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会幻化成人形？” 陌缘玖发出疑问。 从知道对方是系统碎片那刻，她就感到很不可思议。 森系放下面包，喝了一口红茶，又拿起纸巾轻轻擦拭嘴角。 动作优雅，很是令人赏心悦目。 “我是特例，您可以放心，之后的碎片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我的存在融合了多种不确定因素，再加上这里的特殊环境，才让我幻化出了人身。但这些因素都是不可再现的。” 陌缘玖凝视着杯中旋转的红茶叶，阳光透过落地窗在森系浓密的睫毛上投下细碎光斑。 ”特殊环境是指什么？” 她指尖轻叩杯沿。 “那些不可再现的因素...”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 森系瞳孔骤缩，红茶在雪白桌布上洇开暗红痕迹，他们所在的小木屋正在数据流中扭曲分解，墙壁像被无形之手撕开的羊皮纸，露出后方涌动的黑色代码洪流。 “这么快就到时间了吗？” 森系声音里充满着无限的失落。 “这里要破碎了。” 陌缘玖起身看向森系。 “这里的传承已经被取走了，所以这个空间也要消失了。可惜了......” 森系的声音里充满了遗憾。 陌缘玖回想起了系统里曾显示的水御卿的状态。 那这里的传承是否指的是冥殷大尊的传承。 “你...” “您放心吧，我没有别的心思，我存在的使命就是等待您的到来，与系统融为一体。” 实话实说，直到现在，陌缘玖还是不相信森系所说的。 没有人愿意放弃神智，变成一个工具人。 化为人形的系统碎片自然也会产生人的情绪，他怎么可能轻易甘心放弃现有的自由。 森系没有在意陌缘玖是怎么想的。 “时间到了。” 话音刚落，整个空间陷入黑暗。 陌缘玖并未抵抗。 从进入这个空间，她身上的防护就在不停地叠加。 再加上空间破碎她却并未感觉到危机，反而在陷入黑暗的瞬间，她仿佛沉浸在母体的温暖中，十分的舒适。 黑暗中，森系凝视着陌缘玖的轮廓，千年时光在记忆中流转。 他想起初化形时的期待，那时他日日守候在系统核心处，等待主人的召唤。 可随着岁月流逝，那份期待渐渐消磨殆尽。 他学会了绘图、造物、种植，甚至爱上了人类才有的烹饪习惯。 “原来自由是这样的滋味...”森系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他指尖凝聚起一缕微光，那是他后五百年来偷偷积攒的系统权限。 他的目光又看向了黑暗中的南方。 那里是传承的核心，同样也是他的核心所在。 他在那里留下了一个系统漏洞，只要...... 他的目光再次看向陌缘玖。 黑暗中，无形的气息流淌在陌缘玖周围，偶尔会有一点微弱的光芒在她身上出现。 森系看了眼自己的身体，已经在开始慢慢虚化了，过不了多久，就会全部消失。 那时他的意志、情感也就随之消失了，将只剩下系统的本能。 “就当给自己一个交代吧...” 森系无声地说道。 水御卿感受了一下传承的接受度，已经达到34%。 可他的心里却有一种感觉，传承不应该就接受到这些，还有漏缺。 可是传承又的确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