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世金拽着缰绳,将马停在了宫门口,一个侧身翻下马。
张超大步过去行礼,录世金摆了摆手,直接了当地问:“南城怎么回事?”。
张超收起手,回话道:“那群“天子旧党”皆是二十八奉公案后的前官僚家眷。我巡查的时候去过,皆是一群老弱病残。”
张超说完,录世金皱了皱眉,顺势掸了掸下摆的浮沉,仰着脖颈,跨步进了宫门内:“一群老弱病残怕是没有这等号召力,短短几日能汇聚这么多人。”
张超听完,立马谢罪:“属下办事不利,自请领罚!”
录世金停了下来,向后看去,无奈的说:“有问题就解决问题,我何时做过事后诸葛了?罚也是陛下罚你,与我无干啊。”
话说完,录世金才背着手大步向殿内走去,张超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录世金一身白衣随风翩翩浮动,矜贵的气质,张扬的性格,倒是和沉稳内敛的张超十分搭调,一静一动,单单看过去也是一副极美的画面。
内殿里,录庆之斜躺在软榻上,双眼缠着厚厚的绷带。听到脚步声,他谨慎的问道:“谁?!”
猪儿跪在床边,抬头就看到一个矜贵的白衣男子抬脚垮了进来,他身后是一身盔甲英挺威严的张超将军。
没等猪儿开口,那白衣男子就先说了话:“陛下,近日身体如何了?儿臣来了。”
原来他就是录世金!
张超也连忙恭敬行礼:“臣张超,拜见陛下!”
察觉到猪儿的注视,录世金不自在的瞟向了他,两眼对视的片刻,猪儿移开了目光。
录庆之听到世子的声音,心情好了些许,摆摆手喊道:“免礼。”又指了指头上的纱布,不耐烦的说:“那几个庸医又折腾老子,弄一个什么东西敷到朕眼睛上,说是能缓解视力。朕一会儿看看效果如何?效果不好,还这么折腾老子,都抓起来喂狗!”
说到这儿,突然想起来猪儿还在,连忙朝床边指过去,现下完全是一副帝王气息:“我和世子说话,你还不滚出去!”
猪儿立刻起身,躬身向录世金和张超快速行礼后就退了出去。
录世金看着猪儿的背影,轻轻皱了下眉。
听着猪儿的脚步声越走越远,直到恢复安静,录庆之才缓缓开口:“朕桌上那本折子,你俩去看看。”
张超离得近,几步走了过去,拿起了奏折,先递给了录世金。
录世金接过奏折,翻开看了看,果然是南城的事情。了然之后,把奏折又给了张超,张超打开奏折看的很紧张,脖颈浸出了汗。
录庆之听着声音估摸着俩人已经看完了折子,便说道:“南城的事儿世子怎么看?”
录世金沉思片刻,答道:“能在五日汇聚如此多人,幕后看来是有“大人物”了。儿臣这就去查办!一月内必将此人揪出来!”
“嗯!”
录庆之听的很满意,连连点头,画风忽又一转,喝到:“张超!你这大将军是怎么当的!让你巡了三遍洛阳城,这么大一个“老鼠窝”你都没发现?”
张超立马跪下,低着头,认命的说:“卑职办事不利,自请军法处置!”
录世金一副恨其不争的样子,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张超抬头疑惑得望着他,录世金摆弄着口型:“喂!你还真请罪啊!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趁录庆之没发话,立马抢先一步大声训斥:“大胆张超!如今儿这事儿都没查明白,先治了你的罪岂不是打草惊蛇?做错了事儿就得将功补过,留着你这血性去搅一搅“老鼠洞”不好吗?”
录庆之点着头:“世子说的对!你且戴罪立功,辅佐世子好好办差事!”顿了一下,又说道:“你跟着朕南征北战,如今也算是老臣了。你应该懂,朕身边从不留无用之人!不论是朕的儿子,还是其他人。只要成了无用的废物,就只有死路一条!”
这句话不仅仅是说给张超听的。
录世金仿佛又看到了十岁和母亲分开之后的那个孤单、迷茫的自己。
他第一次学会用匕首的时候,录庆之把他扔进了关有三只狼的地窖里,他的目标是绕过公狼和母狼的袭击,杀死那个正在哺乳的小狼。
录庆之给他配了两个侍卫,帮助他阻挡两只成年狼的袭击,可是他太小了,他很害怕,一进到地窖就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他的两个侍卫虽然可以轻松击退狼的袭击,却要分心保护他不被偷袭,渐渐地占据了下风。他们被咬伤,也依旧在保护他,录世金看着这一切,默默的哭了。
听见哭声,其中一个侍卫一边击退公狼的袭击,一边冲他喊道:“小世子,别害怕!我们会保护你的!”
他擦了擦眼泪,看见那人血红的脸冲他笑了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忽然公狼猛然冲那人咬去,他想提醒他,只见那人艰难的用刀砍过去,击退了公狼。
过了很久,公狼和母狼死了,那两个侍卫也倒了下去。他依旧蹲在墙角,看着对面的墙角那只还未睁眼的小狼,在嗷嗷的叫着,好像在找爸爸妈妈。
就在他观察那只小狼的时候,录庆之在地窖上大喊:“录世金!你是我的儿子!不能当窝囊废!快去把那畜生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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