在他的后背，为留下他，脑子想到什么就往外乱七八糟的说。 “我只是，我只是被吓到了而已，这里没有什么黑色的月亮，我只是希望你能多待在我身边一会儿，拜托了你了，待在这里好吗？” “可是…村民们，我不能不去管。” “抱歉，真的很抱歉，就等一会儿，一会儿好吗？”他用手捧住你的脸，依旧小心着不让利爪伤到你，鲛人的体温也和鱼儿一样，冰冰凉凉。让你打了个寒战，也让脑袋清醒了些。“我就出门看着，只要没那东西，我立刻就回来！” 金色的眸子，直直盯着你的眼睛，里面流露着真实的不舍，纠结和心痛，还有推卸不去的责任。 “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合上了眼睛，再次睁开就是白天了，煤油灯熄灭了，不知道是被人吹熄，还是没了燃料。 再次起身，被子上多出个吊坠，是一个用黑色的绳子穿着的兽的犬牙。 回想起昨晚的事情，那简直就像是一个孩子无理取闹般，要求要去工作的父母来多陪陪自己。 如果你再次面对他，你绝对会尴尬的不行的。 在你认真反省自己的时候，好死不死，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来了，那道的声音也一同出现了。 “您还好吗？如果不出声的话，我就要进来了哦。” 短暂的停顿后，门自然就被打开了。 “抱歉了！” “你怎么还躲在被子里呢，难道要继续赖床吗？”被子被暴力的一把掀开，一身的鳞片在太阳下闪闪发着光，人的身体上也没有出现多的伤口，而这张有着数条可怖伤疤的，少年模样的脸，露出了这样与太阳等同灿烂的笑容，果然肆意的作乱，和得逞后的大笑，才更符合他的年纪吧。 “你没能履行你的承诺呢，小孩儿。”旋转身体，自认为摆了个炫酷的坐姿。 “哎呀，因为看到森林里有头凶悍的野狼。”鲛人少年挠了挠后脑勺，那长卷发的末端染上了些褐红。“我怕他侵扰村子，所以连夜追杀，这才没能履约啊，不过你看见我给你的礼物了吗？” “你是指这个吗？”从如同废墟般的被子里找出那条吊坠。 “嗯，那你要不要戴上呢？”鲛人的脸上多出一丝娇羞，初见的危险和生分荡然无存，简直是极度的反差。 “不用了，既然是你打下的，更应该让你带着，这个明显更适合你。”这个东西果然更加适合他才对。 “对了，你知道要怎么才能离开这里呢？”终于是要抛出这个关键性的问题。 “是，是吗？”鲛人还沉浸在刚刚的赞美，尝试将自己递过去的吊坠戴上。 “哎呀，我来帮你吧。”将厚厚的卷发从里面翻出来，这种头发应该是很难打理的，摸上去却十分柔顺，弯曲度也难得保持的很好。 “你想要离开这里的话，我的确知道有那么一个方法，但是你要紧紧跟在我身后哦。”帮他系好吊坠的绳子，看不见他说这句话时，脸上的表情。 “我明白了，什么时候出发？” “就现在。” 离开庙宇，走上石板桥，桥的对面堆满了人。 男女老少，手里抱着各种东西，满脸愁容。前面几个看上去就有劲的小伙子，小姑娘，拦住先要上前关切的众人，不断的喊着，“各位都散一散，让出一条道了！” “真是没想到你这么受欢迎啊。”密密麻麻的人和声音，让人头皮发麻，手指头也开始麻了，呼吸也越加困难。 “我也不清楚呢，大家之前明明只是把我当成孩子而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手顺势被牵上，强烈的不适感瞬间烟消云散。 人群中也顺势传来一阵属于少女的哀叹。 “对了，之后你们就如同我今天早上所说的，以后就都在那里集合吧。” “是！”被告知的少年虽然身体还维持着原有的动作，可眼睛里的喜悦都要具象成星星了。 “那我们走吧。” 人群一直到村口才散去，村口的牌坊多出两个人，身上穿着不知道是穿着是牛还是马制成的软甲，手上握着根长矛，尖端镶嵌着青色的宝石。 不过在这样的天气里，如果还在穿着这种的话，真的能忍受吗？ “您是要离开这里吗？”满脸都在冒汗的门卫齐声问道。 “是的，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暂时性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现象，话说，您能告诉我什么时候才能换班吗，穿着这个真的太热了。” “只是很抱歉，早上匆匆茫茫地安排你们干这种事，今天或者明天我会好好跟你们安排的好的，还请你们再忍受一下吧。” “不不不，我只是抱怨一下了，您不必这么诚恳的。”门卫两人突然慌张起来，连连摆手，用比城门角还硬的方法，尝试转移话题。 “对啊，对啊，话说你们身后的那个孩子也要跟着你们一起吗？” 齐刷刷的向后看，是那位接待了自己的那名少女，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 “哎？” “我只是来看看您和这位客人，毕竟如果不是我的话…”少女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是有人说了什么闲话了吗？”鲛人少年如同长辈一般，抚摸着这个看上去与他无差的同龄人的脑袋。“真的很抱歉，这是我的疏忽啊。” “没事的，我可以自己解决的，只是这群家伙，一没了您就连自己要干什么都不知道。”话上都带上了些许哭腔。 “啊，这的确是我的疏忽。”少年的脸上露出慌张的神色，只能慌张的抹去她的连绵不断的泪水。 “我似乎是将大家管得太好了，才会导致了这种情况频发吧。”说出去的安慰人的话，参了些恍然大悟的感觉。 “总而言之，谢谢你小姑娘，回家等着吧。”最后撸上几把，姑娘终于平复了心情，站在牌坊边，变得越来越小，最终在一个转角后，彻底不见。 现在这个紧紧牵着自己的手，如同残破的太阳般的鲛人少年，紧绷着神经，鱼鳍耳朵不停地颤动，金色的眼珠睁得大大的，竖瞳如同猫咪一样，在暗无天日的高耸入云的黑色森林里，变成了尽可能汲取光芒的圆形。 脚下的土地也崎岖不平，有好几次都差点被绊倒，不知道提到什东西，可面前人仿佛没有察觉到一般，只是无声的向前走，凝视着前方。 “不要去想脚下是什么，不要去想这片森林里有什么，只要去想我。”是他模糊到极致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是面前的家伙在说话吗？他背对着自己，看不见脸，周围的东西也开始模糊了吗？ “可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呢，我该怎么去想你。”感知不到自己是不是张了嘴，感受不到喉咙和声带的震动。 “可是，我不能。”你听见一声重重的叹息。“算了，告诉你也无所谓吧，我的名字是…” “我得给你起个好名字才行，可不能像我一样，起了个随随便便的名字呢。”视线突然高亮，是一个妆容十分奇异的少年，一只眼睛，被齐排的刘海遮住，另一只可见的眼睛，居然是鲜亮的粉红色，瞳孔更是奇异的，倾斜的白色十字架。 活脱脱一副，活在自己小时候看过的动漫里的人物，听声音听不出是男是女，可光听到就感到发自真心的开心。 “举高高，很开心吗，连你的小尾巴都翘起来了。”视野里多出来金色的三瓣鱼尾， “既然你是亲水的鲛人，你的名字里得带着“水”的含义。”“虽然你很小，但一直都很有劲，那么就希望你比我勇敢些吧，再勇敢些吧。意志坚定到什么都不会害怕，不过，如果伤心的话也是可以来我这里躲一躲。” “那就叫“涌”吧，刚好就念起来也是勇气的“勇”呢，我还真是聪明。” 你再次翘起尾巴，希望能感受到触碰到他的脸颊是什么感觉，而“祂”插在你腋下的双手，让你没法触碰到，你只能“咿咿呀呀”的叫着，来抗议这种不公。 于是你胖乎乎的脸颊得到了一个吻，你终生都不会忘记的—— “醒醒啊，小家伙，我们到地方了哦。”再次睁开眼睛，视线里满是鲜亮的天空和翠绿的森林，与之前阴暗的世界有着天壤之别。 “这里就是，这里是哪里啊？”手底下的青草柔软多汁，空气里似乎都漂浮着闪着光的小精灵，呼吸一口，身体都会涌入一股力气。 “这里是我可以每次见到“祂”的地方。”涌抱着手臂，依靠着一棵大树，喘着粗气，身上的各色的绷带渗出红色，只能是经历了一场剧烈的战斗。“我都不知道下次能不能进来，看来成功了。”笑容在他的脸上咧出一个诡异的长度，鲨鱼般的尖锐牙齿也漏了出来。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呢？”将颤抖的手背在身后，再用另一只按住，这样才能靠近涌，并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些话。 “我也不知道。”涌靠着树缓缓滑落，树上蹭上了一条不小的，棕色的血迹。“也有好几次，我等到这里变回原来的样子，也没能见到“祂”。” “也就是说，我们只能等着吗？”这家伙身上可怖的伤，你不能去做任何事，只能尽可能让他多多休息，甚至在他承受不了时—— “我不知道，不过你可以去那里的湖畔看看，我现在好困啊，妈妈你为什么还不来啊。”伸出指头指明后，它便立刻垂了下去，和脑袋一起。 你真的很想去仔细去看看这孩子。 但你没有。 只是按照他指的方向开始狂奔，不断地狂奔，像是要把一切都抛掷脑后，在那足以淹没的愧疚吞噬自己之前。 “我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心中不断默念着，都没注意的自己早就走进了湖里，压倒了湖边的芦苇与香蒲，在湿润的土地踏出一条划痕，空气中腾起的温热的水蒸气，不似桑拿房一般令人燥热，不是现实那样冰冷，这湖水也温热着，要从中诞生出什么。 一抹红色便从中慢慢晕出，一个东西也从中缓缓浮起，是一张脸，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这张脸你曾在梦里见过，和这张亲吻过自己脸颊的嘴唇，都苍白的如同一个死人，有着奇异瞳孔的一只眼睛，没有如正常人一般散射掉，这家伙仿佛还活着，还在死死的盯着你。 这具尸体的带给你的冲击，或者说还环抱着，这是这家伙也许还没死亡的想法，试探般的询问一下，也没事吧。 “歪，你还活着——” “这位小姐，能否劳烦您让一下。” 最轻盈的银铃与厚重的牛皮书籍糅杂在一起，才会产生这种质地的声色，绝大部分是温柔的告知，只混合了细微的警告。 仰起脑袋，即使被黑色的纱裹住了双目，这是你此生都未曾见过，今后也再也不能见到的俊美脸庞，头发和中式长袍是从白茫茫的雾气做就的吧。 脸上的笑容仿佛从他出生时就烙印在他的脸上，他能轻易的运用这武器，让再有戒心的人动摇，再凭借这一细小的裂隙，撬动任何心的防线。 “拜托您了，我得赶紧打捞出这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