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纹银八十万两,我养太子做外室

第6章 委屈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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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宸听了,垂着轻颤的睫羽,再次坐回凳子上。 习惯性的胃部钝痛像针扎般尖锐而激烈,隐忍汗水打湿了鬓角。 这些日子里他根本吃不下饺子这样固体的食物,只能喝着薄粥。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饿得厉害,胃口也好。 奈何吃下去后,越痛越狠。 冰冷的汗水浸得满背湿凉。 萧宸心知救出母妃一事不能心急,因此更怕彻底得罪了蒋公明学士。 他要是被逐出书院就真无处可去,到时候怎么才能见到沈君曦? 听沈君曦要喝粥,后厨的一位模样白净秀气的帮佣立刻上前。 她弯弯柳眉,脸蛋微圆,甚为可爱,细声软语的说道, “主子,箬竹一直给您热着养胃粥,但好像不够两人食用。” 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女子。 萧宸胃绞痛的厉害,难以抬头去看。 万松学堂素来是不招女工,只叹沈君曦在京中果然只手遮天。 “小爷吃不完那么多,去分分。” 沈君曦递给箬竹一个风流笑眼,小箬竹脸红了下,扫去心中的不情愿,小跑去了后厨,对着另一位皮肤黝黑小厮不满说道, “主子的粥里尽是都是俗人求不来的奇药珍馐,可算是便宜了那九皇子。” 皮肤黝黑的小厮浓黑粗犷的眉头皱着,说话时假胡子都在翘, “主子的吩咐咱们照做便是,就是那许氏兴风作浪着实该死,这是想尽办法想爬到主子头上!夫人丧期未满,她要诰命妄想做平妻,做主子亲母,不是往主子心头捅刀吗?!真该死!” 箬竹将小砂锅里清香的粥盛出来,分两个小碗装好,忿忿说道, “可不是嘛,要说老爷就是被猪油蒙了心,主子怎能唤外奴母亲?说起来,昨日冬至主子吃不上夫人亲手煮的饺子就够难过了,在藏娇楼喝了不少酒,谁都劝不住。” 黑脸小厮冷哼一声, “且等着吧,凌墨真将何瑜送进宗正院,许夫人那条走狗不得想尽办法来为主人开脱求情?” 箬竹端着粥愣了愣,抿唇一笑,恍然大悟道, “原来是这样,我说主子也不是轻易动怒的人,还是天雪姐姐聪明,最通晓主子心意。” 辰时三刻。 见沈君曦还在不紧不慢的搅动着凉透的粥,偶尔抬头,不做声的望着窗外飞雪。 心急的萧宸吃的囫囵都没有尝出粥的滋味。 此时膳堂里哪里还有别的学子。 仅剩下他们两人了。 外面的雪片像扯破了的棉絮似得,漫无目的四处飘落。 萧宸面前的粥碗已经空了。 时候已经不早,他怕惹沈君曦不快,恳求出声道, “小侯爷,这会儿该是开课了,但我的学具还在外面。” 沈君曦的视线从窗外挪开,将自己一口未动的粥推到潇宸面前,懒懒道, “小爷吃不下了,浪费,你吃。” 萧宸怀疑沈君曦是在戏弄自己,这碗粥分明一口都没动过! 他摸不清沈君曦的脾性,一时都担心救母妃的事也是在戏弄自己。 沈君曦抬眸,很应萧宸心中所想的,满眼戏谑,连唇角勾起漂亮邪气的弧度。 要说,这没几天活头的少年敢怒不敢言,想问不敢问。 怪可爱的。 想想,萧宸落到这个地步,做错了什么呢? 无非就是生在帝王家,身份尊贵,血脉尊贵,偏偏命薄命贱。 “既是能吃下去为什么不吃?听话,吃得饱,死得晚。” 沈君曦笑容惑人,双眼皮的线条优美得无以复加,继续轻言道, “唉,宸妃怕是从未想过她那势倾朝野的太子哥哥竟会失势,才把你养的如此……” 她抬手,弹了下萧宸脑门,落下一个, “蠢。” “比你的兄弟蠢多了。” 与那帮十来岁就老奸巨猾的皇子相比,可谓蠢到极致。 