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宁兮出了院子，倒是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感。 总结起来，有一种放假的快乐。 四爷最近不过来，自己关起门过日子，简直不要太舒适。 到底自己今非昔比了，后院的日子暂时不会差的。 美好的生活，到底没过成。 三日后，留下收尾的直郡王回京。 四爷紧接着收到一封密信。 震惊的无以复加。 皇阿玛，真的要废太子么？ 太子，是一国储君，从小到大，皇阿玛对他的教导都是不同的。 二哥，一直学的是为君之道。 如此，真正的动摇了国之根基了。 这消息，足以让四爷震惊。可更震惊的是，如今朝中风平浪静，是谁有这样的消息。 无论是真的，还是诽谤的，都足矣搅乱一池静水了。 信里说的清楚明白，却事事为了四爷打算。 一旦有人弹劾太子，太子被废黜，康熙爷当时定会勃然大怒，慢慢冷静下来，定是要追查幕后之人的。 四爷如今，是唯二的嫡子，若太子爷出事，自己是最大受益人，只怕定要被怀疑。 如今之计，是让四爷躲着，信中还夹带了一枚丸药，说是服用后可呈现病重征象，太医也查不出来。 四爷对信中的事，也只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若真的出事，自己装病重倒是有躲过去的可能。 若是假的，自己顶多是去庄子上住一阵子，再回来就是。横竖，自己如今没回到朝堂上，户部的差事，也没接手。没得损失。 “苏培盛，叫府医来。” 四爷烧毁了信件，连夜见苏培盛传来府医。 “你且看看，这药，是做什么用的。” 府医请安后，接过四爷递上来的药丸，反复辨别，大部分的用药都能推测出。 只有一味，不知。 “奴才无能，若是除去这一味，只是寻温补的方子。” 府医放下药丸，叩首回话。 “你且下去。今日之事，不得提起。不然，小心你的项上人头。” 四爷不需要知道府医是真的看不明白，还是装傻。 府医自从入府诊治以来，一家老小的性命就都在四爷手里攥着了。 “奴才明白。”府医直到出了院子，才敢抬手擦擦冷汗。 这药，实在是不能说。 “爷，奴才万死，求爷千万不能吃来历不明的药啊。”苏培盛叩首。 “你起来，爷自然是不吃的。”四爷把药融水再倒掉，这东西，万不能留。 若是大人物有人中毒或者病了，这东西见了光，岂不是有口说不清。 “你去，办个事。”四爷轻声交代。 “爷，万万不可啊。”苏培盛听得真切，刚站起来，就又跪下了。 这是吓的，腿软。 “叫你去就去，否则现在就摘了你脑袋。”四爷岂会不知凶险，只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三日后，四爷得到的，不是废太子的消息，而是康熙爷病了。 康熙爷是在上朝时表现出来身子不适的。 本来最近秋风起，每日渐冷，康熙爷的咳疾就犯了，今日竟是发起了高热。 四爷是不上朝的，等他马不停蹄赶到，几位当时在朝堂上的皇子都在皇上身边，倒是没见到太子爷。 “朕都说了，小毛病，你们如此小题大做。谁啊，把老四也叫来了？” 康熙爷嗓音沙哑，因为发烧，精神不是很足。 “皇阿玛息怒，是儿臣听说皇阿玛龙体不适，擅自赶回来的。” 四爷跪地叩首。 皇家无情，纵然自己阿玛病了，做儿子的来探望，没有皇上的旨意，也是罪。 “你快起来吧。如今天冷，你们都不必折腾，朕是小毛病，若是有孝心，轮着侍疾就是。” 康熙爷这是慈父之心了，儿子这么多，轮着侍疾统共也轮不上几次。总比日日都来，在西北风里站着强。 “老四，你还在调养身子，不必侍疾了。”康熙爷摆手，这是示意他回去了。 四爷真真是不敢回，所有皇子都在，自己仗着战场受了伤抖起来了？ “皇阿玛，今日外面实在是冷，儿臣来了，就让儿臣多陪陪皇阿玛吧，儿臣实在不放心。” 四爷再次佩服叶氏，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果然不错。 “老四啊，是个孝顺的。你们都先回去，今日老四陪我就是。” 康熙爷下令，自然没人不从，一一应了是，准备退下了。 “保成呢？”康熙爷这才注意到，太子好像不在。 “回皇阿玛的话，太子爷，在忙着处理政务。” 没有皇子敢回这话，回话的是梁九功。 “你叫他过来。” 康熙爷脸色瞬间就不好了。 太子爷，对自己的病，无动于衷？不闻不问？ 另一边，太子爷实在忙得焦头烂额。直郡王才抵京，不少手续需要交集，尤其是兵部户部。 皇阿玛最近身子不适，挤压了不少政务没能处理。 这会儿正被一群老臣围着，处理紧急政要。 听见来人传他去乾清宫，这才抽了身，马不停蹄地往外跑。 四爷实在是不该掺和这事，借口去看看汤药，站到殿外。 “二哥吉祥。”见太子爷脚步匆匆过来，四爷忙请安。 “四弟快起来。皇阿玛如何？”太子摆手叫起。 “皇阿玛正等着二哥呢。” 皇阿玛身体如何的话，四爷不敢回。再者，四爷自己也不知道。这话，他们做儿子的，是不能问太医的。 太子爷点头，赶紧往殿里去。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太子爷行礼问安。 不过，康熙爷没叫起。 “你可知，什么是孝道。朕如此，你不闻不问，竟是一心扑在朝政上了？” 康熙爷语气平静，眼神更是平静，就这样盯着跪在下首的太子。 自己如今身体已经在走下坡路了，他却正当年。 “皇阿玛，儿臣冤枉。” 太子爷除了这一句，再无申辩，这几年，他早就习惯了。 “你冤枉？朕把皇位现在就让给你，你才真能摆脱这冤枉！” 康熙爷看着太子的表情，每次自己斥责他，他都是一脸哀伤，低头好似有天大的委屈。 抄起旁边的药碗，朝着太子摔去。 “万岁爷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