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 朱莉雅实在忍不住了，过来找华洛，汇报工作进度。 “图书馆，雕像馆，画家，教会老师，牧师……我能想到的人，我都问了一遍，没有一个人知道地狱三头犬有什么线索！” “这简直……简直就是一条死路！” 朱莉雅几乎绝望的抓着头发。 “凶手被我干掉了，没有线索。”华洛同样简单的汇报。 “嗯嗯，我早上听说了，在诊所外面找到了凶手的遗体，所有人都在庆祝，但是……真的没有线索吗？是不是你不会审问……”朱莉雅小心翼翼的询问。 华洛瞥了一眼朱莉雅：“没有就是没有，听起来就像是单纯的一个重病病人，到处寻医，然而治不好的医生，就被他杀死，没有半点阴谋的样子。”琇書蛧 “怎么会这样……？”朱莉雅有些不敢相信。 “你们有调查凶手的身份背景吗？”华洛又看了一眼朱莉雅。 朱莉雅一愣，转身就跑：“你等我！我回去问！” 说着就往治安厅跑，过了几个小时，才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查……查出来了……” 碧斯在旁边赶紧倒上红茶。 朱莉雅端起红茶杯一饮而尽：“他是一个伪装者，在他脊背里找到了利爪虫，属于很普通的一种虫子，没有什么威胁，隐藏在一个家庭里，家庭也没什么可疑的。” 华洛躺在沙发上，嚼着棒棒糖：“难道，一切真是巧合？” 不，不像巧合。 两个深藏秘密的鸟嘴医生，秘密甚至延续到了400年前的初代光明骑士那里。 哪家巧合卖的这么好？ 华洛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开始思考：“不如我们换个思考方式，先射箭，再画靶……” “假设，这个凶手就是过来抢夺医生秘密的，他会怎么做？” 朱莉雅立刻接话：“当然是先杀人，再搜索遗物，带走秘密线索啊！” “那他搜了吗？”华洛看向朱莉雅。 “没有，每一个出事的诊所里，几乎都没有被翻东西。”朱莉雅摇头。 华洛同意，毕竟他住进亚楠医生诊所的时候，外面可能有点乱，卧室里的东西一动没动。 “既然他要找东西，那他为什么不翻？”华洛又开口问道。 “因为……因为他知道东西不在这里？”朱莉雅猜测。 “那我们找到的是什么？”华洛晃了晃手杖。 “呃……”朱莉雅顿时语塞。 “有没有可能……凶手只是杀人的一把刀，只负责杀死医生，至于搜索秘密，由其他人来负责？”华洛想着昨天的病人，摸了摸下巴。 “不会啊，没人去搜啊……我们治安厅搜完都没人去搜。”朱莉雅说着说着，又一愣：“你是说，背后黑手是我们治安厅的人？不会吧？”xь. “胡乱猜猜嘛，你知道谁负责收集证物吗？有没有那种特别认真负责的？”华洛纯粹是在赶着鸭子，顺着逻辑一路乱猜。 “我啊……”朱莉雅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看来幕后黑手已经找到了，拔剑吧。”华洛冷漠的露出杀意。 “啊！你不要胡说！”朱莉雅急的脸红了。 “我家大人在逗你玩呢。”碧斯又给朱莉雅倒了一杯红茶。 “谁说的，我现在觉得她就很可疑，在所有人都躺平的治安厅，就她一个人在积极的查案，又这么积极的参与我的调查，连命都不要，跟着我下到阿尔瓦雷斯的墓下……”华洛嚼着棒棒糖，眼神上下打量着朱莉雅。 朱莉雅呆愣在原地。 碧斯浑身炸毛一样，转身就往桌子下面躲：“完了，要变身了！” “等等……我好像记起来了！”朱莉雅张大了嘴巴，恍然大悟间，惊讶的说着：“我们治安厅有一个解剖官，因为身上总是一股怪味，所以没什么人理他，平时也没什么存在感，但是这一次却对鸟嘴医生的案件很上心，主动解剖受害者，调查遗物，上次我把亚楠医生的笔记带回去，他还翻了很久……” “他这个时候肯定还在治安厅！我去找他！” 说着朱莉雅就往外跑去。 “她被你吓跑了！”碧斯从华洛背后探头出来。 “逗她玩呢。”华洛满脸无所谓。 这一条线索，纯粹是他胡乱强推出来的。 真实的线索，或许就只剩下找到“瘟疫医生”了。 黑鸦他说过，整个区有三名正牌的鸟嘴医生，两名已经死了，还有一名“瘟疫医生”。 而三名正牌鸟嘴医生之间，从不互相联系。 也许找到他，事情就会清晰很多。 怎么找？ 最笨的办法，大海捞针呗，剩下的几十家诊所一家一家的问，华洛相信以自己的眼力，谁真谁假一眼就看出来了。 更何况现在大多数鸟嘴医生都吓得关门停业了，也许这并不是特别繁杂的工作。 取出从市政厅顺手牵羊拿出来的地图，根据朱莉雅之前给的地点，将鸟嘴医生诊所全都标识出来。 划去已经死去的医生。 划去亚楠医生和黑鸦医生附近的诊所，毕竟同行是冤家，瘟疫大概率不会在附近开店。 划去名字一听就不像的诊所。 华洛圈出了五家诊所，今天他的工作任务就是探访这五家诊所。 天色还没彻底暗下来，华洛戴上黑礼帽，拄着手杖又出门了，昼伏夜出好像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由于贪噬之甲在波洛洛那边改造，所以华洛还带上了“爱，死亡与修女”，装在手提琴箱里，带在身边。 大多数鸟嘴诊所开设的都比较偏僻，蒸汽轨道车都没有站点。 华洛属于狗肚子里藏不了二两油，兜里有了几枚金币，又坐上了坐垫柔软的豪华马车，体体面面的往郊区驶去。 第一家诊所，已经人去楼空。 第二家诊所，敲门倒是有人，但是看他那唯唯诺诺的样子，一看就是假医生。 第三家诊所，没人。 第四家，第五家，招牌都已经拆了。 华洛叹气，一天时间又浪费了。 然而正当华洛要打道回府的时候，六十多岁的马车夫却开口了：“先生，你是想找一家靠谱的鸟嘴医生吧？” “我知道一家，那医生本事可大了，我老婆害了肺痨病，差不多都快死了，被他一晚上就治好了，就是那老医生身体不怎么好，早些年的时候就关门了，现在也不知道还看不看病……” “嗯，带我去看看。”华洛感觉有点符合瘟疫医生的风格，点头。 “好嘞，先生坐稳了，地方有点偏，可能要一段时间。”马车夫欣然驾车前往。 华洛摸了摸口袋里的两个铜子，莫名的有些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