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了这青阳码头,胡墨就让两名脚夫走在了前面,让他们把自己领到附近的客栈去,给他们个机会。果然两名汉子嘴上满口答应着,领着胡墨朝城里走去,可一路之上七拐八绕,走了半天,还是在巷道之中穿行。
胡墨一直老神在在的跟在两名挑夫身后,见到所走的路越来越偏僻,遇见的人也越来越稀少,他也没有任何反应,反而还和其中一个挑夫攀谈了几句。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头“大肥羊”早就被盯上了,所以这绕来绕去的权当旅游了。
当被带到一处垃圾满地,黑水直流的时巷子时,胡墨就知道到地方了。
果然巷子深处,突然闪出了十几个精壮大汉,这些汉子身型宽厚,个个六尺有余,手上布满老茧一看都是练家子出生,他们手持各种铁棒、榔头,此刻正一脸不坏好意的注视着胡墨,而那两名抬着包裹的挑夫,也乘机冲进了人群内,转过头来冲着胡墨嘿嘿冷笑几声。
“小子,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出门带这么多银子的,下去了可别恨我们”一声粗壮的声音从胡墨身后传了过来。他转过头一看,身后也出现了十多名壮汉,为首的二人,一个满脸横肉挺着个大肚,一个瘦瘦矮矮长着张麻子脸,正是猪肉荣和李二麻子。
像这种谋财害命的勾当,此两人也不是头一次做。他们都明白,只要把活做的干净利索,不留下什么麻烦,除非失踪之人背景深厚,否则就算有人去报案,衙门最多张个榜,不可能派出差役去寻找的,毕竟这种交通发达之地失踪人口太多了,根本找不过来。
所以猪肉荣说完之后,便不在迟疑,冲那十几名汉子挥了挥手,那些人便挥舞着手中凶器,恶狠狠的向困在中间的胡墨袭来。
胡墨看着这些嗜血凶徒,眼中依然平淡至极,背负双手面带微笑仿佛这些人要劈不是他一般。直到一个大汉的长刀离胡墨的身前只有一尺之时。他才猛的一下窜进了迎面而来的人群中。
“呼”的一下,他一个直拳打出,竟带出了一声空气爆鸣之声,拳头击在一名大汉的头颅之上,那名大汉竟然被打的尸首分离,头颅斜飞着撞到了石墙之上,鲜血从尸身之中喷涌而出,而那墙上的脑袋,竟然只剩下半张个脑瓜露在外面,而另外半个脑瓜居然镶入了墙内。
同时,两个赤着上身各自拿着一柄长刀的壮汉,趁胡墨出拳的间隙同时砍像了他的背后。
胡墨头也不回,顺势躺地,左手撑地,右腿猛然发力一个横扫,瞬间那两名汉子立即被踢中小腿,一阵骨头碎裂的咔嚓之声传来,还未等那两人倒地,胡墨一个鲤鱼打挺直起身来,单腿撑地,两脚直踹哪个两人百十斤重的大汉立即倒飞出去一丈多远,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一幕,被其他人看到眼里,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无头尸体还站立着鲜血还在往外不断的喷涌,站在前排的这些大汉多少都沾染了些,他们这样的打手手底下都会有几条人命,平常之时鲜血只会让他们更加嗜血凶残,但现在这些人都好像被浇醒了一般纷纷面露惧色,有些踌躇不前起来。
可即使他们都被吓住停了手,胡墨却不管这些的左右开弓,直接打爆了身侧两人的脑瓜。
李二麻子和猪肉荣的脸色刹那间变得很难看,很明显他们走了眼,这名小子不是普通的富家公子,竟然是武林高手,这点子可扎手了。
“一起上,杀了这小白脸,每人赏银五十两!”李二麻子心中已经有了不详的预感,急忙冲身边的几位好手下了重赏,他和猪肉荣身边的人一听此言,脸上都露出了狂喜之色。五十两足够在这外城买一个两进的院子了,对于这些人来说可是一笔巨款,这些人平常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在被这重赏一刺激,都压下了心中的恐惧纷纷提刀冲向胡墨,看来是想用人海战术,淹死胡墨了。
猪肉荣听了李二麻子的话后,脸上的肥肉抽动了一下,沉着脸一言不发,只是目光紧盯着胡墨打身型。
猪肉荣此时,心里正暗暗叫苦不迭。
他和李二麻子不同,他没有如花似玉的妹妹,现在的地位可全靠自己敢打敢拼、血里火里换来的,他这一身肥肉也不是吃喝嫖赌来的而是一种诡异的内家功夫,乃是他早年拜一个内家高手所得,多年苦练之下他也勉强算是江湖中的三流高手,眼力自然也非比寻常。
因此当他看到胡墨那一招刚柔并济的直拳,心里便戈登一下,沉到了谷底。他一眼就看出此人身手之高,哪怕是漕帮那几位供奉亲来,也不一定能有胜算,更别说他们这些阿猫阿狗了。但他也不敢转身逃跑,因为很明显此人未尽全力,如果看出自己想逃的话,恐怕会成为众矢之的死的反而更早。所以他准备从后面偷袭看看。
猪肉荣手中有一瓶消骨散是他偶然所得,此物乃是剧毒哪怕江湖中的一流高手中了此毒也会内力全失,全身无力,任人宰割这也是他敢发动偷袭的底气所在。
胡墨此时正背对着猪肉荣,猪肉荣虽然把脚步放的极为轻微,但怎么可能瞒过胡墨的耳目。
