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落难皇子讹上后,我独享娇宠

第393章 行向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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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将当即叫来传令斥候,将皇命拟旨,由传令斥候连夜送走。 即墨江年身上的滞针时间已到,于军医们拔取银针之际,他阖着双目思忖。 想必,卫公晁已率领三十万大军,与围攻肃州的陇右节度使楚承志接上了仗,眼下尚不知肃州战况如何。 调离十五万大军从肃州折返上京,再从上京出发,没有两月行军时间,到不了定州。 这两个月的时间里,若即墨云台不及反应,他要将三十五万永安兵,固困于宁州附近…… 他一伸手,被军医搀扶坐起,又一掀被衾下了榻,脚步沉重地走到营帐门口,挑帘步出营帐远眺。 将近黎明,宁州城楼笼一片烟雨迷蒙里,分外静㴵,此前攻城的杀伐声似若从未响起。 他负手仰头,夜空纷坠的微雨徐徐浸润脸上,沁得他心身寒沏。 伸手向前,遥遥触向身前空无一物的夜——一墙之隔的宁州城中,有他的妻儿。 他放出惊险的两箭,虽伤了宋卿月,看情形应是骗过了即墨云台,保得她与儿子暂无性命之忧…… 细细思来,自他与宋卿月相识总在与她分离,令他万般揪心挂肠。 这样两厢分离的日子,他只能再忍受两月时日,多一日也不愿再等。 其后半月时间内,宁州城外的乾月大军虽日日攻城,攻势却分外疲软,似若在走过场。 又一场虚张声势的攻城退却后,即墨云台静立城楼,拧眉远眺,望向城外乾月朝的连绵营帐。 乾月大军这般不痛不痒的攻城,虽令他损失不大,可城中三十五万大军要吃要喝,很快便会耗光存粮。 吃不准即墨江年打算,他也拖延不起,决定变被动为主动,杀出宁州城。 再其后半月时间内,即墨云台数度带兵出城,与即墨江年打得难舍难分,各有胜负,偏偏谁也吃不定谁。 两军交战的期间,宋卿月的箭伤已经结痂,却被崔康时勒令不得下榻。 崔康时一手端羊汤,一手拿麦饼坐到榻边,冲她道:“你若一月好,就给我装两 ..月好,能拖延几日算几日。” 宋卿月将身边睡得小脸粉红的玉衡往好里盖了盖,撑身坐起,倚榻接过羊汤小啜。 崔康时又撕下一小块麦饼递给她,她腾出一只手接过,无意地将他一望,愣了一愣,“噗”地一声笑起。 崔康时衣衫错系,膝下袍福一块高一块低。 木簪随意于头顶松插着一个散乱的髻,满头发丝蓬若杂草,珠圆玉润的脸上满是憔悴。 眼前的崔康时,哪还有半分富贵雍容的气质? 宋卿月又低头看了一看自己…… 她皱巴巴的雪色中单上尽是暗褐色血迹,久睡于榻,一头青丝有若鸡窝般蓬结。 崔康时见她笑得肩头颤抖,令她手中端着的汤碗几擎不住,便伸手替她端过,讶问:“笑什么笑?” 她抿唇看他,欲言又笑…….. 崔康时为上唐第一大豪商,富可敌国,眼下却伺侍她母子二人,将自己弄得万般撩草。 她虽为商户之女,却是上唐乾月皇帝死认的皇后,算得上身份尊贵…… 崔康时被她笑得茫然,微恼了眸色道:“你小声些笑,莫将衡儿闹醒,我侍伺不过。“ 强抑下笑意,宋卿月背倚床榻,目光柔柔望着崔康时,这才道:“我二人今时这两副潦倒模样,极了逃难逃荒的贫贱夫妻。” 崔康时这才低头自顾,觑见自己错系的襟带,默了一默,他也无声笑了。 将近一月的时间里,他要侍弄玉衡洗漱餐饭,奶团子夜里还要加餐,洗衣濯裳……更要照顾受伤的宋卿月。 作为博陵崔氏之崔家主君,他何曾如此侍伺过人?自是手忙脚乱,顾头不顾尾。 若非宋卿月笑他,只怕他冠履倒置、内衣外穿都无暇发现。 这样的日子,他过得心中有气…… 非是气他日日侍伺宋卿月母子,而是气城外那个窝囊的乾月皇帝。 他显然高看了即墨江年,即墨江年莫说一月间杀向定州,连宁州城都打不进来。 无奈摇了摇头,他又将羊汤碗递给宋卿月:“趁热喝吧,待你吃喝一好,我唤衡儿起来。” 宋卿月伸手接过,一面忍笑,一面吃喝。 汤饼尚未用完,帐帘一掀,一队刀甲锃亮的羽林卫,大马金刀进来。 领首的队正敷衍地冲崔康时拱了拱手,正色道:“见过崔相。陛下有旨,令崔相今日启程,立即赶回定州筹措军饷。” 崔康时恼一阖目,轻轻咬紧了牙关。 什么筹措军饷,这是即墨江年在伸手同他要钱,推他与宋卿月母子下地狱。 近一月时日,宁州城里人吃嚼,损费不少粮饷。 加之三十五万大军一季的军饷发放在即,即墨云台等不及了…… 三百人的羽林军队伍,押送马车一辆,于秋风瑟瑟里,向定州城紧赶慢赶。.. 每近定州城一里,崔康时的心便紧张一分,好似他带着宋卿月母子,缓缓接近了黄泉路…… 一路上,他的脑子一刻未停,思忖着应对的法子。 石蔡二使领着一百枢密使,潜伏于定州城,随时准备接应他与宋卿月。 老管家钟裕尚在饶阳祖宅,想必往金库内屯了不少粮肉,以备藏身时的需要。 这些法子,他与宋卿月小声议过。 待一到定州,他就借口崔家巨财在饶阳,带宋卿月母子二人去祖宅藏下,直到即墨江年破城…… 只他与宋卿月未料,一回了定州,马车直直驶入了廿安宫。 定州现由晏元良主事,照看皇城与后方。 被羽林卫带入宫中,二人被羽林卫扭跪于晏元良面前。 殿内掌灯烛无数,将白日里光线昏暗的大殿照得灯火通明,亦将紫袍金冠的晏元良,照得富气逼人。 晏元良负了手步下殿阶,目光定定落于怀抱玉衡的宋卿月,绕她与崔康时身周游走。 半笑不笑地,他看宋卿月的目光,如看猎物的猎人。 宋卿月寒凝着目光,随着他的身影游走。 崔康时蹙眉抬头,寒声:“晏元良,你不是过一个太子冼马,却敢对当朝户部尚书如此无礼?” 晏元良止步于崔康时身前,俯下头轻笑:“崔康时,时至今日,你还在我面前摆你的官贵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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