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苇跟老王说自己最近已切实感受到了新规的严格力度。虽然不是他亲身经历。 “所以谁进去喝茶了？” “我哥。” “亲哥？” “嗯。” “啊？” 芦荟因在非规定场合以外违规使用灵能被判处一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在新法中，这项处罚是其中最轻的。 而且，不影响三代。 芦荟说，他知足了。 “嗯，好好改造吧，一年不长的。” “嗯嗯，好好。” 芦荟进去喝茶后，芦苇成为了附近餐厅里的暑假工。 店长李姐以前经常光顾芦荟面馆。出于对芦氏兄弟的关照，她给芦苇安排的工资比其他人多三百。另外，她还承担了芦苇的伙食和住宿。 芦苇接受了她的好意，并承担了店内更多的工作。李姐很高兴他如此上道。 店里的其他店员对此没有意见。 他们也是面馆熟客，和芦苇之间也算半个熟人，所以这种事也就无关紧要。当然，就算退几步讲，芦苇多拿蚊子腿却也多干事干好事，他们也是服气的。 …… 芦苇在店里忙了两个月。 没出什么大麻烦。 某日群里的辅导员发通知说新校区建好了，过段时间就有极大可能到校开学。 群里素未谋面的同学们都很兴奋，每天每时每刻都是消息轰炸。 芦苇被迫开启静音键和群消息屏蔽，以免影响到自己的工作。 他不怎么发言，只是有时在人少的时候发个简单的表情，证明自己还没死在校门外。 …… 李姐说她和她的丈夫在闹离婚。 李姐说她的心情很糟糕。 李姐说她要把部分店长职权暂时交给芦苇。 “放心大胆干吧……呵呵呵……” “李姐你可别喝了，店里的存货快没有了……” 对于芦苇当半个店长的事，大家依旧没有任何意见。 多劳多得，也是公平。 李姐离婚后，店里忽然多了不少单身顾客，男的女的都有。 爱八卦的女前台看向李姐的目光越来越像月牙泉。 …… 群里公布了学院地址。 芦苇看向屏幕的眉头越皱越深。 江月市。这是哪里？ …… 开学的日期公布了。九月十七日。 芦苇还可以在李姐的店里多待上一段时间。 …… 开学之前，芦苇准备回趟老家。 他要回家看看母亲，顺便再拿些材料，比如户口本复印件什么的。 李姐舍不得这个能干的半个好店长。在他走之前，她特意请了他一桌子的好酒好菜。 “来，送你点水果，路上吃，好东西要独吞。” “谢谢李姐！” “哈哈。一路平安。” “李姐再见。” 在海州，只有李姐对芦苇如此关照。 在高铁的卧铺上，芦苇打开了李姐的水果袋。 黑色的水果袋里除了水果零食，还藏着一张白色银行卡。 卡上有纸条，用小号的胶布粘连着。 李姐的字很有辨识度。 “奖金莫要推辞。八个8。” 芦苇不禁扶额。 芦苇试着扣下卡上的纸条。他忽然感受到了纸条下方的异样。 “好东西要独吞……” 原来好东西在这里。 …… 芦母的身体状况依然是老样子，但芦苇仍然不放心，他决定带着母亲去医院做一次体检，全套的。 芦母舍不得，芦苇硬拉不成，母子二人反倒是吵了一架。 街坊邻居知道这个事后倒是直夸芦母有福，养了两个孝顺儿子。 “还都是开括者！” “大富大贵！” “祖坟烧青烟！” 当然，芦苇向老家里的所有人隐瞒了芦荟进监狱的事情——是的，这里的“所有人”也包括他亲爱的母亲。 芦苇最后还是劝动了母亲。 不过依照芦母的意愿，他们选了个宜出门的日子去医院——当然，是用李姐给的奖金做的检查。 做完检查后，母子二人在棠城的商业街上闲逛。 芦苇在河边一个二手机摊位上买了台成色不错的二手机。 “你现在用的这个坏了？” “有点小问题了。” “为什么不去修？” “不如再买一个好的。” “但它是二手货。” “几手无所谓，我不在乎。” 确实没有什么在乎的必要。芦苇心想，毕竟只是一个理由而已。 深夜。 晚饭之后，芦苇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李姐的储存卡插进了下午买的手机里。 手机是几手目前对于他来说确实是无所谓，毕竟只是为了简单的保密需要。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坏事。 不过现在都这么做了，那就—— 开机。 确认网络状态。 断网。 任务栏弹窗:存储卡数据导入中。导入完成。 文件管理。存储卡。 文件夹里的内容顿时令芦苇目瞪口呆。 “李姐这故事，挺深的啊……” “第十城……” “邀请函……” “修炼法……” 芦苇的身体像忽然犯了病的神经病人一般无意识地颤抖了一阵。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即将冲破胸和肋骨的牢笼。 他知道，他的好日子，应该是快要结束了…… 你说对吧？天花板？ 你说对吧？白炽灯？ …… “哎？今天苇睡这么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