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攻后我禁欲清心

第 57 章 鱼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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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惩跟他想到了一处。 对望一眼,略微颔首,打开铜瓮将里面的骨灰尽数倒在了桌角。 霎时,桌上四五百个铜瓮震颤的更加猛烈起来,蹦蹦跳跳的,间或几个能听到里面有同样微弱的女子哭泣: “救救我、救救我……”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有些自我意识更强的,说出的话也更加完整,道:“把我的身体还给我,我要回家,我不要被关在这儿!快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数百名女人一起哭就已经足够恐怖了,更不用说是数百名女鬼一起哭了,这声音如诉如慕,凄绝悱恻。 闻之悚然。 怕任它们蹦跶下去,自己的心脏也得跟着蹦出来,萧惩抬手轻飘飘一拂,如洒落三千清雪,瞬间将躁动不安的魂魄压制。 而随着最后一点儿骨灰微末倒出,一缕青白色的薄烟从瓶口溢出。 逐渐聚拢成一名女子的形状。 正是之前被萧惩倒出又装回的幽魂。 但不同的是,这次她不再只是一道缥缈难寻的虚影,而是拥有了依稀可辨的实体。能看出,她穿着件湖绿色的纱裙,柳眉杏眼,清清秀秀小家碧玉的。 即使五官和衣服的细节依然难以看清,但至少不会像之前那样风一吹就散。 一双春杏般水润的黑眸注视着萧惩,但没敢直视,眼神畏畏缩缩的带着点儿恐惧—— 鬼与鬼之间都是有感应的。 甚至不需要靠得太近,也不需要交手,就能察觉出对方的能量是不是在自己之上。 而对于强者,其本身的气场就足以将对手压制。 是以,她未见得是真的害怕萧惩。 而是一种本能的,对力量的恐惧和敬畏。 甚至萧惩还未开口,她就已经自觉地跪下俯首称臣,道:“参见王上。”. “……” 萧惩一怔,他可没想到在此地还能有人对他行如此大礼,忙虚扶她的手肘,道:“姑娘快起!“ 但姑娘不肯起,咬着嘴唇欲言又止,泫然若泣。 萧惩看出端倪,道:“你是不是记起了什么,有话要说?” 姑娘将头垂得更低,朝萧惩叩首道:“求王上救救奴家和奴家的姐妹!” “奴家?” 鹤翎与玄澈对视一眼,立马想到—— 古时男尊女卑,女子时常自称为“奴”。但如今世风开明许多,男女地位早就平等了,怎么还会有人自称为“奴家”? 这,至少得是一千五百年前了吧? “你先起来。” 萧惩再次拉她,道:“我们这次来,一方面是要查明北海水患的原因,而另一目的,就是要解救你们。但你得先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也好让我们心中有数。” “是。” 姑娘含泪点头,终于柔柔弱弱地站起来。但她没先回答萧惩,而是说:“奴家知晓的也十分有限。” 萧惩表示:“那就知道多少说多少。” 对于女孩子,他还是相当有绅士风度的,一点儿也没显得不耐烦。 姑娘道:“奴家本仅余一缕残魂,不日就将彻底魂飞魄散,若非王上将奴家与奴家的骨灰合放在一起,残魂得到滋养,奴家…… “奴家或许已经不在了。” 萧惩扫一眼桌角的骨灰,道:“你是说,这里面有你的骨灰?柳树林的四百八十六具女尸里,有一个是你?” “嗯,那都是奴家和奴家的姐妹。” 玄澈看看她,道:“不对啊,我看你的模样也才十八|九岁,但林子里的尸体最小的也有二十二三了吧。” “这……” 姑娘面露难色,说:“那些尸体都是我们的,是奴家与姐妹们变老之后的模样。” “变老?” 鹤翎把搪瓷碗当玉骨折扇摇了摇,显露出几分纨绔公子的玩世不恭,笑:“二十三岁就喊老,妹妹,你让那些三十二岁的姐姐们可怎么活?” “奴家不是那个意思!” 姑娘着急地解释,她也是单纯,连真话和玩笑都傻傻分不清,贝齿轻咬嘴唇,说:“奴家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还是请王上将其他姐妹都放出来,听听大家怎么说吧。” 萧惩正有此意。 掐了个不算复杂的诀。 修长的手指如玉兰花苞般微微收拢,宽袖如烟,轻拂而过,铜瓮上的玉塞随之一个个弹落。 顷刻,一缕缕或深或浅,或浓或淡的青烟从瓶口飘出,凝聚成一道道虚影。 但虚影与虚影也有极大不同。 有的薄到透明,有的却鲜活真实得像是有血有肉。 这跟她们的死期早晚有关。 而她们刚一出来就不约而同地涌向桌角,争着认领属于自己的骨灰。 “这粒骨灰是我的!” “放手,它明明是我的!” “我的在这里,这粒是我的! “……” 萧惩屈指蹭了蹭鼻尖。 