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夜晚的明心湖乃是扬州八景之首,无数才子佳人在此湖上划船幽会,赋诗高歌,让人不禁赞叹扬州文脉之盛。
但在湖中心的一艘挂着花灯的画舫之上却是另一幅光景,此时的沈万山正坐在画舫的包间内,拥着一位身材火辣身着薄纱的女子,用那双布满老茧大手在那女子嫩滑如玉的肌肤上粗鲁的摸个不停。
也许是因为沈万山那双大手太过粗糙,惹的那身材火辣的女子一阵的求饶。
“李小姐,你也太不识好歹了吧!我们帮主可是头一次对女人这么痴心,连帮中的事务都没有处理完,就急忙敢到这儿来了。”说话的人,是一身穿肥大黑衫的胖子,此人腰粗如水桶,屁股下竟然坐了三个凳子,坐在那宛如一个肉山一般,但其说话中气十足,声如洪钟,不如一般胖子一般气虚,显然是内家功夫十分了得。
“就是的,李姑娘!我们帮主可一连好几天天,天天下午都来捧你的场,五万雪花银子入水一般倒在你这小窗上!可你倒好,只让我们派出一个侍女来应付我大哥,除了第一天连面都不露。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这次开口则的是一个拿着折扇中年儒生,此人的鹰钩鼻小细眼,一看就是一个工于心计的阴险小人人。
在此包房内,除了沈万山外,还另有其他三人,正是漕帮的三大护法。
黑衫胖子是肉龙林开,别看其奇胖无比,行动缓慢,可一手横练功夫却是高明无比,乃是当肉盾的最佳代表。
儒生则是“毒士”嘉沮,其虽然功夫不高,但却是三人中名声最响之人,其人阴狠狡诈更兼是一用毒高手,江湖中不少高手都折在此人手下。
而呆坐在一旁,始终没有开口说话的光头,则是三大护法中武功最高的花和尚鲁齐。这人乃是一少林叛僧,精通少林三十六房绝技,替沈万山斩杀过了不少前来寻仇的江湖高手,再加上其多次救过沈万山的小命,因此在帮中最得沈万山的器重,可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除了鲁齐其他两人也和沈重山一样,怀内都有一位面貌姣好的女子坐陪着,只是都没有沈万山怀中哪名女子那般美艳动人,而这鲁齐怀中之所以没有女子,并不是其坐怀不乱,不好女色,相反他是几人中最贪花好色之人,不然也不好因为调戏香客被逐出禅院,只是其人有个怪癖,每次破戒之前都要默念佛经。不知是何说法。
听闻漕帮两大护法如此一说,那在沈万山怀中的女子立刻媚眼如丝,小手轻抚着沈万山那张粗糙大脸。
“两位大爷这样,可真是冤枉我家小姐了。沈爷可是漕帮之主,天下闻名的英雄好汉,能和沈爷一夕欢好,可是多少女子求之不得的事!”
可是二位也不是不知道,我家小姐乃是官宦人家出身,后来家门败落,所以脸皮薄了些,一直都是清官人。而且进了这清衣坊,那可是身不由己,官府签字画押的的契约都在那王嬷嬷那,没有她的同意我家小姐要是擅自留人接客,可是会被送入军中的被那些丘八糟蹋的。沈爷乃是怜香惜玉之人,肯定不忍吧!不如沈爷去问下那王嬷嬷,若是同意让我家小姐接客,我们再无推辞啊!”怀中女子娇滴滴的说道,语气较弱,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
这番似真似假的话,让那林开、嘉沮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不能反驳。
他们当然不是没问过王嬷嬷这么才能让这李小姐接客,可那王嬷嬷却以这李姑娘乃是官宦人家出生,而且乃是处子之身,乃是清衣坊将来的头牌,只有在花灯节之后才会有入幕之宾,因此一直就未曾谈拢。
当然如果想强上的话,就更不行了!这清衣坊背后可是大秦官方,在此闹事恐怕自己还没完事,下面的东西就和自己分离了!
