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靠近，远远的，白离就瞧见南婆婆院子里聚集的人群。 最中央则带着孩子们站在乌崖和南婆婆跟前。 白离瞧着有十来个孩子，年龄看着都不超过十岁。 孩子们排排站着，南婆婆和乌崖坐在他们跟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孩子们背对着她，白离看不到他们面上的表情。 白离走近些，围在院子的人给白离让道，让她靠前。 说了几句谢谢后，白离走到最前方，她看着那群女孩子，孩子们此时表情各异。 有的开心，自信大胆地看着乌崖和南婆婆。 有的紧拽着父母的衣角，看起来有些怯懦。 瞧这场面，一看就是可能要做什么大事。 白离一靠近，乌崖就在人群中捕捉到她的身影，他从椅子上站起身，笑着朝白离点头。 瞬间，人群中响起细微的骚动。 白离羞红着脸瞪视乌崖，乌崖则露出大白牙笑。 “白离！” 听到风落的声音，白离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这次风落穿着当地的服饰，长卷发盘起，扎着银簪。 她拉着岳鹰挤着人群走过来：“哈喽，又见面啦，昨天都没跟你说得上话。” 风落笑嘻嘻朝白离打招呼。 岳鹰拽了拽风落的手，风落疑惑看他。 “阿莫找我，我去一趟。” 风落无所谓摆摆手：“好啦，知道了。” “落儿。”岳鹰沉眸看她。 风落瘪瘪嘴，凑上去亲了一下：“这样行吧？” “嗯。”岳鹰揉揉她的脑袋，然后眼角看了眼白离后离开。 附近人见此，唏嘘一阵。 白离打趣地看着风落。 风落脸红，轻捶了下白离的肩膀：“别这样，人家害羞啦。” “哦～”白离拖长音，笑看风落。 “哼，你看你家那位。”风落坏笑指着乌崖。 白离扭头，就见乌崖眸色冷冷看着他们，再见到白离看过来时，瞬间变回笑脸。 白离：“……” 风落：“嘿嘿。” 白离瞅眼没好心思的风落，赶紧跟她转移话题：“他们这干嘛呢？” “唔。”风落拉着白离的胳膊，低声道：“听阿鹰说，是在选圣女。” “圣女？” “嗯。”风落点头：“就是圣女，部族挺迷信的，还有着自己的习俗，甚至还有……” 风落四处瞧了瞧，然后小声跟白离道：“他们还有自己的规矩，甚至违反规矩会死人的，阿鹰跟我说的。” “真的？”白离讶然。 “嗯嗯。”风落说完，忽然紧皱着眉，似乎有点自言自语的感觉：“圣女？部族规则？我应该特别不喜欢这种落后，甚至是封建的地方，我怎么会喜欢阿鹰呢？” 风落苦恼地揉着眉心：“阿鹰那么好，不喜欢才不对。” 白离听到这话，心脏不受控制突突跳着。 她拉着风落走到外边。 乌崖正忙着选圣女，看了眼她们离开的方向后收回视线。 周围人少了许多，白离才小声问：“风落，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喜欢岳鹰吗？” 风落眉头皱在一起，十分纠结：“应该是喜欢的，我怎么会不喜欢阿鹰呢？” “你……” “落儿。”岳鹰的声音出来，他身后跟着一个瘦小的男人：“怎么在这儿？” 白离绷紧身体，垂眸不去看岳鹰。 “阿鹰？”风落忽然开心地笑出声：“阿鹰，你回来啦，你回来了，我和……” 风落忽然顿了声，继而道：“我觉得里面闷，拉着白离出来透气。” “嫌闷，我们先回家吧。” “好。”风落俏皮地冲白离眨眨眼：“白离，我走了。” 