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灵宝镇里流言四起。 有人说，衙门的人抓到了那个人牙子，已经关到大牢了。还有人说，那人牙子已经被杀了，尸体都被扔到乱葬岗了。 大伙儿纷纷猜测，说什么的都有。过了好几天，里正都没有出面澄清，流言愈演愈烈，灵宝镇的人渐渐相信了那些，平日里出门，都能听到大家的讨论声。 而镇上，甚至有了话本子，专门写了人牙子的事。故事最后，都是人牙子被抓，按律判了刑。 又过了半个月，衙门终于有了回应。 这天，衙门外张贴了告示，有看到的人凑过来，争着看上边的内容。 一人垫脚看了半天，却只能看到前边人的脑袋，急的往进挤。 前边那人被他挤得险些摔倒，好不容易站稳，就冲着他喊。 “别挤了别挤了，我都站不住了。” 后边的人赶紧道歉。 “哎呦！” “哥们儿对不住啊，我就是想瞅瞅上边是啥。” “这人太多了，我也看不着啊！” “害！” “我都看完了，我跟你说。” “这上边啊，是说之前那人牙子被抓到了，等过两天，就会押送到镇上了。” “到时候啊，会行刑，你要是有空，就过去看。” “是吗？” “那可太好了，原来人真的被抓到了啊！” “可不是咋的，上边说，已经有人凑了他一顿了，等过几日，咱就能看到了。” “也不知道是哪位侠士动的手，要我说啊，揍得好，就得这么干。” “我听说那人牙子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小伙子，你说，这孩子咋就这么狠，对一个小娃娃动手，真是！” “谁说不是呢，我刚听说的时候，也是不敢相信呐！” “哎！” “好了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家了。走了啊！” 前边那人说着，转身离开了。剩下的那人看着依旧拥挤的人群，摇摇头，也回家了。 两日后。 灵宝镇的城门大开，道路两旁站满了百姓。大家吵吵嚷嚷，等着押送人牙子的囚车过来。 这个时候天气已经有些热了，再加上太阳晒着，大伙儿都微微出着汗。 即便如此，也没有人离开，依旧守在原地，等着人过来。 甚至有不少人提着篮子，里边放着菜叶子啥的。 众人等啊等，终于在一刻钟后，远远看到有队伍驶来。 “来了来了！” “可算是来了，俺都等的出汗了。” “我也是啊，这天儿啊，是越来越热了。” “害，不说了不说了，我都看到囚车了。” 押送着人牙子的队伍，慢慢进了城。路旁的百姓，反应过于激烈，只差挤上囚车打人了。 衙役一边护着人群，一边还要留意，防止有人趁乱闹事。 “别挤了！” “大伙儿别挤了，先让车进城啊！” “快让让，让让！” 衙役高声喊着，却被百姓的咒骂声盖过，只好再次提高声音。 可惜这回百姓的愤怒止都止不住，一个劲儿的朝着囚车扔东西。 菜叶子，臭鸡蛋，甚至一些糊状物，一股脑儿的扔到囚车里边。 看守囚车的衙役见拦都拦不住，干脆不再拦着，由着百姓发泄个够。 足足一刻钟后，百姓才慢慢安静下来，囚车上，路上，乱成一团。 看守的人见百姓没了动作，赶紧架着囚车往前走。 只是，车上的那股子味道，熏得人直作呕。 囚车后，百姓纷纷跟着，朝着城东头走去。 等到了地方，衙役把囚车打开，拽着人牙子下了车。 围观的人看到他身上的样子，还是觉得心里愤愤不平。 而此刻的刘二，垂着头，身上，头上，洒满了菜叶子，鸡蛋液，全身上下都是一股臭味儿。 他微微抬眼，便能看到周围百姓的指指点点。他偏头，看到了一旁的王叔。 王叔跟他一样，身上已经不能看了，只是，他身上的东西明显少一些。 之前指着他鼻子骂的王叔正低着头，看着颓废的很。刘二偏过头，不再看他。 又过了半个时辰，到了午后。 灵宝镇的里正常及平带着衙役前来，让人宣读了刘二两人的罪行后，直接判了斩立决。 周围百姓听了，纷纷鼓掌叫好。 午时三刻，常及平扔下签令牌，刽子手收到命令，把手里的刀擦了又擦，转头看向刘二。 “小子！” “还有什么话，赶紧说吧，迟了，可就没机会了。” 刘二抬起头，不屑说道：“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 汉字还没说出口，刽子手手起刀落，他的头直接滚了出去。 刽子手看到他死不瞑目的样子，摇了摇头。 这小子，都死到临头了，还不知悔改。 众人看着这番场景，不仅不害怕，还变得兴奋起来。 太好了！ 这人牙子终于死了！ 那孩子的仇，终于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