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啊，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学生？” 濮老一开口，王浩又一次懵逼，直接被整不会了。 文老还在这呢！ 当着文老的面，濮老这样明目张胆的，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果然。 当王浩的目光落在文老的身上，发现他的脸色果然不太好看。 “老濮，你这是什么意思？” 到了现在，文老总算是明白濮老的意图了。 从一开始的时候，濮老的“发难”，就是为了现在铺垫的。 这是要跟他来抢学生的！ “没什么意思，我刚才不是说的很清楚了？” 看着文老这个老友黑脸的样子，濮老脸上不由自主的泛起了笑容，忍不住开口道。 然而。 濮老此时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但心里却又很快犯愁了。 这件事本想悄悄进行的，没想到被老文这家伙给撞见了，尴尬倒是不至于，就是有点难办了。 对付王浩这样的“小年轻”，濮老自问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但文老这个“名义上”的老师一掺和进来，难度就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姓濮的，你别在这跟我装傻，小王现在已经是我的学生了，下午才跟大家宣布，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看到濮老这样“混不吝”的样子，即便是文老的涵养和脾气再好，也有些忍不住，差点指着对方的鼻子斥责了。 “我知道啊！” 见文老这样，熟悉他的濮老知道他现在已经处在爆发边缘，当即板起了脸，一本正经的说道：“谁规定的小王只能有一个老师？ 我这样做，可不是为了自己，更不是为了跟你斗气和过不去。 小王的天赋这么好，潜力那么高，我也是爱才心切，也想为国家培养人材。 咱们俩平时虽然有一些争执，也经常会有一些观点不一致的时候，但不管是我还是你，心里都十分的清楚，这些不是个人恩怨，全都是为了工作。 我不敢说我一定比你厉害，但人各有所长，有些方面你比我厉害，我也有我擅长的地方，这你必须承认。 小王是璞玉，这点我清楚，你比我更清楚，所以更加应该好好的雕琢。 老文啊，我和你都是一样的无私，一样的想着为这个国家做贡献，今天我相信……” 听着濮老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出来，站在旁边的王浩先是傻眼，随后脸上的表情不由浮现出一抹怪异。 此时此刻。 濮老的这番言辞，让王浩想起了一位故人。 这个故人不是别人，而是易中海。 在濮老的那些话里面，王浩隐隐嗅到了戴高帽和“道德绑架”的味道。 当然了。 王浩的心里很清楚。 濮老不是易中海。 和濮老比起来，易中海给濮老提鞋都不配。 本质的区别，在于濮老刚才说这些话，哪怕有着他的目的，依旧没有人怀疑他一心为公的事实，不像易中海那种虚伪小人自私自利。 以前濮老给王浩的印象，主要是耿直和雷厉风行，容易给人一种脾气爆的感觉，但并不是不好说话那种，反而很容易让人在了解后生出好感。 而如今。 看到他对文老用起了“计谋”，发现了他的另一面，王浩更觉得他多了几分“可爱”。 与此同时。 同样听到濮老这些话的文老，脸上倒没有什么生气的样子，反而是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他，没好气的说道：“姓濮的，你别在这给我戴高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我不会上你的当，你别白费心思了。” 都相识那么多年了，谁不认识谁啊！ 濮老方才一开口，文老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 “嘿嘿！” 被文老拆穿，濮老嘿嘿一笑，丝毫没有放在心上，转而对着身旁的王浩询问道：“小王啊，我想收你当我的学生，你愿不愿意啊？” 这一次，濮老再次开口询问王浩，文老并没有生气，也没有做任何的表态。 别看他刚才那样说，可内心还是松动了。 也正是知道这一点，此时濮老看着王浩的目光，无比期待。 眼看决定权又一次落回到自己手里，王浩先是看了文老一眼，见他并没有反对的样子，再次对上濮老期待的眼神，直接开口表态道：“濮老，您和中科院的各位前辈，全都是我的老师。” “屁！