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木岛,因为在南海修仙界大多数地方都以岛为名,但此岛则不像是一个岛,因其长宽过两千里,称其为一片漂浮在南海之上的大陆也不为过,传说六百年前有一紫府修士将洞府选在此处,随后广收弟子,修筑城池,驱逐妖兽,而后逐渐人烟稠密,在经过不断纷争,终于诞生了一个庞大的凡人国度——秦国。扬州是秦国两京十三省中面积第八大的州府,但论富庶繁华,当得上天下第一。它地处秦国最南部,土地肥沃,所辖域内水网密布,湖泊繁多再加上一向风调雨顺,所以极为适合种植谷稻,是全国首屈一指的产粮大区。所以也有扬州熟,天下足的美誉。
而位于扬州最南部的阳城,虽不是扬州府城,但论繁华程度只比秦国的西京城略逊一筹。因为此地有一天然良港,所以海贸极其兴盛,后又有一条秦国历代君主不断下令开凿的,贯穿秦国南北的京扬大运河从此城中穿过,海港运河连接,因此交通极为发达,可称得上是秦国南部的水运门户,商贸要道。每年从此出海或者入关贸易的商户、旅人更是多如牛毛,因此极大的带动了人口流动,文化交流,可称得上人杰地灵,物华天宝。
因此在阳城中马队、商帮、海商极为繁多,但大多聚集与运河沿岸或者海港码头。从事这一行的不管是挑货拉车的苦力、还是行船走马的车工大多聚集于这两处,有数万人之多,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自然形成了不少帮派,其中最为出名的就是漕帮和盐帮。
李二麻子人如其名,长着一张麻子脸,一副嘴眼歪斜的猥琐模样,不过因为擅长溜须拍马,而且打架舍得拼命,但最重要的还是其歹竹出好笋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妹妹,还成了漕帮中一个实权舵主的第十三房小妾,倒是让他在这青阳码头上混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头目,手下管着百名左右的行脚挑夫,靠帮过往商客搬运货物和行李为生。当然也会做一些偷鸡摸狗的歪门邪道。
因此当晨曦微露,李二麻子就赶到了这青阳码头,这是他还未发迹之时就养成的习惯,他入行的师傅告诉过他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他没什么文化倒是将此话当成了自己的人生格言,所以哪怕他前一天吃喝嫖赌,酩酊大醉第二天也会早早起床来到码头喝茶督工,他的几名手下见到李二麻子的身影急忙凑了过来,恭敬的屈身行礼道:
“二爷早!”
“二爷来了!”
……
李二麻子听到这些称呼,人不禁有些飘飘然起来,毕竟能被人抬着称呼一声“爷”,这也说明他在这青阳码头之上也算是个有身份的人物,他这些年来出生入死,还把最亲妹妹送去给漕帮那个老变态,不就是为了让人高看一眼吗,因此他摆足了架子,从鼻子中嗯了一声,就算是回应了这些手下的问候。
“什么二爷,不就是只小麻雀吗?”
“就是,还是只小家雀,为了混出个人样把自己妹妹送出去了”
“哈哈!哈哈!……”
……
一阵冷嘲热讽之声,直勾勾的传进了李二麻子的耳多里。
李二麻子听闻之后,脸色蓦的阴沉了下来,心情也坏倒了极点。所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他平生最恨的就是有人提起他卖妹求荣的事,曾有人在他面前不小心提起此事,第二天就被扔到海里喂鱼了。
他慢慢转过头去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敢骂自己,就向站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一位挺着个大肚满脸横肉的大汉身上,眼中立即闪过几分怨恨之色。
要说这阳城最让李二麻子痛恨的人,这胖大汉绝对能排在前三。此人原名叫什么早已无人知道,他手底下的人一般称其为荣爷,因其喜欢生吃猪肉与他同辈之人则直呼其绰号猪肉荣。他是另一个庞然大物盐帮在这码头上的头目,和李二麻子在其帮会中的地位差不了多少,因此也被派来此码头管理着另一批挑夫。
所谓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何况青阳码头车水马龙利益繁多。这本就让两帮人从一开始就处于天生的对立位置,再加上李二麻子和猪肉荣早年为争夺一个春香楼的头牌结下了旧怨,这就让他们之间关系就更加的恶劣起来。现在互相之间见了面,两帮人必定要互相”问候“一遍父母亲戚,之后就是推推搡搡,要不是两帮实力相当必定是要分出个你死我活的。
这不,李二麻子的手下没等他示意,就有几个头脑机灵之人,毫不客气的反击起来。
“你知道什么动物最笨吗?”
“猪啊!”
“猪当中最笨的是什么啊?”
“当然是大肥猪喽!”
“哈……”
原本听着自己手下嘲讽对方,露出一脸得意之色的猪肉荣,听到此言后,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脸上的肥肉都气的不断抖动。而李二麻子则笑了起来,他满意的拍了拍这几名手下的肩膀,以示鼓励。
猪肉荣的手下自然不甘示弱,两帮人各种污言秽语成串的喷了出来,可谓是以父母为圆心,亲戚为半径,祖宗为目的,开始互相问候,各种精神攻击,容貌抽象化表述,真是赢则父母健在,输则族谱升天。但作为他们头头的李二麻子和猪肉荣,自然是作壁上观,他们都是自诩有身份之人,自然不会加入这相互问候的活动中。
两拨人刚刚问候出了五服之际,忽然李二麻子的一名手下惊呼了一声:“有船靠过来了,还是海船”
这句话立刻让骂得兴起的近百余名大汉,,同时扭头朝海边望去。毕竟白花花的银子可是最实在的东西。
当大汉们看清楚靠上码头的那条船时,都兴奋了起来,哗啦啦的挤了过去,那是一条长宽数十丈的大海船,桅杆树的老高,风帆迎风飞舞。看情况应该能坐下四五百名商客的样子,可算的上是大生意上门。
这也难怪,这些人如此兴奋,虽然青阳码头算是阳城码头中位置较为便利的,但毕竟还没有到季风盛行的时候,海船靠港不算多,所以今天有这么一艘大海船已是一个开门红了。
这海船刚刚在码头停住之后,一大群人就提着大包小包下了船。其中有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相貌普通的年轻人。这年轻人身穿一袭青衫,手拿折扇,一副富家公子的模样。这人正是一连赶了数月路程的胡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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