无奈的二人,只好把气洒到了怀内的,清衣坊其他姑娘身上,狠狠在她们身上摸了几把后,才肯罢休。
“呵呵!多谢两位贤弟不必操之过急,大哥我前两日做成笔大生意,李姑娘花灯节的入幕之宾必是沈某。到时候我们可要好好深入交流才是!”看着纱幕后面弹古筝的模糊倩影,沈万山突感两股燥热难耐,低头往怀内艳女的俏脸上硬啃了一口,然后有些嘶哑的说道。
沈万山其人容貌不显,身材不高,唯一和普通人不同的只是两只手掌比常人要厚上一大截,宛如戴了双手套般,在配上那厚厚的络腮胡,就如同一个穿着衣裳的猿猴一般。
可就这样一个一切都如此普通的汉子,在几年前凭着一双硬如精铁的双掌,分别击杀了漕帮的前当家人也是他的师傅秦破天和他手下的四大金刚,夺得了帮主之位。所以在扬州的江湖道上,此人绝算得最顶尖的高手。
“咚咚!咚咚!”就在这时,有人敲响了房门。
“谁啊?”正有些余气未消的林开,没好气的喝问道。
“回禀大爷,送酒水吃食的。”屋外传来了一个年青小厮的声音的声音。
“那还不快送进来,大爷正嫌酒水太少呢!”林开闻言,不假思索的说道。
随着林开此话一出,一个身穿小厮衣裳的青年走了进来,这相貌普通的青年双手捧着托盘低眉顺眼的走了进来,这托盘上面装有一些精致的糕点和两壶酒。
“快拿酒过来,本大爷先尝尝味道怎么样!”林开是个嗜酒如命之人,因此一闻到那两壶酒中飘出的香气,就立即两眼放光,大声嚷嚷起来。
“是,小人这就给你端上来!”这小厮模样的人,几步走了上前,把酒壶端到了桌上。
胖子一见酒壶,马上一把抓在手里,把盖打开,想要直接往嘴里灌,过过隐再说。
“慢着,胖子!”一直都默念佛经的花和尚鲁齐,突然叫住了林开往嘴里灌酒的举动。
“怎么了?”林开有些不满的问道,但出于一贯对鲁齐的信任,他还是下意识的停下了来。
“你不是李二,他人呢?我们来这清衣坊一直都是李二招呼我们的”鲁齐没理会胖子的疑惑,反而把手按在腰间的弯刀之上缓缓站了起来,盯着这上酒的小厮冷冷喝问道。
“他不是李二吗?”林开又看了看那小厮开口问道。
“你这憨货,李二的身形明显比这人瘦一圈,这都看不出来?”鲁齐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此话刚出,另外两人都齐齐向这小厮看来。
“回禀大爷,刚刚李二划船送菜之时被其他贵人的船撞了落水了,受了些伤,小人是他一奶同胞的弟弟,他不放心其他人伺候几位大爷,所以让小人替他来的。大爷,有什么事吗?”这小厮被三位江湖狠人这么一盯,脸色唰的一下全白了,差点就是跪倒在地上,惊惶失措的回答道。
看了此人的这番表现,鲁齐的神色倒是缓和了几分,毕竟这明心湖来往船只繁多,而且不少富家公子确实有撞船取乐的,发生这事这并不奇怪,不过他似乎仍不放心,转头向那沈万山怀内的女子问道:
“玉姑娘,李二真有一个一奶同胞的弟弟吗?”
“这个……?”这位玉姑娘思索许久,但最终还是有些尴尬的说道:
“不瞒鲁爷,李二只是一龟奴,奴家确实与其不相熟,而且我们青衣坊上上下下数百口人,奴家哪能个个记得住啊。“
“哈哈!贤弟,你这不是难为人家玉姑娘吗?这么娇艳的美人,一个龟奴平常正眼都不会瞧一眼?怎么会认识呢,难道你认为此人是外面混进来的杀手不成?”沈万山手在怀中的美女身上抚摸着,头也不抬,毫不在意的说道。
“大哥,我们江湖中人在刀口上混饭吃的,行事还是小心点的好!”鲁齐神色严肃,仍死死的看着送菜的青年。不着痕迹的靠近几步,忽然出手制住了那送菜小厮,在其脸上摸了几下,确定这人没有佩戴人皮面具等易容之物,这才送开了手。
“嘿嘿!鲁齐,这人脚步轻浮,下盘无力,两眼无神,而且如此轻易就被你制住一看就是不会武功之人。而且我刚刚也验过酒中确实无毒,凭我的毒功,江湖上能逃过我的眼睛的毒还没出现呢。如若你还不放心的话,大可以让此人将所有酒菜都试吃一遍,不就好了”刚刚抬起酒瓶闻了又闻的嘉沮突然开口说道。
“哦,贤弟好主意,还是试一试的好。”沈万山表面上虽然说的毫不在意,但其实却对自己的小命爱惜的很,不然也不会喝花酒都带着自己的保镖,因此立即改口,赞同让嘉沮一试。
“嘉兄,脑子就是好使啊!小子,过来把这些酒菜都吃一口。若迟疑半分,大爷立即把剁碎了喂狗。”,林开听了帮主的吩咐,立即冲着吓得跪倒在地上的小厮大声呵斥道。
鲁齐一听嘉沮此言,觉得此法甚是不错,就没有出言辨驳,冷冷的盯着着送菜小厮,只要其有半点迟疑就立马制住此人。