她一瞬间又变成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岳鹰的女人。 看着风落的背影，白离目光暗沉，看着他们走远。 风落这样，是不是中了传说中的情蛊？ 而且，似乎岳鹰一靠近，效果更强。 只要岳鹰走远，风落似乎会恢复一点？ 白离不敢再想下去，她扭头，看着紧凑的人群，心底生出寒意。 他们离去后，白离转身进入人群。 那一排孩子此时只留下了三人，而乌崖看着众人说话。 随后众人齐声低呼。 南婆婆坐在不知道哪里来的轮椅上，一个年轻小伙推着南婆婆往外走，乌崖也在前面。 紧跟其后的就是孩子，然后是他们的父母。 再然后就是村民一个个都在后面，似乎要往哪个方向去。 期间，一些在家的人，除了不能行动的人，都涌出来了。 而乌崖早早朝白离挥挥手。 白离明白，这是在叫她。 白离赶紧走到他跟前。 “赶紧吃。”乌崖从腰间的口袋中拿出一块薄饼，他塞到白离手中。 白离摸了摸，还有些温热。 “谢谢。”白离低声道谢，赶紧把饼吃了。 吃完后，乌崖又拿出一块：“这儿还有，你睡了这么久，肯定饿狠了。” 后方有目光盯着她，白离尴尬推拒。 此时腹部饥饿感已经好多了，还是别让人看笑话了。 乌崖无奈摇头，然后塞了个水壶给白离：“那喝点水。” “好。”白离没推拒，举着水壶就喝。 然而入口却不是水，是粘稠的甜粥。 白离愕然看向乌崖。 乌崖得意地朝白离笑：“别饿着，你饭量我知道的。” 白离顿时一个红脸，嗔怒看眼乌崖后把水壶的粥喝完。 最后，乌崖又细心拿了另一个水壶，这会儿里面装的就是水。 温热的水冲淡口腔中的甜味，白离才有空跟乌崖说话。 “我一个外人跟着你们可以吗？”白离眨眨眼问。 纵使知道乌崖的态度说明没事，可她还是想问一句。 他们真的这么随便？ 一个外人都可以看他们选圣女？ 乌崖低眸看白离：“你，外人？” “嗯……不是吗？”白离眼神飘忽。 “呵。”乌崖笑笑，只说：“没关系，你可以跟着。” 白离：“……” 她就不该多问！ 无语地看向四周，越看这条路，她越发熟悉。 这不是乌崖带她去那个花谷的方向吗？ “这是去？”白离拽拽乌崖的衣袖问。 乌崖听出白离的意思，直接道：“去圣地，就是瀑布那边。” “那是圣地！” “嗯。”乌崖偏头问：“怎么了？” 白离抿唇，眼睛瞥向后面的人群。 似乎没人听到。 不过都说是圣地了，乌崖上次还直接带她过去？ 那地方就那么随便让人进的吗？ “那个，圣地很重要吧？”白离嗫喏地问。 “是啊。”乌崖眯着眼，揉揉白离的脑袋轻声安抚：“我既然敢带你去，就没人敢说什么。” “嗯嗯。”白离不再多言。 都已经这么说了，人家都不介意，她介意什么？ 行进很快，十几分钟就走到了目的地。 山谷的花长得很快，白离记得前几天那丛花被她弄扁过，这又长起来了。 乌崖带头踩出一条道，走至谭边。 然后一群人瞬间围绕深潭站好位置。 白离看了下那群人的面孔，似乎都是会蛊术，而且像是纯血的本族人组成。 只有零星的几个混血。 他们站定位置，瞬间坐落。 瀑布奔涌而下，浩浩荡荡。 乌崖往前走的时候，跟白离嘱咐过，让她待在外面的位置。 白离跟着邻家大嫂坐在一起，看着前方坐定的岳鹰，白离瞅向旁边是外来人的邻家大嫂。 微微眯眼，想着趁乌崖不在身边，是不是可以从她身上问些东西？ 正想着，白离就见潭边的乌崖抓着一个女孩推入潭底，随后他紧跟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