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老怪浑身冒着黑气，挣扎而不可得。 七阶蛟龙，功至巅峰，那是何等的强大，一爪下去，直接让云老怪护体破防。 而此刻的云老怪，早已魔入骨髓，身体被洞穿也毫无疼痛感。 他双目瞪圆，死死得盯住即将落入头顶的獠牙，竟是没有丝毫恐惧。 反而有一股兴奋的意味。 “他是在笑么？” 一直没开口的腾冲问道。 许宁点了点头，云老怪的嘴角渗着血，露出恐怖的笑容，有点像饥渴的恶鬼。 七阶蛟龙的爪子落下。 没有血腥的场面出现，云老怪的头颅完好无损。 一只黑色的虚影手，从他的额头穿出，挡住了七阶蛟龙的獠牙。 “那是什么东西？”许宁问道。 饶是有着三百多年修仙经验的水月仙子也解释不了眼前的一幕。 那只虚掩的手一用力，咔擦一声，掰断了七阶蛟龙的一颗獠牙。 与此同时，云老怪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虚掩的手退入额头，浑身的黑气不再四溢，而是收敛在身体表面。 脸上也没有了刚才的狰狞，平静而又阴冷，抬手之间将刺入体内的蛟龙爪子拔了出来。 然后，以极其轻巧的动作，将七阶蛟龙扔了出去。 刚刚还不可一世，毁天灭地的巅峰七阶蛟龙，如同小鸡仔一般，被扔了出去。 饶是见过大场面的水月仙子也无法理解，这还是人力所为么。 云老怪被蛟龙洞穿的身体还在不停的流血，三个大洞贯穿了整个身体。 脏腑已破，人却未死，甚至还低头看了一眼胸前漏风的贯穿伤口。 “这还算人么？”许宁倒吸一口凉气。 “当然不算人！”水月仙子眼神凌厉：“他的脸已经不是云老怪的脸了。” 被水月仙子提醒，许宁才发现，那虚影的黑手消失以后，云老怪的整张脸都变了样。 不过，与其说是变了样，倒不如说是套了一层面具。 一层灰色半透明的东西覆盖在云老怪的脸上，它波动着勾勒出了一张若隐若现的脸。 那脸好似阎罗殿出来的一般，五官异于人类的比例，看起来极不协调，仿佛是拼凑上去的。 让人渗得慌。 “这是鬼上身了吧！”腾冲问道。 “鬼？有这么强的鬼？那还修啥仙，修鬼算了。” 既不是人，也不是鬼，那该是什么呢？ 巅峰的七阶蛟龙被扔出去后，没敢再动弹。 云老怪化作这鬼面人之后，气息也变得邪魅起来，阴阴的，不浓厚，但摄人心魄。 这邪气直接将七阶蛟龙被龙灵草激起的怒气值压到了底，此刻，像一只被吓坏的狗缩在一旁，不敢有动作。 这一幕确让许宁疑惑起来。 人有精气，弱者虽弱，心若强盛，则有宁死不屈。 但灵兽不同，除了被打服以外，血脉压制乃是灵兽的天性，高阶血脉的灵兽哪怕实力不济，在其面前，低阶血脉也只有伏跪的份。 血脉之中，来自灵魂的恐惧是与生俱来的。 而眼前的七阶蛟龙只是被扔了出去，远不到被打服的程度。 许宁望着鬼面人毫无章法的五官，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