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梓鑫一席话，说得李槐花眼泪汪汪。 她用手背抹着泪：“我知道你不容易。都怪萍娃子不争气，有钱男人送到她面前，她也抓不住啊。” 母子长吁短叹一阵。杨梓鑫道：“我一定要尽早和张婷婷结婚，再拖下去，她要是不愿意嫁给我，那麻烦大了。” 李槐花：“她要三十万彩礼，我们上哪去拿？钱都被娄艺青那个死女人抢走了。” 李槐花突然灵光一闪：“我们能不能拿她身份证去银行把钱取出来？” 杨梓鑫摇头：“没用！我之前就让婷婷找过了，她的所有证件都被带走了。” 李槐花的头再次垂下去：“那可怎么办啊？” 杨梓鑫：“我想了想，要不我们把房子卖了吧。” “啥？卖房子？那我们住哪里？” 杨梓鑫：“哪怎么办？我们不搬家，你受得了别人闲言碎语吗？” 李槐花脸一黑，“我受得了。” 杨梓鑫被噎了一下。 “好，就算你受得了。那爸呢？他一辈子要面子，现在家里出了这种事，你让他的老脸往哪里搁？ 还有你孙子。等孩子生出来，懂事了，知道家里发生过的事，他能接受得了吗？” “这？”李槐花犹豫了。 杨梓鑫：“晚上等爸回来，我们再商量一下，反正我是一天都不想在这里住。” …… 离开杨家后，张婷婷立即给方泽楷打去电话。 “他已经同意离婚了。” 方泽楷：“我知道了。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 方泽楷做事很有效率，他当天便请另一名律师和杨梓鑫对接，帮杨梓鑫提交了娄艺青的监护人变更申请，将监护人身份变更为娄艺青的养母张淑华。 接下来，律师又帮杨梓鑫起诉离婚。半个月后，方泽楷作为娄艺青的委托律师，代为出庭，替她和杨梓鑫解除了婚姻关系。 一切准备就绪，想要救出娄艺青，只差医生签字这一环。 这是最简单的一环，也是最困难的一环。 说它简单，是因为青山精神病院在收容病人这一环绝对存在违规现象。只要关系到位、钱到位，想要救出娄艺青，只是一句话的事。 说它困难是因为，没有关系，有钱也不知道该给谁。 越是这种不正规的地方，口子越是严。他们知道自己干的是犯罪的事，轻易不会收来路不明的钱。 方泽楷再是会算计，面对这种事，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好在娄艺青有朱十堰这个内应照顾，方泽楷还算放心。 他现在只能等，等一个机会。 …… 青山精神病医院。 朱十堰躺在床上，在和娄艺青通话。 “我真的没办法了。每次我听到动静，想去看看，都被大厅里的保安拦住。有他们在，我根本上不去。” 娄艺青：“他们不是你同事嘛？你就直接跟他们说，你想上去呗。” 朱十堰：“不可能。有一天晚上轮到我值班。听到动静后，我就想上去看看，但是被拉住了。 他们让我不要管。” 娄艺青：“他们不让你管，你就不管？听着不像你性格呢？” 朱十堰：“我主要怕事情没查明白，人还被辞退了。我这辈子都没机会查明白。” 娄艺青帮忙出了几个主意，最后都被朱十堰一一否定。 娄艺青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索性不想了。 …… 转眼到了12月中旬。娄艺青被关到精神病院已经有一个多月。 娄艺青尽管表现得和常人没什么区别，依然得不到出去放风的机会。 娄艺青询问过医生缘由，医生只是说时间还不合适。 娄艺青猜测，应该是王勇给钱了，让医院故意整自己。 医院的伙食一言难尽。因为贴着狂躁症的标签，娄艺青每天的伙食只有一碗稀粥和一个馒头，偶尔能吃到青菜，但绝对没有肉。 吃不饱饭，让娄艺青每天都没什么力气。 她觉得，医院要是再这么搞她，她真的憋不住火，要不管朱十堰他们的劝告，开始闹事了。 饿肚子，真的很难受。 这天晚上，她早早躺在床上，节省体力。 因为饿，躺在床上的她根本睡不着。 晚上九点半，护士站的灯熄了，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小灯，让整个楼层不至于陷入完全的黑暗。 就在这时，娄艺青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黑夜里不断被放大，娄艺青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她感觉这脚步声是冲着她来的。 她拨通了朱十堰的号码，然后将手机塞到枕芯里。 朱十堰接通电话后，并没有立即开口。 他和娄艺青有约定。如果是娄艺青打来的电话，需要等她先开口，证明自己身份后，朱十堰这边才会说话。 防备住院部的护士发现娄艺青和朱十堰的关系。 过了几秒，听筒里终于传来一点动静，那是开门的声音，还有娄艺青那一句：“你是谁？你到我房间里来干嘛？” 朱十堰一惊，他好像知道夜半女人哭泣的秘密了。 他立即按下录音键，保持电话畅通，然后朝着娄艺青那栋楼飞奔而去。 ……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打开病房房门，走了进来。 娄艺青感觉不对劲。 她住进来这么久，第一次有医生这个点来查房。 医生手里提着一盏小灯。 进到病房后，他将小灯放在门口的地上，让灯光只能照亮房间一半的空间。 他冲娄艺青笑了笑，关上病房房门。 “你果然和他们说的一样，长得真漂亮！” 陈医生笑容和蔼地一步步走向娄艺青，“你知道吗，你是我在这个医院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他搓了搓手，“哈哈，还真是有点激动呢。” “你想干什么？” 娄艺青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已经准备暴起发难。 “深更半夜，一个男人会想对一个女人做什么呢？”陈医生笑容逐渐猥琐，“你一个结过婚的女人，会连这种事都不知道吗？” “找死！”趁着对方距离自己足够近，娄艺青一个鲤鱼打挺，预备弹起来，给对方一个飞踢。 然后她发现，自己没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