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娘衣坊处。
赵六娘身着灰色连衣裹臀裙,化着淡淡的妆容,留着齐刘海,气质依旧那般温婉又成熟妩媚。
赵六娘坐在柜台后,一边拿着针线在衣服上刺绣,一边对郭士东说道:“郭大哥,请回吧。我要打理衣坊,而且还有很多针线活要做。你是有家室的人,在这久待无益。”
郭士东双手握住赵六娘捏着针线的右手,说道:“六娘,我对你的心意日月可鉴啊!我愿意为你上刀山下火海!而且我的心思都在你这里!只要我在你身边,即便外面再怎么说咱俩,我都不怕!而且只要你愿意,我立刻回去,写休书一封,从此往后,咱俩无拘无束,双宿双飞,浪迹天涯,岂不美哉?”
赵六娘从始至终黛眉紧蹙。
郭士东是一个有着玄木境初期修为的修士,家境还算不错,已经三十多岁,早已成家立业,却是一直缠着赵六娘。
赵六娘对郭士东并不感兴趣,而且赵六娘已经26岁的人了,这些年的经历让她早已不是当年的恋爱脑,对郭士东的花言巧语并不感冒。
现如今赵六娘只想着做好自己的衣坊,待来日,有足够的能力摆脱家族的摆布时,便远走他乡,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郭士东的死缠烂打给赵六娘造成了相当多的困扰。那些情话赵六娘也只是听听罢了。
类似郭士东这样的人,这些年来,她见多了,花言巧语虽好听,人心却难辨。
她根本无从得知他是真心的,还是仅仅馋她的身子。
虽不胜其烦,但奈何不久前与家族产生矛盾,而自己并非修士,如今只是个孤寡弱女子,没有赵氏的庇护,不敢触怒于他,只得跟他周旋。
而这也是为什么郭士东如此得寸进尺的原因。
郭士东紧紧握着她的手,这让她有些吃痛,却无力挣开。
在赵六娘沉吟之际,店门口来了两个凶神恶煞之人,一胖一瘦,两人手里各有一把明晃晃的大菜刀。
赵六娘看向二人,只觉来者不善。
而郭士东一直盯着赵六娘,丝毫未曾察觉有人靠近。
胖子徐昭雄走近后对着郭士东撅着的大屁股就是一个右鞭腿,“去你丫的!真碍眼!”
郭士东被踢得栽了个跟头。反应过来的郭士东对二人怒目相视,刚想破口大骂,不过在看清了瘦子徐志盛手中菜刀上的花纹后,硬生生又憋了回去。
瘦子徐志盛饶有兴趣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郭士东,用菜刀刀身“啪”,“啪”地拍着他的脸颊,“怎么?你好像不服气?”
郭士东沉默不语,只是偷偷攥紧了拳头。
胖子徐昭雄举起菜刀用力地剁在了柜台上,这一举动吓得赵六娘心神一颤,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那刀就要落在她的脖子上了。
徐昭雄把赵六娘微微颤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慢慢揉搓把玩:“知道我们是谁不?”
赵六娘点了点头,看着那立在柜台上的大菜刀,不敢有丝毫反抗。
光凭他俩一人一把刻画着一条鱼和一只烂虾的大菜刀,就足以说明他们的身份——“菜刀帮”的。
菜刀帮是活跃于晓临县和半月镇两地的黑帮,帮主有着惊人的磐石境中期修为,在晓临县和半月镇无人敢惹。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以至于菜刀帮虽人不多,但个个横行霸道,作恶多端,却少有人敢阻拦。
胆敢跟他们作对的人,多半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胖子徐昭雄又看了看瘫坐在地上,至今不敢起身的郭士东,戏谑地笑道:“还别说,这小妞的手玩起来真舒服啊!怪不得你小子连我们来了都不知道。”
说完,眼睛斜瞥着郭士东,挑衅地拿起赵六娘的柔荑,放在他的鼻子上闻了闻,然后伸出大舌头舔了舔。
徐昭雄鼻子上的油腻和黏糊糊的口水让赵六娘感觉极度恶心,却又无可奈何。
叹了口气,便放弃了挣扎。
徐昭雄对着郭士东轻蔑一笑:“呵,孬种。”
从始至终,郭士东除了无能地冲其怒目相视之外,吭都不敢吭一声。
这让徐昭雄感觉没啥意思,便放下了赵六娘的手,对她说道:“快给我把你店里最贵的几套衣服拿来!”
赵六娘点了点头,缓缓转身,眼角流下一颗晶莹的泪珠,却也只得自己默默擦干。
这里的每一件服饰都是她不知花了多少个日夜的心血凝结而成。于她而言,并不仅仅只是一件衣服那么简单,更承载着她一定的情感。
衣坊外早已围了一圈人,其中不乏玄木境初期,中期的修士,却都只是来看热闹,未见一人有要伸出援手的迹象。
陈和彬二人见六娘衣坊外围了一圈人,便向旁人询问里面发生了什么。
某人说道:“菜刀帮行凶作恶呗。”
陈和彬听完:“菜刀帮?在场这么多大老爷们竟让菜刀帮两个玄木境初期的喽啰肆无忌惮,真是可笑。”
某某人说道:“哼!你敢上吗?那可是菜刀帮!”
某某某人也说道:“没听过“修为再高,也怕菜刀”吗?你家长怎么教育你的?这是咱们平头老百姓惹得起的吗?今天做了出头鸟,明天坟头就长草!”
某某某某人也说道:“连李氏,刘氏都不敢招惹,谁还能治的了他们,上去找死吗?”
陈和彬听罢,皱眉沉思了一下,便离开了这里。
某人说道:“切!还不是个嘴强王者。”
陈和彬和梦柔快步跑到一个无人角落,戴上面具,又换了一身外衣,刚要动身,陈和彬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对了,小柔,借你的临渊用一用。行侠仗义啥的,没剑就等同于没有灵魂。”
不一会儿,衣坊外一青年面戴木制面具,身着一袭黑色长衫,单手提着诡异黑剑,缓缓向着衣坊走去。
众人看这架势,很自觉地给他让道。
某人说道:“有好戏看了啊。”
耳边传来剑尖和青石尖锐的摩擦之声,徐志盛皱眉回头看去,看到了浑身煞气,提剑而来的陈和彬。
浑身煞气源于陈和彬手上的黑剑,而环状剑格上镶嵌的一颗奇特的宝石让盯着它的徐志盛一阵恍惚,好像自己正站在无底黑暗深渊的边缘,让他感觉如坠冰窖。
徐志盛晃了晃脑袋,大口喘着气:“好诡异的剑!”
见状,徐昭雄眯着眼睛小声说道:“看来来者不善啊。”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