于是,这送酒菜的小厮,在几人的关注之下,哭丧着脸,分别喝了一杯酒和夹了几口菜进了肚子。
看到这人在吃了酒菜后,一直安然无恙,嘉沮脸上得意的一笑,他对着鲁齐有些嘲讽的说道:“看来鲁兄弟还是谨慎过头了,这人真是个下人而已,下次可千万别再扫大家的酒兴啊!”说完,他就夹上几口新上的菜扔进了嘴里,悠然的咀嚼了起来。
鲁齐并不理会嘉沮的指桑骂槐,但也放下戒备的坐回了原位掏出佛珠开始念经。
“哈哈!没事了!原来是个误会。”沈万山自然知道手下二人的不和,不过这也是他治下的手段罢了,所以他故大方的“哈哈”一笑。
“既然只是个误会,你这小厮下去吧,这锭银子算是赏你的了!”沈万山摸出了一块二两重的银子,扔给了小厮。
“谢谢大爷,那小的就告退了!”小厮装扮的青年一见银子大喜,欢天喜地的退了出去,并顺手关上了屋门。
“哎呀!沈爷出手可真大方啊,以后对奴家也不能小气哦!”屋内传来了美人娇滴滴的撒娇声。
“当然了美人儿,只要你能让你家小姐出来与我一见!,我绝不会亏待你的!来,兄弟们!都喝上一杯,今天不醉不归!”沈万山的大嗓门随之响起,隔着屋门被青年听得一清二楚。
门外的青年突然间冷笑了一下,急忙划船离开了此地。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后,屋内突然传来一声女子惊恐的叫声:“鲁爷!你这是干嘛,这可清衣坊,你可不能乱来”话音刚落,此时房内鲁齐正粗鲁的拉开遮蔽的纱幕,那双大手正要抓向身前抚琴女子胸前的丰满之处时。
“鲁齐!你想干什么,快住手!”沈万山有些不满的说道。竟然也起身不知道是想去鲁齐,还是想浑水摸鱼,自己也爽一爽,但随着一阵急促的琴音传入耳中,一切戛然而止,几人竟然呆立当场七窍流血,倒地身亡。
随后那被鲁齐粗鲁拉开的纱帐无风飘动,缓缓回到原位,飘渺琴音再次响起,刚才还在沈万山怀中的风情万种的女子则冷漠的走到尸体旁,玉手一挥,几具尸体都被一团火焰包围不一会就化成了灰烬,又一挥手,房门自动打开一阵清风吹过,一切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屋内只剩哪名抚琴的女子和哪名玉姑娘,而其他三名陪酒的女子,则仿若玩偶一般矗立在原地。
“小姐恕罪,奴婢没想到那人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冒犯小姐,要不要将他魂魄拘来点灯”那玉姑娘见一切处理完毕,向那纱幔下的人影行了行礼道。
“不必了,我青音宗不可行魔道手段,不过这一次倒是弄巧成拙,我这红尘炼心也算圆满,你也不必挂怀这几人本就对我心怀不轨,发生此事也是意料之中,准备离开此地吧”纱幔背后传来一整清冷的女声。
胡墨划船离开画舫后,躲在离此地不远的岸边树上,直到看见熊熊大火将整艘画舫包围,这才从飘然而去。
“想必沈万山被人被杀消息传出后,只会被人认为是江湖仇杀,而且人又不是我杀的,是两个清音宗修士,应该查不到我身上。我只是稍微催化了一下。”胡墨在路上轻松的想道。
胡墨一路躲避人群悄悄的回到了客栈,换上一身夜行衣来到漕帮的老巢。
沈万山和他三大护法所在画舫被烧成灰烬的消息,很快就是被有心人传回了漕帮总舵,这立刻引起了许多有心人的骚动。
没有人想追查沈万山的死因,因为在阳城道上弱肉强食是天经地义的事。沈万山也是杀了漕帮的前任帮主才登上此位的。而且也以武力压服众人,并不的人心,所以他的死只小石子落尽大海并没有激起多少涟漪,如今漕帮上下,都只关心这空出的帮主之位,应该有谁来继承。
于是在各方势力纷争,谁也不服谁的情况下,一场为争夺帮主之位的火拼,终于在漕帮内部,也就是沈万山身死的当晚爆发了。
结果等第二天早上,那些底层、未曾参加火拼的普通帮众来时总舵后,才惊讶的发现,这漕帮之主的位置竟然落到了新进红人李如风气身上(当上舵主改的名字)。
这李如风深藏不露,而且颇有手段,笼络了一批忠实的拥趸,又不知从那找来一个绝顶高手杀光了所有反对他的其他高层,在没人敢站出来反对的情况下,顺利的登上了大位,并且在第二天,广发英雄帖,确认了他继承帮会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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