所以当猪肉荣靠到胡墨一丈远时,手中掏出一个青灰色的瓶子向胡墨砸来,胡墨只是身子轻动了一下,整个人突然诡异的闪动了一下,灵巧的躲开了那个瓶子,而且变成了面朝猪肉荣,他望着猪肉荣冷然一笑。
猪肉荣大吃一惊,但人已经近前,如果后退那就是把后背留给对手,无奈之下,心一横大喝一声,伸出两只肥嘟嘟如蒲扇般的大手,狠狠的向对方抓去。
胡墨见这名大肚汉仍不知死活的向自己出手,脸色蓦然一沉,唰的一下,人从猪肉荣的眼前消失了。
猪肉荣暗叫不好,急忙收了脚步,想回头就跑,但忽觉得胸口一痛,一只拳头竟然从他的胸口处窜了出来,他感觉自己好像没有了心跳一般,猪肉荣只得下意识的用手捂住胸口冒血的部位,想要说些什么,但从嗓子眼中只发出几声呜咽之声,人就瘫倒在了地上。
李二麻子的脸色已变得惨白无比,他亲眼看见那个青年,如鬼魅般的出现到了猪肉荣身后,然后像捅破了一张白纸一般,轻易洞穿了猪肉荣的心口,他可是知道这个老对手那一身的横炼功夫,普通的刀剑的都难以破开,竟然被这年轻人用手……
此时对方正掏出一块白布,在擦拭那血淋淋的手掌。
青年似乎感应到了李二麻子的注视,他抬起头,冲李二麻子轻笑了一下。
李二麻子立刻如同见到了毒蛇一样,急忙把目光收了回来,他如今对猪肉荣这个对头的死,不但没有丝毫的幸灾乐祸,反而心中充满了兔死狐悲之感。他现在也算看清了局势,这年轻人哪是什么肥羊,分明是索命的阎王。而自己这些人,竟然猪油蒙了心,不只死活的撞到了阎王爷手里,这还真是寿星公上吊——嫌命太长!
李二麻子此时唯一的指望,就是那些手下了依靠人海战术与对方对峙,这样或许还能保住自己这条小命。
可李二麻子看清楚周围的情形时,竟然呆立在了原地。
自己手下二十余名大汉,竟然都跑了个干净,那些天天对自己表衷心的手下,竟然抛下自己跑了?
胡墨一直冷眼旁观李二麻子的神情变化,此人是自己计划中极其重要的一环,还有他那些手下自己要杀他们简直易如反掌,但让人办事没有人怎么办,所以刚刚他一直擦手,只是冷眼旁观那人逃跑,见人都跑光了,才慢悠悠的走向李二麻子。
“不要啊!不要杀我,我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妹妹我愿意献给大爷,我愿意给大爷当牛做马,在这阳城小人号称万事通,大爷一定有可以用的上小人的地方……”李二麻子见那青年向自己一步步走来,吓得瘫软到了地上,哭天抢地的讨饶起来。
“你对这阳城很熟吗?”胡墨微笑着问道,一副老实人的模样。
可刚看过胡墨残暴一面的李二麻子,哪敢有丝毫的放松,他连声颤抖说道:“很熟,非常熟,小人从小就在这阳城长大,这内外两城一百零八坊,小人闭着眼睛都可以走完!”
他此刻犹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恨不得把刚才的话再夸大十倍,好让对方觉得自己有用。
胡墨听到了自己想听到的答案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瓷瓶。
他从瓶内倒出了一颗拇指大小黑色药丸,递给了李二麻子。
“要么服下它,要么死!”胡墨很淡然的说道。
李二麻子拿着药丸的手,有些抖了起来。他看着手中之物有些犹豫不决起来,但当目光接触到对面方不带一丝感情的的眼神后,他吓得哆嗦了几下后,还是仰首吞下了药丸。
“好,这样我才会相信你。”胡墨满意的点点头。
“这药叫鹤顶红,是我独门秘药,一个月必须服用一次解药,否则人就会头痛欲裂,你放心不会死的,它会让你一直疼而且不会晕过去,所以不要有别的心思。每个月来我这里领一粒解毒丹可以帮你减缓药效的发作”胡墨阴测测的说道。
李二麻子虽然心里早有了准备,但听完服下药丸的药性后,还是哭丧起了脸,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你放心,我离开阳城前,会替你彻底解掉此毒,还你自由身的。凭你的身手,我还真看不上你。”胡墨深知萝卜加大棒的道理,给了李二麻子一个可以解脱的盼头。
“真的,公子!”李二麻子一听此言,精神略微一振。
“这些银子留给你办事,把这里处理干净,明白吗?”胡墨甩给了李二麻子一袋银子,随意的命令道。
李二麻子接过银袋微微一掂,沉甸甸的,恐怕有上百两散银在里面。
他露出了喜色,忽然觉得给这大方之极的青年办事,也并不是一件坏事。
“公子爷放心,我绝对会把这里处理的干干净净,不会给你老带来麻烦的!”他一脸谄媚的说道。
“好了,我要找家客栈休息一晚。明天一早,你再来找我,想必身为此地的地头蛇,你应该能轻易的找上门来。”胡墨毫不客气的吩咐了下去。
“是!是!明天早上,我一定准时上门,听候大爷的调遣!”李二麻子到了这种地步,也没了别的心思,他本来就擅长阿谀奉承,所以很光棍的进入到胡墨手下的角色中。
胡墨笑了一下,提起大包,缓缓离开了此地。这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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