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儿!猪儿!”
录庆之唤着他:“去把桌上的折子拿过来。”
“小子这就去取。”
猪儿恭顺的取来了一叠折子,轻放到了他床边离手指最近的位置上。折子被他单手甩开,可是怎么瞪大眼睛也看不清,他是皇帝!怎么能连个字都看不清呢?录庆之攥紧手,心头顿时起了火儿。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朕!
猪儿正低头跪在地上并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哗!
录庆之把折子狠狠推下去,哗啦哗啦散了一地,只剩第一本奏折还攥在手上。
“你也想给朕难堪?!朕想让你死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录庆之看准了跪在床前的模糊身影,毫不犹豫把手上的奏折狠狠的甩在了他的背上。
“陛下,猪儿惶恐,是猪儿没有做好陛下交代的事情,猪儿万死不辞。”
猪儿依旧跪在地上不敢起来,额头在地板上磕的砰砰响。
录庆之自称帝后,虽然因为眼疾暴戾不已。但他治理部下,任用能臣还是很不错的。军中张超最骁勇善战,文臣中刘庆臣当属重臣。除了十分重要的事情要亲自面圣外,每五天他们都会将外面的消息传到宫中,平时送来的折子都由他自己翻阅批复,近日他眼疾复发已经很多天都没看到有人送折子来了。
他叹了口气。
这皇帝忙得很!一点也不好当啊!
“你认得字吗?”
录庆之望着跪在地上的猪儿,猪儿听到声音,回到:“猪儿识得些许。”
“会写吗?”
“会一些。”
“哦?谁教你的?”
感到录庆之的疑心,猪儿回到:“一个女子教猪儿的。”
录庆之听到这个回答很意外,又好奇地问下去:“是你心仪的女子吗?”
猪儿没有立刻回答,显然不想回忆这段过去,勉强笑着回到:“是的,不过,我把她弄丢了。”
录庆之听着他的回答,很不满意。哼了一声:“一个女人而已,你看看你跟丢了半条命一样。”
“朕从不信这些虚头八脑的东西!这东西就跟鬼怪下了蛊一样,没完没了的,让人不像人了。管不住自己的心,就别想干成什么大事!”
猪儿恭顺的听着录庆之的牢骚,不发一语。
录庆之显然对他的情爱十分不感兴趣,生生给他这个雄武皇帝逼出了征战时候的痞气出来:“赶紧给老子读折子。那么多折子没瞧,老子忙着呢!”
猪儿忙捡起地上一个一个的奏折,翻开清晰的读起来。
……
礼部尚书池存十一月二十八日请奏:
陛下贵为天子,子嗣稀薄仅世子一人,微臣叩请陛下广纳后宫,绵延子嗣。
录庆之直接大骂起来:“放他娘的狗屁!这个不要命的东西!以后这种统统送到下面统一驳回!”
“是”
猪儿又继续读起来·····
“驳回!”
······
“你就写,让他给朕滚啊!”
······
“这种都给朕驳回!”
“是”猪儿恭敬着边读边按照录庆之的要求批改。
······
黄门监蔡仪十二月初八请奏:
南城门郎报,南城边流民聚集,其中不免有喊着匡扶正义口号的天子旧党,这些旧党是本月初三发现的,如今初八了,他们越聚越多,恐人多为患,叩请圣裁。
录庆之抱怨着:“终于有个办正事的了!”
“唤人喊世子和张超来。”
“是。”猪儿恭顺退出了殿内,擦了擦额角的血渍,那张惨白的脸上三条疤痕显得更加可怖。
这三条痕是他自己用匕首划出来的,很疼,却没有当初握住她的那把尖刀来的痛。
外面秋风吹落了一地树叶,风吹动他的衣衫勾勒出了单薄的身形,显得落寞而颓废:“米米,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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