你小子跟我打什么滑头？” 王浩的这个回答，直接把濮老给气得差点骂人了。 表面上。 王浩似乎是答应了。 实际上他的回答，却是一种婉拒。活了这么多年，濮老不可能连这个都听不出来。 他问的问题，和王浩回答的内容，是一回事吗？ “你就老老实实回答，愿不愿意当我濮文山的学生？” 视线落在王浩的身上，濮老的语气软了下来，再次开口：“我濮文山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认了我当学生，你也一样是老文的学生，我们两个都是你的老师，我可不会做夺人所好的事情。” 濮老的声音落下，王浩的脸上露出一抹为难，然而心中早有决定的他，却是只能说道：“濮老，感谢您的错爱，但我才疏学浅，不论是您，还是老师，你们身上的东西，我一辈子都学不完，我怕是没有那么多的经历和能力……” 尽管对这件事情，文老似乎已经没有了反对的意思，但王浩却不得不替他考虑。 虽说文老现在不反对了，但之前的时候明显是有顾虑的，只是被濮老上了一番高度之后，文老不好继续反对，或者不想反对了。 另一方面。 就是王浩刚刚说的了。 随着王浩说出这一番话，濮老郁闷的同时，文老看向他的目光，无比欣慰了起来。 收王浩当学生，哪怕是文老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他是有自己私心的。 毕竟谁不想收一个有潜力和远大未来的苗子，来当自己的学生？ 除了自己做出的贡献和成就，培养出各种出色的学生，学生取得越多的成果，作为老师又何尝不是一种荣耀。 当然了。 这一切最终的目的，是为国家发展做贡献。 这也是获得成就和荣耀的基础和初心。 一开始，文老是不想让王浩这么有潜力的学生被濮老抢走，但对方的一番话，也让他放下了“私心”。 而他另外的一部分顾虑，却是因为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到时候王浩被他和老濮两个人同时教授，贪多嚼不烂，最后学的咋却不精，把这么好的一个苗子给培养废了。 如今王浩自己说出了这个，让文老意外的同时，也有些惊喜。 一个人，有天赋和潜力是一方面。 但良好的心性和自我认知，也同样是很重要的。 不过。 如果不是这样，文老也不会对王浩当学生这件事这么重视，更不会引得濮老这个“老土匪”来抢学生。 事已至此。 连续被王浩拒绝了两次，哪怕王浩说的比较委婉，可濮老的脸上还是有些挂不住。 毕竟他主动来找王浩，并且提出要收他当学生，本身就已经算是屈尊降贵了，哪怕濮老自己并没有高人一等的优越感，可事实就是如此。 就在濮老准备离开的时候，文老忽然开口道：“王浩，你有脚踏实地的想法，我很高兴，也很欣慰。 学习和科学研究，最忌讳的就是好高骛远。 不过你现在这阶段，你最需要做的，就是广泛的学习。 先广而后精，更有利于未来发展。 多老濮一个老师，其实不是什么坏事。 就像你刚才自己说的，整个中科院的人，都可以是你的老师。 三人行，必有吾师……” 说完这一段后，文老又看向濮老，笑着继续道：“老濮，你刚才说的对，王浩是个好苗子，光我一个人，恐怕教不好他，也需要你一起出出力……” 文老的话，直接让濮老停住了脚步。 目光在文老身上停留片刻后，濮老又最终落在了王浩的身上。 只不过，他并没有说话。 再怎么样，他也是要面的，哪怕他再想收王浩当学生。 自己已经放低姿态，并且明确进行了表态，但如果只是自己剃头担子一头热，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这一回，王浩总不会再拒绝自己吧？ “文老，你还愿意收我当学生吗？” 文老和濮老的意思都这么明显了，王浩又不傻，见势直接转换了态度，就差一个滑跪到濮老面前。 刚才婉拒，并不是王浩真的不愿意让濮老当自己老师，而是有文老在前，他要顾及文老，不想让他难做，也怕留下三心二意的坏印象。 能同时抱两个大腿，谁不乐意啊？ 哪怕文老和濮老并没有出现在后世的教科书上，甚至王浩都没有听说过，但在这个年代，像他们这样的无名英雄，同样伟大和值得让人敬重。 “哼，你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 看见王浩这个样子，濮老差点露出笑声，却是傲娇的把脸板了起来。 “刚才是我不识抬举，濮老请不要见怪……” 王浩见状，忍不住尴尬了起来。 “嗯？！濮老？” “老师？” “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