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一直在盯着你......
在蠕动的白雾内,在呢喃的阴影中,在滚腾的血液里,祂无处不在......
现在,我也是祂们的一员了。
—调查员蒙.(模糊而扭曲的文字)
莎草纸的最后以扭曲的文字结束。
“......”
陈暮放下纸条,在确认不会有其他文字之后,转眼看向从案袋中一同抖出的几张照片。
(房间外传来阵阵撕咬的声音......)
陈暮转头瞥了一眼房外,并没有太多表示,接着伸手从包中取出一根白色蜡烛。
细长的蜡烛在陈暮的手中微微抖动,上边已经布满了点燃过后留下的白浊。
桌边的贝壳内伸出一只枯黑干瘦手,缓缓伸向活水。
“别动。”
陈暮用指关节敲了敲桌子的边缘。
“......”枯手在陈暮的注视下慢慢缩了回去。
陈暮将活水撒在白烛上。
“嘶......”
明明没有引燃,白烛却自行燃起蓝色的宴火。
陈暮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将精神集中凝聚,以减缓待会儿意识带来的精神冲击。
片刻后,陈暮拿起照片,将一只手放在白烛的火焰上。
......
陈暮感到一阵恍惚,眼前景象开始交错。
......
一根硕大的原木渐渐出现在陈暮眼前。
原木被横摆在地上,上面布满了被斧子劈砍砍过的痕迹。
陈暮发现自己正紧握着斧子的斧柄,过量的用力使得他的指尖微微泛白。
“......”
陈暮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却并未发现什么离奇。除了怪异的主人公,以及充满斧子劈砍痕迹的木头。
陈暮尝试着从树木上的劈痕中寻找信息,但正当他准备凝神观察时,树木却忽地扭曲起来。
......
陈暮感到无尽的恐慌,他紧紧握着斧子,一下一下的向木头劈砍而去。
挥斧,劈砍,挥斧,劈砍......
他机械的重复着这两个动作。
木头和斧子伴随着每一次的挥砍,变得越发扭曲,陈暮却全然不顾。
他能够隐隐的感觉到理性正在丢失,但他却没有停下的想法,只想要沉浸于劈砍木头的快感之中。
“!!!”
陈暮眼前的场景骤然变换。
脚下荡开浑浊而模糊的雾气,雾中隐隐有什么在靠近。
陈暮想看的更清晰一些,但他的视线却并不能集中在雾上。
面前的街道正在不断向他跑来,或者说,是他离街道而去。
陈暮不断奔跑者,血色在他身边涌动,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向他步步逼近。
“!”
忽然陈暮感到被什么推搡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重重的摔落在地面上。
......
手上忽然传来了极为强烈的灼烧感,伴随强烈的痛感,陈暮感觉自己被什么拽了一下,脱离了照片。
“!”
身体本能已经将手从白烛上移开。
“呼。”
陈暮擦了顺着额头流下来的冷汗,手臂居然传来阵阵剧烈运动后的酸痛。原先白色的火苗此刻已经变成炙热的红色火焰。
“二级怪异。”陈暮对比着火焰的颜色,眉头不由紧紧的锁起来,灵测的结果给他带来了不好的消息......
上位调查员不明所以的举动并没有给陈暮带来什么有用的信息。
诡异的白雾,涌动的血色浪潮,雾气之中不可名状的存在......
陈暮一一回忆着刚刚看到的景象。
看来那个男人留下的调查绝不轻松......
“......”
稍微处理一下刚刚被烫伤的手,陈暮走出书房。
迎接他的是一道黄色的闪影,陈暮没反应过来,直接被撞了个满怀。
“嗷呜。”
手臂上传来的牙齿没入血肉的痛感,陈暮熟练的从口袋里取出针剂,面无表情的扎入自己身体。
.......
计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将依依不舍松开自己手的少女轻轻抱入自己怀中。
少女在怀里左右翻滚,把嘴巴里的口水全部抹到了陈暮身上。
“陈暮,不要每次都惯着艾莎,她这样太没有教养了!”壁炉上的油画发出了强烈谴责声。
“贝蒂夫人,我会注意的。”
陈暮在说话的同时用空余的那只手摸了摸艾莎的头。
金黄的头发摸起来柔顺而富有质感。
“呜.......哇.......呜。”怀中的女孩发出呜咽而兴奋的声音。
“诶...”
油画发出无奈的叹息。接着油画中的妇人像活过来一般,缓缓背过身去,仿佛是丢失了劝说的希望。
陈暮盯着艾莎看了会儿,发现自己的行动由于丽莎过于“拥挤”的拥抱而受阻。
“???”
趁艾莎不注意,陈暮将她从怀里拎回了地上。
“......”
无视艾莎抗议的“咆哮”,陈暮用竹条蘸取了些桌上木罐中的活水,将其均匀的撒在桌面,并均匀的敲击桌体。
“......”
伴随着一阵有节奏的敲击,桌内的暗格缓缓打开,屋内吹起猛烈的风,吹倒了几日前的报纸,艾莎凌乱的头发也随风舞动。
“哇呜!”
艾莎看着自己飞起的头发一阵着急,蹦跳着尝试将它们拽下来。
血黑色的壳体从暗格中升起,随着陈暮将其握住,屋内的风也渐渐消散。
贝蒂夫人不知何时转回了身子好奇的看着古怪的黑壳,而艾莎也为自己抓下了头发而高兴不已。
屋内本就不高的亮度因壳体的出现又降低不少......
“艾莎,帮我把手壳叫出来。”
(手壳陈暮从协会内得到的通灵物之一,可以凭借自身的特异性帮助调查员完成高难度的灵测)
“哼!”艾莎双手环绕在胸前,倔强的翘起小嘴,看起来对刚刚被偷放下来仍颇有不满。
“......”
陈暮采用摸头的手段来消除艾莎的不满。
“呜哇!”艾莎在一瞬间高兴起来,接着转身向陈暮刚走出的书房发出一些古怪的呢喃声。
艾莎转过身来,得意的看向陈暮,似乎在炫耀自己的语言技巧。
“......”
但书房内在长时间没有任何回应响起。
“......”
陈暮看向艾莎......
“呜哇!呜哇!”
艾莎气极败坏的跺脚,再次向书房发出呢喃声,不过这次大了很多。
“......”
虽然陈暮听不懂,但依然感受到了话中的气愤和威胁成分。
“ГБППП......”
这次黑色的枯手很快有了响应,从书房中拖着自己的贝壳攀爬出来。虽然仍然透露着懒散......
“哇哇哇!”艾莎不满于贝的无精打采,发出威胁似的叫声。
“!”贝被吓了一跳,以至于平日藏在壳中的枯手也伸了出来,高高的举过贝顶。
“帮我灵测。”陈暮没有理会这两个活宝,安静地吩咐起了贝。
“嘶嘶......”
贝的枯手比作拇指状,在艾莎的威胁下表示同意。
“......”
陈暮将地上的贝举到桌台上,在它面前放下纸笔。
直到看着贝颇为严肃的拿起笔(虽然不知从何处可以得到这样的感觉......),陈暮才深吸一口气,说道:
“要开始了。”
(PS:每一位调查员在调查员协会都会留下的印记,当调查员失联时协会会用通灵物手段分解印记,形成案袋。案袋中含有调查员潜意识在此次事件中映像最深的事物,但不能自己决定。案袋的大部分时候会给下一位调查员留下重要信息,以此帮助下一位调查员提前避开未知风险,减少死亡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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