他跟着自己一起迟到才可能得以免去责罚,竟然老是想着自己先走,简直蠢透了。 突然而来的触碰,让萧宸再次坐回椅子上,双颊微微窘迫的泛红,辩解道, “母妃说过霸主大业,如烟如雾,修己以清心为要,涉世以慎言为先,君子修养其心,无争,是为豁达。” 显然萧宸是误会了沈君曦的意思。 不过,沈君曦意外于宸妃分明出身帝王家会毫无争权夺位的野心,冷嘲道, “君子当豁达无争?皇族子弟都为争上位不惜头破血流,你以为他们是贪慕权势,不够豁达?” 见萧宸还真的像傻子一般犹豫点头,沈君曦嘲弄道, “呵…小爷看来,更因权势之下的人太现实!没有权势便没有尊严,不争,便如同你一般,反抗不得,苟活不得,只得任人欺辱践踏。” “总之,小爷让你吃你就吃,废话真多。” 说着,沈君曦不耐烦的指了下面前的粥。 萧宸胸腔嗡嗡作响,母亲从来没有说过这些。 他忽然觉得满心酸彻,拿着瓷勺的掌心罩上一层潮湿的冰凉。 尊严都没了… 谈什么君子,什么无争。 奇怪的是,一碗粥下肚,折磨神经的胃部钝痛竟奇迹般的消失,连浑身冰冷的血液也变得温暖起来。 自从被逐出宫,他的身体许久都没有舒服过。 萧宸稍稍抬头去看沈君曦的侧脸。 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冷冷沉沉的,好似是有心事般沉郁着。 萧宸心底划过一阵惶惑,却没有开口问,而是轻声问道, “吃完了,现在能走了吗?” 见沈君曦依旧凝视着窗外飞雪,萧宸站起身,弯腰拱手继续道, “小侯爷愿意出手相助,我心有感激,若能事成,萧宸必会竭尽所有报答小侯爷,然,便是小侯爷单纯戏耍于萧宸,萧宸也感激小侯爷的一饭之恩,只是不能再给小侯爷增添更多麻烦了。” 说完萧宸就走了。 沈君曦回过神,望着他挺直背脊迈入风雪,忽然也明白了。 或许他知道跟着自己一起去能免去惩罚? 不过这人是单纯有几分傲骨,还是不屑于和蹭她这个有龙阳之好的纨绔脸面? 说起来,昨晚她应该是做了些不厚道的事。 *.......... 萧宸走后,沈君曦又在膳堂饮下一杯茶。 待她出门时,箬竹匆匆来递伞给她。 沈君曦笑着说了句不用。 她丹田运气,凭空掠起,跃上假山岩石,轻若游云地踩过廊道顶部的片片琉璃瓦。 矫健的轻功虽然没到踏雪无痕,神乎其神的地步,但也是让箬竹惊艳的存在了。 不然,凭什么拳打东林武馆? 沈君曦悄无声息地落在讲堂院内的洗砚池边。 纷纷白雪落在少年单薄的肩头,这么冻下去,早饭岂不是白吃了? 沈君曦心里叹了一声,随即对着萧宸刚扶起来还没擦洗干净的矮桌踹了上去。 “砰”的一巨响! 矮桌狠狠的撞在讲堂门前的石相上,木屑飞溅,彻底粉身碎骨。 “叫你等小爷没听见吗?聋了?” 沈君曦脸庞上带着惊人的戾气,语气更是摄人。 萧宸被冻得通红的手里还拿着从地上捡起来的宣纸,站在雪里满脸错愕的望着沈君曦。 被沈君曦用这样的眼神看着,竟莫名产生几分委屈涌上心头。 因为屋内烧了火炭,讲堂的窗户都开着透气。 学子们听了外面的动静,纷纷探出头来看。 原本是不敢发出声音的,但见蒋公明老学士走出讲堂,学子们的讨论声一下就像炸了窝的麻雀。 蒋公明学士年过七旬,是上一任翰林院府,还兼任过太傅。 曾与沈昊山一文一武傲视朝堂。 虽然于三年前致仕,但京中文武官员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 再纨绔的学子也不敢与他作对,在书院是一把手,极具威严。 沈君曦见头发花白的蒋公明一手杵着拐杖,一手拿着戒尺出来了,嚣张气焰反而更大。 她冷着脸夺过萧宸手上的墨迹斑斑的宣纸,撕了个碎。 随后提起萧宸后脖颈,带到一脸刻板严肃的蒋公明面前, “蒋阿翁,他抄写的书文实在是不堪入目,学生帮您撕了,省的您看着碍眼动气。” “沈家小子!你又偷闲饱食,终日躲懒,如此下去,何时能成大器?给老夫把手伸出来!” 蒋公明可不吃沈君曦这一套,面带怒色,拿着戒尺就要教训沈君曦。 至于朝他拱手行礼萧宸被彻底忽视,不免难堪。 