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 江小凡去书房见了芷兰，准备宣布对她的惩罚。 他坐在暖榻上，一口口，悠闲的品着茶，芷兰则穿了最耀眼的襦衣跪在榻前，惴惴不安的等候着发落。 眼前的景王，早已不是之前那个能被她轻易拿捏的色坯子，城府深不见底，连裕王、冯保一伙都被他打得灰头土脸，连裤衩都输了个精光。 芷兰，虽然和他同床共枕几个月，却再也摸不透他的半分心思。 过了一会，江小凡将茶杯放了，抬头看着芷兰道，“芷兰，你会跳什么舞呢？” 跳舞，正是芷兰最擅长的，欣喜得连连点头道，“所有的宫廷舞蹈，奴婢都会。” 江小凡摇头道，“宫廷舞蹈？孤王从小看，已经看了十几年，早看腻了啊！有没有其他的呢？” 芷兰本是出身京城教坊司，被冯保招进宫送到东殿的，忙道，“若殿下看腻了宫舞，教坊司的民间舞奴婢也会一些。” 江小凡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悠悠的道，“民间舞蹈，看着也没啥意思，估计还不如宫廷舞蹈呢！” 他一连否决了宫廷、民间两种舞蹈，以芷兰观人的细腻，立刻醒悟过来，其实景王有自个儿的想法呢！ 芷兰忙道，“那，殿下想看什么呢？” 江小凡嘿嘿一笑道，“孤王听说，现在民间有一种最流行的舞蹈叫插秧舞，你会不会呢？” 插秧舞就是眼下抖音直播间最火、最流行的舞蹈。 与其说是舞蹈，其实就是几个模仿插秧的简单动作，单从舞蹈角度来看，严格意义上来说，根本就不算舞蹈。 这种玩法，主打的就是一个盘字。 主播在长达3、4个小时的时间内重复着单一、枯燥的插秧动作，而大哥则刷礼物加时、加速，带着一群人围观起哄的直播模式。 看最终是大哥盘服了主播，还是主播盘服了大哥的钱包。 江小凡穿越前，送外卖之余也偶尔进去直播间围观过，现在不过是现学现用罢了。 这种直播模式，江小凡打心眼里也觉得挺无聊的。 就是一个无聊的大哥，带着一群无聊的人，从虐待漂亮的主播妹妹里寻找变态的快感罢了。 人性的丑陋在这种盘人的游戏里，展露无余。 但，无聊归无聊，变态归变态，架不住这种直播收入真的不菲哇！ 按现行通行的盘人标准，10个星星开跳，1整套插秧动作5-10秒，3个小时的收入在2000元左右。 其中抖音平台收50%，江小凡可以收50%，1000元。 如果有大哥刷加速，那收入更是可观。 1个抖音一号加时20分钟，1个嘉年华加时1个小时，3个小时的收入1万元，扣去平台抽成，江小凡的收入在5000元左右。 这两块收入加一起，3个小时就能赚6000元。 由于芷兰是接受惩戒，属于不花钱的免费劳动力，这6000元属于江小凡的净利润哇！ 小钱钱，谁不喜欢呢？ 江小凡正满脑子里憧憬着直播插秧舞捞钱，芷兰却是一脸懵逼，因为她完全没听过民间有个什么叫插秧舞的舞种，更遑论殿下还说这是最流行的。 芷兰小心翼翼的问道，“殿下，什么是插秧舞，奴婢从未见过，也没练过呢！” 江小凡从捞小钱钱的憧憬里醒了过来，冲着她道，“不会？简单啊！我来教你呗！” 他又转头向叶茗道，“茗儿，你去拿三根大葱来。” 叶茗也是愕然看着他，满脸问号，寻常的跳舞，不该拿团扇、水袖么？殿下突然要大葱来干什么呢？ 她虽然满脸懵逼，但还是去厨房拿大葱了。 芷兰局促的搓着手儿，支支吾吾的道，“这，这，奴婢新，学这舞，也不知能，不能令殿下满意。” 这插秧舞本来就是供一群无聊的人取乐，又不是舞蹈考级，要那么专业干啥？ 还有，哥满不满意不重要，直播间大哥满不满意更重要。 叶茗从厨房拿来了三根大葱，江小凡接过大葱，来到芷兰身前，学着之前看过的插秧舞，挽了挽左边袖子，又挽了挽右边袖子，再提了提左裤腿，再提了提右裤腿，最后弯下身子，拿着大葱作势在地上插插插。 这样，一整套插秧舞就算完成了。 江小凡站起身子，笑了笑道，“这就是插秧舞，会了不？” 芷兰从未见过如此简单粗暴的舞蹈，愕然问道，“殿下，这，完了么？？” 还嫌动作少了？ 你跳个3，4个小时试试？ 估计腰椎间盘突出都能跳出来。 江小凡笑道，“是，就这么简单，孤王现在就喜欢看这种舞。” 叶茗、芷兰互望了一眼，面面相觑。 两人三观、世界观完全不同，但此时此刻，内心还是第一次达成同一个共识。 景王殿下是不是因为太子之位唾手可得，受了太大的刺激，和某些读书人中了举人突然发癫一样，好好的宫廷舞不看，偏偏要看这种无聊透顶的玩意。 江小凡将大葱递给了芷兰道，“孤王给你的惩戒就是，每天跳两个时辰的插秧舞，跳一个月，就赦免你所有的罪行。” 虽然这种惩戒看来挺变态和无厘头的，但比起之前皇帝凌迟处死的惩戒，芷兰当然毫不犹豫的接受这种惩戒，接过了大葱。 “好，奴婢这就跳。” 插秧舞的动作十分简单，她跟着江小凡之前的动作，驾轻就熟的跳了一次，又问道，“殿下，是这样跳的么？” 江小凡捧腹大笑道，“对，就这么跳，我敲一下盏，你就加速跳，明白了？” 叶茗低声道，“殿下若成了大明太子，将来还是大明的皇帝，平日里行径能否不要如此荒诞呢？” 荒诞？ 这是赚小钱钱给老爸买寿礼啊！ 江小凡失笑道，“茗儿，你再多嘴多舌，我让你一起去跳双人舞，信不？” 叶茗心儿一颤，她从来不靠色侍人，赶紧闭了嘴，不再劝了。 江小凡在脑海里打开抖音APP，又点击开【直播间】。 “嘟嘟嘟，开通【直播间】功能，消耗【直男积分】3点，总积分：0点。” “好了，开始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