这个、这个,都是他的锅,是他将四百八十六具尸体放在一起烧掉,又将全部骨灰混在一起装在了同一只骨灰坛里。 眼见得好姐妹们为了骨灰的事儿都快打起来了,萧惩扶额道:“别争了别吵了!小姑奶奶们,我给你们分!我给你们分还不行吗!” 玄澈不解,“就这样混着不行吗?” “恐怕不行。” 鹤翎摇摇头,不太确定地说:“因为人死的时候是什么模样,化鬼后就是什么模样。就像皎白,他死的时候被割断了头,于是化鬼后脖子也是断的,需要戴个箍儿把头接上,要不脑袋和身体就是分开的。” “死的时候尸骨不全,就投不了胎,而即使能投胎,生出来也是怪胎,往往会早夭。 “骨灰又是尸骨存在的唯一证明,若是骨灰散了,人也就散了,到时别说投胎了,搞不好连鬼都做不成。.z. “当然,如果这些姑娘甘心做鬼,没打算投胎的话,骨灰只要没散,就算混在一起也没关系。但如果想投胎,就必须彻底将骨灰分开。 “否则这要是投出去,非得生出个四百八十六胞超级无敌连体婴不可!” “…………” 玄澈瞪了瞪眼睛:“四百八十六胞连体婴,那岂不是比鬼还要恐怖!” 这边,鹤玄二人聊得火热。 另一边,萧惩趴在桌子上吭哧吭哧地分骨灰。 无数颗肉眼难辨的细小微末,瞅得他眼睛都快瞎了,好不容易才分出亿万分之一,结果还是错的。 害!直想锤墙。 颜战大概是不忍心他的眼睛真被瞅瞎,又或者是实在看不下去了,便笑着伸手道:“还是我来吧。” 萧惩看他一眼,自然地说:“这活儿太细了,你干不了。” 也不知道小看谁呢! 颜战莞尔,自顾地接过他手中的活儿,边干边道:“我有经验。” 萧惩抓重点:“有经验?” 鹤、玄二人也看出来了,颜战手法专业,动作干脆,眨眼就分好了一多半。不禁暗生佩服,道:“嗯,确实比你有经验。” 见此,萧惩狐疑地看了眼颜战,嘀咕道:“你掌握什么经验不好,非要掌握分骨灰的经验……” 这可不是什么好活儿啊。 “因为……” 哥哥的骨灰,就是我遍历三界,一粒一粒搜集寻回的啊。 颜战微微一笑,有点儿神秘地说:“秘密。” 萧惩小小地打了下他的手臂,笑:“淘气!” 但还是把分骨灰的重任全权托付给了颜战。 颜战淡笑不语,将分装好的骨灰装入不同的瓶子里,不着痕迹地将话题揭过。 残魂如烟,袅袅飘入铜瓮,汲取滋养后再出来时元气都恢复许多,开始娓娓道来自己的故事。 将她们困于此地的,果然是只女鬼。 据她们说,女鬼因有执念未解,迟迟不肯归入鬼界,而一心想要滞留人间。 她不仅滞留人间,甚至还妄想如常人一般在市井中生活。然而鬼不老不死很容易引起凡人的怀疑,而长时间待在凡界又会让她被人间的阳气反噬。 因此她每隔五年就会掳夺一名妙龄女子的肉身,而将其魂魄逐出体内,封印在铜瓮里。 “只是最近的十三年里国主每半年选一次秀,不知为何,女鬼掠夺我们身体的频率也由五年随之变了成半年。” “所以——” 萧惩撑着下巴,道:“所以你们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抢走你们的身体?” 姑娘们摇头:“我们离开身体之后就被装进了骨灰瓮,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去了什么地方又见了什么人,这些我们都不知道。” “对了!” 正在萧惩以为线索又要断掉时,一位姑娘忽然想起什么,说:“我是秀女,而且是被国主翻了牌子的秀女。但就在被国主翻牌子的当晚,侍寝时被夺走了身体!” 她这么一说,好像提醒了什么,立刻有二三十人附和:“我也是!”“我也是!”“我们都是!” “正要侍寝,她就忽然钻入了我心窍!” “只将你们封印而不是打散,看来她似乎未起杀心。”玄澈有些茫然,“但只抓秀女,是……” 为什么呢? 鹤翎似乎对情爱之事研究颇深,摸着下巴笑得一脸玩味儿。 萧惩与他对望一眼,彼此心照不宣,笑:“没想到这女鬼,竟还是个色中饿鬼。” 相比之下玄澈就显得迟钝许多,皱皱眉头:“什么意思?” “害!” 鹤翎说:“这还用解释吗?这女鬼摆明了是看上穆安国主了,而且醋劲儿挺大,国主喜欢谁她就杀谁,搞不好连皇后都是她杀的。” 萧惩不知道想起什么,敛了笑,眉峰微蹙:“若果真如鹤翎所说,情况就比较复杂了。” 玄澈:“怎么复杂?” 萧惩:“如果她一直披着凡人的皮躲藏起来,鬼气会被人皮遮盖,到时即使我想找,只要她不主动出现怕也是找不到。” “嗯……” 鹤翎略一思忖,道:“说难也不难,善妒的女人智商一般都不太高,很容易上钩的。” 一顿,打量了萧惩两眼,笑得意味深长:“前提是,只要我们抛出的鱼饵足够诱惑。” “鱼饵?诱惑?” 萧惩刚开始还有点儿懵,但很快就发现在鹤翎看他,玄澈也在看他,猛然地明白了点儿,忙抱紧衣服,义正言辞地拒绝道: “甭给老子瞎琢磨!想让老子爬龙床,门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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