沈君曦老实伸出手,吊儿郎当的说了句, “昨日冬至嘛,学生在书院喝多了,蒋老师大量,莫怪。” 刚刚还叫阿翁【指爷爷】,这会儿听他要打人就改口老师了,一下划清关系,弄的蒋公明打也不是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气的高高抬起戒尺抽了下她的胳膊,低骂了句, “沈不死的脸都给你丢尽了!滚去上课!” “嘿,多谢蒋阿翁。” 沈君曦揉了揉胳膊,嬉笑道谢,临进门时,戏说一句, “学生爷爷说了,如果您都能福寿绵长,他也能无往不胜,绝对不死。” 蒋公明给恼地吹胡子瞪眼,瞟了眼依旧在规矩行礼的萧宸,冷冷道, “你去库房领了新用具再回来上课。” “是。” 萧宸恭敬行下一礼,转身正欲离开。 “慢着” 萧宸背脊忽地僵硬,恭敬回身。 老者苍老的眼睛明亮如昔,没有半分昏黄浑浊,甚至带着凌厉的威仪,低声斥道, “凤鸾宫巫祸一事,老夫愿意收留你已是仁至义尽,要是不能安分守己,别怪老夫不念往日情面。” 说罢,蒋公明拂袖离去。 萧宸望着蒋公明的背影,捏紧了拳头。 看到沈君曦已经正坐在窗台边,似乎也与其余学子一般轻笑自己,痛苦的屈辱又忍不住化为酸涩的委靡。 此时,沈君曦接过前排张枫林递来的纸条,展开看过后,勾起一抹冷笑。 侯府这就来了人在书院门外等候自己去见了。 消息真灵通啊。 感受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侧脸看向还傻站在雪地里的萧宸,蹙了蹙眉。 “今日风大,小侯爷别受寒了,在下桌边这扇窗户开着就行了。” 张枫林递了纸条后就在偷瞄沈君曦脸色,好心的替其关上窗户。 站在讲台上的蒋公明看到了张枫林的动作,垂了垂眼皮,没说什么。 要说,沈不死就这一个宝贝孙子,可当是眼珠子般护着。 三月前,沈不死临危受命出征,算是“托孤”于他们这帮老友。 得知是沈君曦冬至没回府过节,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 午时一刻,雪过天晴。 蒋公明一走,讲堂内富有节奏的朗朗背书声立刻停下了,仿佛没有存在过一样… 冬日暖阳透过窗缝,斜斜的洒落临窗桌案上。 在熟睡的沈君曦眉间落下一片斑斓碎光。 “君曦兄,该去吃饭了。” 张枫林转过身小心的叫了一声沈君曦,见毫无动静,猜想沈君曦明知许夫人在外候着,早早午休,很有可能故意不见了。 看来那何瑜那家伙想从宗正府出来…难喽…! 张枫林想着又瞟了眼还在抄写书文的萧宸,心下有所思量。 太子临行前他们几人答应太子会将萧宸赶出万松学院。 如今他忽然与沈君曦关系微妙,明面上似乎动不得了。 其余人都不敢打搅沈君曦清静,从她身边走过时候都静悄悄的。 时间好似过了很久很久,一般情况下,上午由老师授课,布置考查作业。 下午往往是学子们自习研读的时间。 沈君曦就这么睡了很久很久,她的梦里,鲜血浸透了隐谷的土地。 四周火光连天,滚滚浓烟里夹杂着数不清的嘶哑哭喊声。 空气窒塞、酷烈、奇闷。 老人、妇人、幼儿,娘亲,他们在大火中被焚成灰烬,化为流着血泪的厉鬼冤魂。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阴厉的闪电倏然而过,将天空硬生生撕成两半,发出如裂帛般清脆的“唰啦”声响。 沈君曦心底猛一抽搐,从噩梦中惊醒。 窗外的天,阴阴沉沉,讲堂内亮着几盏烛芯颤动的火光。 除了侧桌的伏案抄书的萧宸,其余人都回宿院了。 “小侯爷,您桌上有封家书,方才侯府家仆请求进院许多次,都被凌侍卫拒了。” 萧宸见沈君曦忽然坐了起来,小心的说道。 他持笔的手没停,面前已然堆叠了数十张抄好的素白宣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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