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棠带他去海底世界认了一遍动物，然后去订好的餐厅吃饭。 以前两个人吃饭总是卫应寒迁就她的口味，这次由白棠迁就他，从前菜到餐点都是清淡的。 吃完饭在车里浅睡一下，启程去歌剧院看芭蕾舞剧《堂吉诃德》。 如果是以前，卫应寒会对舞剧的内容和艺术表达如数家珍，现在却只窝在座椅里，靠着白棠的肩膀喝可乐，时不时做些小动作吸引她的注意，中途还拉着她上了两次厕所。 平时白棠不让他喝可乐，但他偷偷从白安安的小书包里拿过可乐味的软糖，虽然被白安安发现之后挨了一顿打，但他还是喜欢，难得白棠松口，当然要喝够本。 看完舞剧，他又去了一次厕所，还磨着白棠从楼道里的自动贩卖机上又买了一瓶。 白棠付款，卫应寒蹲在出货口，眼巴巴地看着可乐滚下来。 拧开，“呲”地一声，气儿就冲出来了。 第一口先给白棠。 白棠拒绝，他就迫不及待喝上一口，眯着眼睛等气泡上头。 白棠看着他，恍然在他身上看到了安安的影子，父女俩眯着眼睛等嗝的样子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明明他以前不喝可乐的，被白安安那小混蛋带坏了。 “好喝。”他拧好，挽住白棠的手臂。 “少喝点，待会要吃不下饭了。” 吃不下正好呢，反正他不想和卫行云一起吃饭。 六点半，两人抵达卫行云的公寓，卫行云给他们开门的时候下意识往他们身后看了一眼，看完才想起今天安安不来，有些失望，但很快就收敛起来了，笑道： “饭菜已经烧好了，快进来。” 卫行云给两人递上鞋子，然后看向卫应寒，有些犹豫地问，“今天玩的开心吗？” 卫应寒往白棠身后一躲，撇下嘴。 他最讨厌卫行云看他的眼神了，不上不下，欲言又止，让人难受极了。 白棠回头，“不是说好要乖的吗，怎么不理人？” 卫应寒撅起嘴，不甘不愿，慢吞吞道：“开心。” 卫行云勉强笑了笑，“洗手吃饭吧，都是你们爱吃的菜。” “我带他去洗。”白棠牵起卫应寒去了次卧的卫生间。 手里的可乐摇得全是泡沫，瓶子一拧开气儿就跑了，只剩甜味儿。 白棠把可乐放到洗手台上，拉着卫应寒的手到水龙头下，清凉的水流冲刷着白皙的双手，卫应寒一动不动任由她动作，脸上却是一副赌气模样。 白棠挤了一泵洗手液，“咱们不是在路上就说好了吗，到了爸爸这里也要乖乖的，不能闹脾气。” “……” “怎么了，有什么话是不能和我说的？”白棠拉着他的手晃了一下。 卫应寒看着她，突然委屈，“不吃饭了，我们走好不好？” “为什么，说好了要一起吃饭的。” 他说不上为什么，就是不想，卫行云下意识往他们身后看的动作，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失望，面对他时别扭的神情，让他觉得如芒在背。 白棠没有催促，慢慢给他洗好手，擦干。 卫应寒憋了很久，终于道：“我不喜欢他。”